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玉天恒等人,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只是,那姿态却比之前,要谦卑了无数倍。
“你们之前的骄傲,”萧然平静地说道,“是建立在无知之上的。”
“你们以为,魂环的年份,就是力量的全部。你们以为,武魂的品质,就是天赋的终点。”
“你们,错了。”
“现在,”他看着眼前这群,如同等待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般,乖巧无比的皇斗战队,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你们的骄傲,碎了。”
“就如同一个,被倒空了的、肮脏的杯子。”
“终于,可以装一点真正的东西了。”
他转过身,缓缓走向训练场的中央。
“从今日起,”
“忘记你们的魂技,忘记你们的魂环,忘记你们那套,由庸师,教给你们的、可笑的‘常识’。”
“你们,将从我这里,重新学习”
“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史莱克学院。
一间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的会议室内,史莱克战队全员,连同他们的灵魂导师玉小刚,正襟危坐。
与外面斗魂场那山呼海啸般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玉小刚的脸色,铁青一片。
那双隐藏在眼镜之后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一言不发。
他那僵硬的身体,正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而他下方的七名弟子,更是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耷脑地坐在那里。
连续两场,以碾压般的姿态,惨败在炽火学院和天水学院的手下,早已将他们那份属于怪物的骄傲,击得粉碎!
尤其是唐三。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那双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那极度的不甘与屈辱。
“咳”
许久之后,还是玉小刚,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两场了。”
“我们已经,连输了两场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了偏执与冷厉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用他那属于大师的威严,重新掌控局面。
“下一场,我们的对手,是皇斗战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一场,我们,必须赢!也一定要赢!”
“否则,按照预选赛的积分规则,我们就连最后出线的名额,都拿不到了!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更加压抑的沉默。
“大师。”
就在此时,一个充满了颓丧与怀疑的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是马红俊。
他那张本就肥胖的脸,此刻,更是因为连日的打击,而显得有些浮肿。
他看着玉小刚,终于忍不住问出所有人心中的那个疑问。
“真的能赢吗?”
“如果真的能赢,我们为什么,会连输两场啊?”
“在遇到萧然之前,我们每场都获胜,可遇到萧然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赢过。”
“不仅没赢,每一场,都输的很难看!”
“我们真的能赢吗?”
他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之中,激起所有人心中怀疑!
奥斯卡、宁荣荣、绛珠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但耳朵,却都悄悄地,竖了起来。
“放肆!”
玉小刚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杯凉透了的茶水,都随之剧烈地一震!
“马红俊!”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马红俊的鼻子,厉声呵斥道,“你是在质疑我的理论吗?!是在动摇军心吗?!”
马红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一场小小的失利,就把你们所有人的信心,都给打没了吗?!”
玉小刚威严地,扫视着众人,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强行镇压住那股正在蔓延的怀疑情绪。
“我教给你们的理论,你们都忘了吗?!”
“能赢!为什么不能赢?!”
他一把,将早已准备好的情报资料,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之上!
“我已经拿到了皇斗战队的全部数据!我告诉你们,他们,和炽火、天水那两支走了邪路的队伍,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一支实力相对较弱的队伍!”
他开始,用他那充满自信的语气,强行为众人分析,为自己也为他的理论,挽回尊严!
“看看他们的配置!队长玉天恒,蓝电霸王龙武魂,四十三级,强则强矣,却也鲁莽易怒,破绽百出!”
“副队长独孤雁,美杜莎武魂,虽然武魂强大,但是独孤雁根本开发不出来!”
“而且,蛇怕禽,她被胖子你的邪火凤凰,克制得死死的!”
“至于其他人,石墨、石磨的玄武龟,不过是两个动作迟缓的靶子!”
“御风、奥斯罗之流,更是不足为惧!他们的配合,生疏,僵硬,充满了破绽!”
“这样一支队伍,你们难道还没有信心,战胜他们吗?!”
他这番话,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队员们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的血色。
然而,马红俊那张胖脸上,却依旧是充满了担忧。
他忍不住嘀咕,提出那个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可是大师”
“我好像听说那个独孤雁和叶泠泠,她们她们也和那个萧然,很早就认识了”
“萧然”!
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名字,一经出口,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在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她们她们万一,”
马红俊越说越怕,声音都有些颤抖,“也得到了那个萧然的指点呢?那我们”
“闭嘴!”
玉小刚再也无法忍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
“马红俊!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他那张本就刻板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