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静谧的后花园内。
萧然正坐在一株盛开的桃树下,手中捧着一本古籍,身旁是一壶清茶。
紫姬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逗弄着一只飞舞的蝴蝶,而小舞和朱竹清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切磋着身法。
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打破。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独孤雁那充满了愤怒与委屈的声音,大老远便传了过来。
萧然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望去。
只见独孤雁拉着叶泠泠,气冲冲地闯进了花园。
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尤其是独孤雁,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美艳脸庞,此刻写满了不甘与愤恨。
“怎么了?”
萧然示意紫姬倒两杯茶,平静地问道,“不是回学院备战了吗?为何如此狼狈而归?”
独孤雁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那是烈酒一般。
“别提了!那个皇斗战队,我不待了!”
她咬牙切齿,将刚才在训练室发生的一切——唐三的无赖逻辑、秦明的软弱妥协、御风等人的沉默,以及玉天恒最后的懦弱挽留,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独孤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那个玉天恒,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有几分骨气!为了一个所谓的冠军,为了家族的面子,竟然连这种气都能忍!还要劝我们也跟着一起忍?!”
“他根本就不配当队长!更不配当男人!”
一旁的叶泠泠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此刻也满是失望与决绝。
她轻轻点了点头,显然完全认同独孤雁的话。
萧然静静地听完,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动。
对于唐三的行径,他并不意外。
一个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为了名声可以从容伪装的人,做出这种“鸠占鹊巢”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至于玉天恒
“权衡利弊,往往是庸人最擅长的生存之道。”
萧然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他背负着家族的重担,面对昊天斗罗的威压与皇室的命令,妥协,是他的本能。”
“他缺少了一颗即使粉身碎骨,也要直面本心的强者之心。
“所以我才恶心!”
独孤雁恨恨地说道,“我独孤雁,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萧然看着二女,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退出了皇斗战队,也就意味着,你们失去了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资格。”
“不参加就不参加!”
独孤雁脖子一梗,赌气道,“反正我和泠泠已经商量好了,大不了这一届大赛我们就不去了!只要能跟在先生身边修炼,那个破冠军,谁爱要谁要!”
叶泠泠也轻声道:“是的,先生。比起那个所谓的荣耀,我们更希望能保持本心的纯净。”
“胡闹。”
萧然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
“不可。”
“啊?”独孤雁和叶泠泠都愣住了。
她们原以为萧然会支持她们这种有骨气的决定。
“魂师大赛,不仅仅是为了荣耀。”
萧然看着她们,认真地说道,“它是整个大陆年轻一代最顶尖的舞台,那里汇聚了各路天才,各种武魂,各种战术。”
“你们在我这里学到的道,领悟的法,如果只是闭门造车,永远无法达到圆满。”
“道,需要在实践中印证;法,需要在战斗中升华。”
“这场大赛,是你们目前最好的磨刀石。如果因为几个小人的恶心行径,就放弃了这次磨砺自己的机会,那才是真正的因噎废食,才是真正的输了。”
听到这番话,独孤雁和叶泠泠都沉默了。
她们知道萧然说得对。
她们渴望变强,渴望追随萧然的脚步。
如果错过了这次大赛,她们与那些正在飞速进步的对手——比如水冰儿、火舞之间的差距,或许真的会被拉开。
“可是”
独孤雁咬着嘴唇,一脸的纠结与不甘,“皇斗战队我是绝对不会回去了!打死我也不回去受那个鸟气!”
“那天斗帝国这边,除了皇斗战队,其他的名额都已经定下来了”
突然,独孤雁的脑中灵光一闪!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灼灼地盯着萧然。
“先生!”
她兴奋地说道,“既然那个唐三可以不要脸地半路插队,可以利用规则漏洞去抢别人的位置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他能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学他,加入其它的战队?!”
“加入其它战队?”叶泠泠也是一愣,随即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没错!”
独孤雁越想越觉得可行,她站起身,在大树下来回踱步,兴奋地分析道:“我是五十三级控制系魂宗,拥有顶级兽武魂美杜莎女王!”
“泠泠是五十一级辅助系魂尊,拥有大陆第一治疗武魂九心海棠!”
“论实力,论配置,我们俩绝对是任何一支战队都梦寐以求的强援!”
“只要我们开口,我就不信,这天斗城里,还有哪个学院会拒绝我们?!”
她看向萧然,眼中满是期盼:“先生,您觉得可以吗?”
萧然看着独孤雁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规则允许唐三那种人钻空子,那自然也允许你们另辟蹊径。”
“这在规则之内。”
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可以倒是可以。”
得到萧然的首肯,独孤雁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太好了!我就知道先生会支持我们!”
“哼!唐三,玉天恒!你们等着!等我们在赛场上相遇,我一定要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萧然的话锋一转,虽然语气依旧平静,却指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