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是武魂殿的教皇,万人之上。而那个阻碍我们的千寻疾,那个畜生他已经死了!早就死了!”
“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听到千寻疾三个字,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她一生的噩梦,是她堕入黑暗的源头。
但玉小刚的话,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在她耳边回响。
那个拆散他们的人已经不在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真的可以回到过去?
那一瞬间,比比东的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向往。
如果能和小刚在一起,如果能回到当初该多好啊。
然而,下一秒。
一张稚嫩却倔强的面孔,突然闯入了她的脑海。
千仞雪。
那是她和千寻疾的女儿,是那个密室之夜留下的孽种,也是横亘在她和玉小刚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比比东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自厌。
她摇了摇头,声音颤抖:“不小刚,回不去了。”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
玉小刚急了,他不明白,明明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了,为什么还回不去?
他脑中灵光一闪,自以为猜到了原因。
“是因为千道流吗?那个老家伙?!”
“东儿,你不用怕他!”
玉小刚瞬间来了精神,他又恢复了那种大师特有的迷之自信,眼神狂热地说道:
“现在的你掌握着武魂殿的大权,手下有无数的天才!而我我有无敌的理论!”
“虽然唐三那个废物让我失望了,但我还有无数的理论知识!只要我们联手,我可以帮你培育出更多、更强的天才!”
“我有十大核心竞争力!我可以培养出双生武魂的修炼法!到时候,就算是千道流那个老匹夫,也拦不住我们!”
“我们联手,整个斗罗大陆都是我们的!我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跪在脚下!”
玉小刚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大陆巅峰,受到万人敬仰的画面。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比比东眼中的痛苦,已经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不是因为他”
比比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告诉他,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圣女了?
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个被他称为畜生的老师玷污了?
告诉他,自己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女儿,一个时刻提醒着她那段肮脏过往的女儿?
不。
她不能说。
在玉小刚面前,她只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而且,看着眼前这个满口“利益”、“天才”、“理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痛苦的男人,比比东又突然觉得
也许,回不去的,不仅仅是时间。
还有人心。
“小刚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比比东猛地睁开眼,打断了玉小刚的喋喋不休。
她不敢再待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或者忍不住杀了他。
“东儿?东儿别走!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理论真的无敌啊!”
看着比比东转身离去的背影,玉小刚慌了,他拼命地拍打着铁栏,大声嘶吼。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是大师!我是你要的人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比比东那逐渐远去的、略显仓皇的脚步声,以及地牢深处那无尽的回音。
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黑暗,死寂,潮湿。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距离玉小刚被关押,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他就像是一具已经风干的尸体,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但他没有死,他在赌。
拿自己的命,赌那个女人心里还有没有他。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一步登天!
输了不,他不会输!
他玉小刚太了解比比东了,那个为了他甚至敢和全世界对抗的女人,绝对舍不得他死。
“吱呀——”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脚步声有些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借着昏暗的灯光,玉小刚费力地睁开眼皮。
比比东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魂兽肉粥,那张平日里威严冷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心疼。
“小刚!你这是在干什么?!”
比比东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玉小刚,心都要碎了。
她快步走到栏杆前,想要进去,却被锁住,只能急切地喊道:“快把门打开!”
身后的狱卒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牢门。
比比东冲进去,顾不得地上的脏乱,扶起玉小刚,将碗凑到他嘴边,声音颤抖:“快吃点东西!你疯了吗?真的想把自己饿死吗?!”
玉小刚闻着那诱人的香气,胃里一阵痉挛般的抽搐,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偏过头,避开了那碗粥,声音虚弱如游丝,却透着一股决绝:
“让我死吧”
“没有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
比比东眼眶一红,泪水在眼里打转,“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说了让你反省吗?我又没说要杀你。”
“反省?呵呵”
玉小刚惨笑一声,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比比东,开启了他最擅长的攻势。
“东儿,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我们在诺丁城的日子,想起了我们在夕阳下的誓言”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为了那些虚名忽略了你。可是那是我想证明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啊!”
“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比比东的手腕,眼中满是深情。
“如果你不原谅我,不答应和我在一起那我宁愿饿死在这里,把这条命还给你!”
“别说了!别说了!”
比比东心防彻底崩塌,她放下了手中的碗,紧紧抱住了这个此时看起来无比可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