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接下来做点什么？”肖雅美提了一嘴：“要不要一起找个地方宵夜？庆祝一下首战告捷？”
叶子谦摇摇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继续看着空旷下来的会堂，荧幕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与刚才的热闹差的明显，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突然冒了出来。
人总是会某个瞬间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再坐会儿吧，这里安静下来，感觉有点不真实。”
肖雅美闻言，也靠向椅背，目光随意地扫过前方：“首映礼是结束了，可真正的战役，零点场和明天，才算刚刚开始。”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惯有的审慎：“不过，这次你决定不开预约票房，也是心大。”
“是呗。”叶子谦随口应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忐忑，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沉稳。
“该做的都做了，我觉得作品很完整，那就没必要搞预约票房，弄那些噱头。
剩下的，就交给观众和运气，赚多赚少的罢了。”
“嘿。”李蔷薇轻拍了下手：“我就喜欢我们叶老板的自信。”
“哈哈，我也喜欢。”肖雅美跟上，笑得开心。
叶子谦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人，之前她们俩在公司时候说的可是更自信，就差直接拳打薪火，脚踢逸飞了。
不过，此时的他也没有反驳。
重大事情之前，压力还是很需要缓解的。
所以他今晚去找谁呢？
杨？萧？苏？还是身边这位？
唉，好难选啊
沉默了片刻，肖雅美又提到了路演的事情。
“阿谦，路演都安排好了么？要到什么时候？”
她平时在公司的工作太多，还真没关注路演的具体行程。
问题是李蔷薇帮着回答的，她管理艺人，对于工作安排更清楚一些。
“从明天上午开始，京城十家重点影院，然后是魔都、深城、羊城……一共十五个城市，时间差不多半个月吧，排得很紧。
至于说加不加场，看具体情况。
媒体专访和几家大的门户网站、视频平台的连线也插在空档里。
又是对我们叶总的重大的考验。”
叶子谦只是苦笑一声，补充了一句：“行程是杨儒秘给安排的。
几乎涵盖了所有一线城市。
她去年的那部电影就是这么干的，效果不错。”
想想这行程，他都有些心疼自己，但是作为导演，路演谁都能缺席，他都不能缺。
接下来，三个人又聊了一会，直到韩菱纱从通道处走了进来。
“叶哥，雅美姐，蔷薇姐，刚才工作人员告诉我，要关灯了。”
“嗯，我们也走吧。”
说着，叶子谦带头站起了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承载了电影首次正式亮相的殿堂，转身和两位同伴一起，朝着侧面的通道走去。
通道里光线明亮，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人声鼎沸。
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叶子谦在前，肖雅美和李蔷薇微微落后半个身位，表情是同样的自信。
如果面前有个镜头的话，可以一刀不剪，直接用来装逼，绝对毫无摆拍痕迹。
“对了。”李蔷薇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散场的时候，我听到好几个影评人和记者在私下讨论，都说电影里的几个配角特别出彩。
尤其是演‘殡葬店老板’和‘笨贼二人组’的那几位。”
叶子谦并不意外，不置可否地说：“角色写得好，他们自己也演得卖力，该有的火花自然会出来。
其实我的一点想法是，宣传也可以重点宣传这几个配角。
我写剧本的时候，就特意有所倾向，配角承担纯搞笑的戏份。”
“确实。”肖雅美点头赞同。
刚才她在看的时候，尽管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是当看到殡葬老板在那卖力推销，蠢贼二人各种阴差阳错，还是忍不住的发笑。
如果说耿浩，李法拉还会有点人物弧度，那么配角就是单纯地给电影增加笑料。
“明白。”李蔷薇随声应道，随即又有些促狭地笑了笑。
“不过，我看那位演‘李法拉’的演员，李祥，戏里戏外反差极大。
刚才在台上腼腆得不行，回答问题都脸红。
但演起那种猥琐奸猾来真是入木三分。这种特质，说不定以后戏路会很宽。”
叶子谦听到这话想了想，有点道理，对方或许可以适配各种角色。
但是他想到的是，这浑然天成的猥琐是戏路宽还是戏路窄呢？
毕竟蓝星上有不少人都羡慕在床上学外语的李威老师。
那可真是戏路窄的让人羡慕。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出了会堂侧门。
初夏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一下子驱散了室内残存的闷热和喧嚣。
门外，专门叫来的商务车已经安静地等在路边。
司机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下车拉开了车门。
叶子谦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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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去，京城璀璨的灯火映亮了半边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却另有一种繁华的活力。
“明天开始，就得在全国到处飞了。”他轻声说了一句，不知是感慨，还是期待。
随后，在肖雅美的一声提醒中，这才紧走几步，跟着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京城的车流。
窗外的光影飞快地掠过，车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舒缓的轻音乐在流淌。
一晚上的紧张、兴奋、应对、寒暄，此刻都化作了淡淡的疲惫和充实的宁静。
每个人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叶子谦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电影中的某些片段，以及今晚观众爆发出的那些笑声和掌声。
那些反应是真实的，热烈的，这比任何事前的预估都更让人安心。
他知道，再好看的电影，它的口碑发酵都需要时间，票房走势更是变幻莫测。
首映礼的成功只是一个漂亮的开幕，真正的考验，在电影完全交付给市场之后。
但是有了《石头》打好的基础，再加上对各家媒体和影评人的投入，这个口碑发酵的时间应该会很短。
很快，商务车就停在了几人入住的酒店。
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叶子谦清空了下膀胱的库存，换了身平日的衣服，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美女云集的京城，他怎么可能“独守空房”。
在车上他已经有了最后的决定，vx也已经发出去了。
重新来到酒店门口，不远处灯光的盲区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轿车。
叶子谦连忙走了过去，直接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出发，团姐。”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