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求生欲战胜了恐惧。
瘦子魂师猛地运转魂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外边跑去。
“嗡!”
一道银光瞬间包裹住两人。
“想跑?”冰帝冷哼一声,尾钩轻轻一甩。
一道碧绿色的极寒光束瞬间洞穿了空间。
“啊!!”
传送光芒中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伴随着两条手臂和漫天血雨落下,那两人拼着断臂的手段,还是侥幸逃脱了。
冰帝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但就在她准备追杀到底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族人微弱痛苦的嘶鸣声。
“嘶”
冰帝身形一顿。
杀蝼蚁事小,救族人重要。
她转过身,瞬间来到那只濒死的五万年冰碧蝎身旁。
“别怕,有本帝在。”
冰帝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在极北之地,族群就是一切。
她伸出晶莹如玉的前螯,按在族人的伤口上。
体内那浩瀚如海、精纯至极的四十万年极致之冰魂力,源源不断地涌出,试图封冻伤口,止血疗伤。
以她的修为,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哪怕是心脏碎了,她也能用冰封之术强行吊住命,然后再慢慢治愈。
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
“滋滋滋”
当冰帝那引以为傲的极致之冰魂力触碰到伤口时,竟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消融声!
就像是雪花落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冰帝瞳孔猛地一缩。
她震惊地发现,族人的伤口断面上,附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息。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但却霸道到了极点!
它锋锐、坚韧、无坚不摧。
冰帝的极致之冰刚一靠近,就被这股金色气息无情地切碎、瓦解。
甚至,这股金气还在顺着冰帝的魂力反向侵蚀,刺得她前螯一阵剧痛!
“这是什么力量?!”
冰帝大惊失色。
这根本不是魂力!
这是一种凌驾于魂力之上、甚至凌驾于极致属性之上的力量!
是绝对的锋利!
是不可愈合的破坏!
“这到底是是什么鬼东西!!”
“不不行!”冰帝眼睁睁看着那股金气在不断破坏族人的生机,伤口根本无法愈合,反而越来越大。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这只族人必死无疑!
“解铃还须系铃人”冰帝立刻意识到,想要救活族人,靠蛮力是不行了。
必须找到掌握这种力量的人,让他亲自收回这道法则!
她的目光,落在了雪地上那个遗落的黑色圆盘——束魂锁上。
冰帝尾钩一勾,将圆盘卷起。
感受着里面残留的那股浩大、锋锐的金之法则气息。
“好霸道的手段好精妙的规则”
冰帝的眼中,除了愤怒,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
她是极北的主宰,活了四十万年,见识过无数人类强者。
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金属性修炼到这种规则的层次。
“拥有这种手段的人,绝不是那两个废物魂师。”
“是他炼制了这个凶器。”
冰帝闭上眼,强大的精神力顺着这股气息反向追踪。
在她的感知中,这股力量的源头,就在南方百里之外。
那个终年飘雪的人类小镇——飞雪镇。
“在那个方向吗”冰帝猛地睁开眼,碧绿的眸子中光芒流转。
“不管你是谁,是你伤了我的族人。”
“那你就必须把它治好!否则”
冰帝没有任何犹豫,她那四十万年的庞大魂力瞬间爆发,化作一块巨大的坚冰,将濒死的族人整个封冻起来,以此来延缓伤口的恶化。
她要去那个小镇。
把那个掌握着这种规则的人找出来。
如果他能救活族人,那便罢了。
如果救不活,或者他不肯救冰帝看了一眼冰棺中气息奄奄的族人,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那我就让那整个镇子的人,给我的族人陪葬!
风雪继续肆虐。
几乎要将整座小镇掩埋。
但街道上却挂满了红灯笼,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凡俗世界的喜庆热闹。
然而,在街尾的“解忧修补铺”里,却是一片清冷。
铺子里没有点灯,只剩下炉膛里的一点炭火,忽明忽暗,映照着萧然那张平静的脸庞。
他独自坐在竹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刚修好的剪刀。
铺子显得格外安静,静得仿佛能听见时光流逝的声音。
“因果”
萧然看着剪刀上泛着的寒光,低声自语。
他这半个月来,修了无数东西。
每一次修复,都是在用“五行”去逆转“破损”。
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些被他修复的东西,流向了外界,似乎正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但在这种阖家团圆、风雪交加的除夕夜,却显得格外诡异。
萧然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因果找上门了。”
“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
木门被推开。
奇怪的是,外面的狂风暴雪并没有随着门的打开而灌入屋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风雪隔绝在外。
一道碧绿色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她看上去双十年华,身穿一袭与这寒冬格格不入的碧绿色长裙,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隐隐流动的淡蓝色血管。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一双眸子,澄澈、冰冷,呈现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碧绿色。
她从风雪中走来,身上却连一片雪花、一丝水渍都没有沾染。
高贵,冷艳,宛如雪中的精灵,又似主宰冰雪的女皇。
极北冰帝,化身人形,降临凡尘。
冰帝进屋后,并没有急着说话。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环视了一圈这简陋逼仄的修补铺:破旧的桌椅、挂满墙壁的凡铁工具、还有那个看似毫无魂力波动的年轻掌柜。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萧先生?”
冰帝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如玉珠落盘,但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