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缓缓张开双臂。
轰隆隆——!!!
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瞬间暴动!
原本应该随着离开杀戮之都而消散、或者是化作领域的漫天杀气,此刻竟然没有散去!
反而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唤,化作无数条血红色的长龙,疯狂地涌入萧然的体内!
“这这是在干什么?!”
菊斗罗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在吸收杀戮之都的本源杀气?!”
随着无穷无尽的杀气注入。
在萧然的脚下,那原本空缺的第七个位置上。
一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随后,光芒迅速扩大,凝实,旋转!
最终。
一枚通体晶莹剔透,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却又散发着一种神圣、威严、不可侵犯气息的第七魂环,彻底成型!
杀戮之环,归位!
轰——!!!
一股实质般的威压瞬间横扫而出!
在这股威压下,唐三刚刚觉醒的“杀神领域”,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崩溃,缩回了体内!
就连身为封号斗罗的菊、鬼二人,也感到呼吸一滞,不得不运起魂力抵抗!
“实质化杀气实体化成了魂环?!”
鬼斗罗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这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魂环?!”
萧然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眸子中,似有尸山血海沉浮,又似有天地秩序流转。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海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七环已成。”
“这天下大可去得。”
随着萧然的离开,胡列娜也跟着菊鬼斗罗离开。
独留下唐三一个人在这里疯狂,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
唐昊看着眼前这个像野兽多过像人的儿子,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按进了泥土里。
“混账东西!给我醒醒!”
“拥有力量却无法掌控,你现在和那些堕落者有什么区别?!”
唐三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爸我我控制不住我想杀人我看到活的东西就想杀”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直流。
唐昊长叹一口气,抬头看向远方天斗城的方向。
“你的心乱了,杀戮之都给了你最锋利的矛,却也毁了你的盾。
“现在的你,不配握锤。”
“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如果那里都洗不净你这一身铅华,那你就废了。”
天斗城,月轩。
这是一座高达五层的典雅建筑,坐落在天斗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吵闹,只有悠扬的竖琴声隐隐传出。
往来之人,皆是衣着华贵的贵族名流,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这里是天斗帝国的宫廷礼仪学院,也是只有真正上流社会才能踏足的禁地。
然而今天,这份优雅被打破了。
“站住!哪里来的乞丐?这里不是你能讨饭的地方!”
两名身穿银铠的侍卫拦住了去路,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和恶臭的青年。
“乞丐?”
唐三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侍卫。
在他现在的世界观里,羞辱他的人,都得死!
“你也配拦我?取死之道!”
嗡!
一股冰冷、邪恶的白色杀气瞬间爆发!
唐三背后的衣服炸裂,八蛛矛带着狰狞的倒刺破体而出,直接刺向那两名侍卫的咽喉!
他竟然要在天斗城的闹市区大开杀戒!
“放肆!”
就在血案即将发生的瞬间,站在唐三身后的唐昊动了。
他并没有出手攻击,只是身上那股属于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噗通!噗通!”
那两名侍卫连同周围的路人,甚至连唐三自己,都被这股威压狠狠地压趴在地上!
“月华,管管你的侄子。”
唐昊并没有露面,他用传音入密将声音送入顶楼,随后像拎小鸡一样抓起还在挣扎咆哮的唐三,直接扔进了月轩的大门。
做完这一切,这道苍老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他没脸见人。
带着这样一个怪物儿子,曾经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罗,如今只能像个做贼的一样躲在暗处。
月轩顶楼。
一名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
“二哥?!”
她快步走到窗前,只看到那个踉跄着被扔进大厅、满身杀气的唐三。
唐月华看着那个虽然面目全非、但眉宇间依稀有二哥影子的青年,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这就是小三吗?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
天斗城另一端。
与月轩那边的鸡飞狗跳不同,炽火学院的驻地门前,一片风和日丽。
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正负手而立,抬头看着那块火红色的牌匾。
他并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路过的学员和行人在看到他的瞬间,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让开道路。
那种气质,如渊渟岳峙,又如清风抚柳。
明明刚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他身上却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因为所有的杀戮,都已化作了他脚下的规则,成了他道的一部分。
“炽火学院久违了。”
萧然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训练场内。
“轰!轰!轰!”
一团团爆裂的火球正在疯狂地轰击着标靶。
一名身材高挑、有着一头火红色短发的绝美少女,正在发泄般地释放着魂技。
她穿着暗红色的紧身队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辣曲线,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下,更增添了几分狂野的魅力。
“火舞妹妹,休息一下吧,你都练了一上午了。”
一旁的风笑天手里拿着毛巾和水,一脸讨好地凑了过来。
“滚开!别烦我!”
火舞反手就是一个抗拒火环,直接把风笑天崩飞了出去。
她气呼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咬牙切齿地骂道:
“该死的萧然!死骗子!说好的很快就回来,这都两年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你要是死在外面了,老娘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一个温润而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