白木决定，先去接触一下这些朋友。
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老克的情报。
他在混乱的街区里穿梭。
避开了几拨巡逻的卫兵。
按照牌子上的暗语指引，他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地下酒吧。
酒吧门口，挂着一个用废弃霓虹灯拼成的招牌，招牌一半亮一半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镖。
正在搜每一个进去的人的身。
白木拉低了帽檐。
走了过去。
“站住！新面孔？”
一个保镖拦住了他。
上下打量了一番。
“干什么的？”
白木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亮了一下那个金属牌。
保镖看到那个牌子，脸色瞬间变了。
他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
然后让开了路。
“进去吧。”
“在最里面的包厢。”
白木收起牌子。
走进了那扇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白木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包厢。
包厢门口，站着一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
正在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看到白木走过来，她挡住了去路。
“眼生啊。”
“找谁？”
白木看着这个女人。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
和艾拉很像的气质。
他没有废话，再次拿出了那个金属牌。
老板娘看到那个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侧过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噪音立刻被隔绝了一大半。
包厢里的光线比外面更暗，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几张磨损严重的沙发里，坐着几个身影。
白木走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打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警惕。
“来了？”
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走到一张最大的沙发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浑浊的液体，仰头灌了一口。
“没想到，那个老怪物最看重的贵客，居然会拿着我们的牌子找上门。”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但那种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对贵客的尊重。
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白木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他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你们这种不怕死的老鼠洞。
白木反唇相讥，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噌”地站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还在滋滋作响的能量锯齿刀。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它割下来下酒？”
壮汉的威胁很没水平，但杀气是真的。
老板娘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木。
白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个壮汉一眼。
那一瞬间。
壮汉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了。
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纯粹的杀意，让他那只握刀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居然怕了。
“坐下，铁头。”
老板娘开口了，声音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凝重。
“来者是客，别让人看笑话。”
壮汉悻悻地坐下，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白木。
“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霜红。”老板娘语气淡淡，“这里暂时是我做主。”
“白木。”白木简单回道。
“我知道你，那个老怪物口中的贵客。”
霜红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说吧，你大半夜不睡，跑到我们这耗子洞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来替那个老怪物当说客，想招安我们。”
“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她的话音刚落，包厢里其他几个人也都亮出了武器。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白木笑了。
笑得有点冷。
“招安？”他摇了摇头，“我没那个闲工夫。”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霜红的眼睛。
“我来，是想跟你们做笔交易。”
“交易？”
霜红挑了挑眉，“你一个外来户，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做交易？”
“就凭”
白木的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就凭我也看那个老东西不顺眼。”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霜红死死盯着白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那张脸上，除了冷漠，什么都没有。
“敌人的敌人？”
霜红冷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万一你是那个老怪物派来的苦肉计呢？”
这种怀疑很合理。
在这个鬼地方，谁信谁傻逼。
白木没有急着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金属牌子。
“给我这个牌子的人，是一个为了给女儿偷个水果，差点被当街打死的父亲。”
白木把牌子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救了他。”
“但我救不了所有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我不知道他以前遭遇了什么，导致他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但他嘴里喊着自由，干的却是比那帮秩序协会”
“这就叫自由？”
白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特么叫独裁！”
白木这番话，说得可谓是粗鄙至极。
但听在霜红这帮人耳朵里，却比什么豪言壮语都顺耳。
因为这就是他们，每天都在经历的生活。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反抗的原因。
霜红沉默了。
良久。
“你想要什么？”她问道，语气终于松动了。
“情报。”白木直截了当。
白木眼中寒光一闪。
“他在城堡地下，到底藏了什么。”
霜红的脸色瞬间变了。
甚至连那个叫铁头的壮汉，眼里都闪过一丝恐惧。
“你疯了？”
霜红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你知道那是什地方吗？”
“那是那是这个城市的心脏，也是这个城市的‘坟场’。”
“进去过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她盯着白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刚来，我就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听一句劝，别打那里的主意。”
霜红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