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管瘫在地上的玉小刚,也没有去攻击近在咫尺的萧然。
因为他很清楚,那个白衣少年的深浅他看不透!
而且这里是武魂城,一旦被拖住,供奉殿的那帮老怪物出来,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萧然!今日之赐,来日必报!”
唐昊深深地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萧然,留下一句狠话。
随后,他脚下炸起一团恐怖的气浪,整个人提着唐三,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武魂城外极速遁去!
“唐昊!哪里走!”
比比东从烟尘中冲出,看着那只有半截身子的天使雕像,气得浑身发抖!
“追!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父子给我留下!”
菊斗罗和鬼斗罗连忙领命追去。
但唐昊那一击“声东击西”实在是太突然。
再加上天使雕像崩塌造成的混乱阻碍了视线,两人起步便慢了一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广场上。
烟尘渐渐散去。
原本宏伟的神圣之地,此刻一片狼藉。
那尊象征着无上荣光的天使雕像,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底座,看上去凄凉而讽刺。
萧然站在擂台中央,白衣胜雪,未染纤尘。
他看着唐昊消失的方向,并没有出手阻拦。
“先生为什么不”
身后的朱竹清有些不解。
以先生的实力,加上秩序魂环,若是刚才出手,唐昊绝对带不走唐三。
萧然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说道。
“困兽犹斗,最为凶险。”
武魂城外,百里密林。
唐昊提着昏迷的唐三,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了下来。
“噗!”
刚一落地,唐昊便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原本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了下来。
当年的旧伤,加上刚才强行爆发昊天真身硬撼天使雕像,让他早已透支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看着怀中双腿尽废,气息奄奄的儿子,这名曾经叱咤风云的昊天斗罗,此刻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苍凉。
“小三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那个萧然太可怕了。”
“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从今天起,我会带你去那个地方接受真正的地狱特训。”
“哪怕是变成了残废,我也要把你磨成最锋利的刀!”
武魂城,教皇殿前广场。
漫天的烟尘终于散去,露出了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原本宏伟神圣、象征着武魂殿无上荣光的六翼天使神像,此刻只剩下半截残破的底座,孤零零地耸立在废墟之中。
金色的碎石散落一地,仿佛是天使洒下的断翼。
唐昊走了。
带着那个被打断了双腿、身败名裂的唐三,在一片混乱中扬长而去。
“混账!!!”
比比东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面上,坚硬的花岗岩瞬间龟裂!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寒霜,恐怖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传令下去!封锁全城!不通缉令发遍全大陆!”
“唐昊父子勾结,毁坏圣像,行凶作恶!凡武魂殿所属,见之必杀!不论死活!”
“是!”
无数红衣主教和圣皇武士战战兢兢地领命而去。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擂台边缘,那个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身上。
玉小刚。
此刻的玉小刚,早已没了刚才那副严师的傲慢与理论大师的狂热。
他呆呆地看着唐昊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走了?
唐昊就这么带着唐三走了?
那他呢?
他是唐三的老师!
是刚才为唐三“虐杀”行径辩护的人!
唐昊把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这里,独自面对武魂殿的怒火?!
“把他给我拿下。”
比比东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是!”
两名圣皇武士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了玉小刚的肩膀,将他死死地压跪在地上!
“不你们不能抓我!”
剧痛让玉小刚回过神来,他惊恐地挣扎着,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令牌——那是比比东当初给他的教皇令(长老令)。
“我是武魂殿的长老!我有令牌!你们没资格抓我!”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比比东,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甚至带着一丝往日的情分幻想:
“东儿!我是小刚啊!你不能这么对我!那个唐昊做的事跟我没关系啊!我是无辜的!”
“住口!”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菊斗罗月关。
他这一巴掌含怒而出,直接将玉小刚那张浮肿的脸扇得变了形,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你也配直呼教皇冕下的名讳?!”
菊斗罗兰花指指着玉小刚,眼中满是厌恶,“教唆弟子行凶,纵容昊天宗余孽毁坏圣像!”
“玉小刚,你真当我们是瞎子吗?”
“刚才在台上,叫嚣着‘虐杀有理’的人是谁?!”
比比东冷冷地看着满嘴是血的玉小刚,眼中最后的一丝复杂彻底化为了决绝与冷漠。
“收回他的令牌。”
“从今日起,玉小刚不再是武魂殿长老。将其押入教皇殿地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不!东儿!你听我解释!我的理论我的理论是正确的!我是大师啊!”
玉小刚歇斯底里地惨叫着,被两名圣皇武士像拖死狗一样,在无数人鄙夷、唾弃的目光中,拖向了黑暗的地牢方向。
人群中。
柳二龙浑身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
“别动。”
弗兰德脸色铁青,声音沙哑,“现在谁出去,谁就是死。唐昊惹的祸太大,小刚是他咎由自取。”
“二龙,为了学院,为了孩子们忍住。”
柳二龙看着玉小刚那狼狈的背影,眼泪无声滑落,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弗兰德怀里。
就在这场闹剧刚刚落幕之时。
几道强横无比的气息,突然降临在广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