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带着木婉清一路在竹林中穿梭,走了三天三夜后在一个山谷停下,谷中有一个简陋的房子,这就是她们这几年的住处。
“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我去给你打水!”秦红棉看着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木婉清,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
木婉清还年轻工夫也不到家,几日奔波让她累的够呛。
“师父,我们不回秦家寨吗?”木婉清疑惑的问道。
前几年她们还住在秦家寨,只不过随着年龄越大,周围总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秦红棉就带着木婉清搬出了秦家寨,在这个偏僻的山谷安家。
“你想回去吗?”
秦红棉看着戴着面纱的木婉清,自从木婉清慢慢长大后,看着越发和自己有些神似面容,秦红棉亲自给她戴上。
秦家寨中的人其实隐隐都有些猜测,木婉清这个她失踪一年后带回来的女婴,其实就是她未婚生育的孩子。
作为一个汉家寨受儒家影响严重,秦红棉作为寨主女儿,如此没有贞操廉耻,对于身为寨主的父亲是一种严重的声望打击。
木婉清也因此被教导发誓以后谁看到她的容貌,要不娶了她要不杀了她。
“师傅,若不想回,婉清也不回!”木婉清拉着秦红棉的手,坚定的说道。
离群索居虽然孤独,可是看着如同母亲一般从小把她带大的师傅,木婉清觉得她一定有着苦衷。
秦红棉嘴唇微张,很想告诉她,我就是你的母亲,可又敢承认。
刚刚阿朱和阮星竹母女相认,虽没有看到结果,可是木婉清眼中的羡慕,她也看见了。
“乖孩子!”秦红棉揉了揉木婉清的脑袋,转身出门去打水了。
“你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么?”
突然,一个略带熟悉的男声在木婉清耳边响起。
木婉清连忙警剔的举起手中袖剑,向着声音的方向连射几箭。
凌帆轻摇手中折扇,把袭来的袖剑一一拨开,含笑地看着木婉清。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木婉清尤豫了一瞬,把袖剑放了下来,看着凌帆问道:“你……真的知道!”
“当然!我的外号可是江湖百晓生,只要是江湖之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凌帆踱步走到木婉清身旁低头看着她,轻摇着折扇,扬起自信笑容。
木婉清看着凌帆英俊的面容,藏在面纱下的脸庞,不知觉红了一瞬,慌忙的后退两步,靠到了桌子旁发出一声轻响。
“那你有什么条件?”木婉清认为此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告知自己父母的情况必定有所求。
“让我想想!”凌帆收起折扇,用折扇轻拍手掌,围着木婉清转了几圈。
木婉清全身紧绷,身体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凌帆的眼神太有侵略感了。
“答应我一个条件,一个不违背你意愿的条件!”凌帆用折扇挑起木婉清的下巴,声音轻挑的说道。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定了定心神说道:“可以!”
“你的师傅就是你母亲!”
“不可能,你骗我!”木婉清的声音不知觉提高了许多。
“你的父亲是段正淳。”凌帆却是不管,接着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常年被追杀?你的母亲又为什么要和阮星竹斗吗?”
“追杀你们的人,就是段正淳的情人之一,而阮星竹也是!”
“你的母亲未婚生育了你,不敢告知家里人,只能从小把你当徒弟养,还让你蒙上面纱就是怕被人认出。”
凌帆一股脑说出了真相,木婉清只觉得混乱,她的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可是……可是……为什么?
“师傅……师傅,为什么?不可能?你骗我?”木婉清一连发出三个质问。
“真相已经告知你了,现在我要说出条件!”凌帆没有回答木婉清的询问。
“你说吧!”木婉清的回答默认了真相。
“陪我游历江湖一段时间……”
木婉清意外的看着凌帆,就这么简单,她眉头微微皱了皱答道:“好!”
秦红棉提着桶水走进房间,发现木婉清并不在,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封信件。
秦红棉心中一咯噔,有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打开信封查看。
【秦红棉女侠亲启!你的女儿木婉清已经被我带走,想要找到她,就来姑苏城找我吧!凌帆留!】
秦红棉冲出房间,四处查看并没有找到木婉清身影,知道不是恶作剧,心中不知觉慌乱异常,害怕女儿受到伤害,脸上更是留下泪痕,稍稍镇定心神后,秦红棉运转轻功几步就跑出了山谷。
凌帆带着隐藏在暗处的木婉清从一个草丛中走出,说道:“你现在相信了吧?”
木婉清看着秦红棉离开的方向,眼神定定的,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回到小镜湖,阮星竹正在厨房烹饪,阿朱想要帮忙,却被阮星竹连忙推出厨房。
这么多年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她怎么肯让女儿再辛苦,再说她也知道女儿这几年的遭遇。
虽然说是跟了个良善人家当丫鬟,从小说是没有吃过苦凌府一直把她当做小姐养着。
可是这种活也只能听一半信一半,毕竟是丫鬟身份,哪有真的那么舒服啊!
想到这里阮星竹就更加的心疼和懊悔。
“公子!你回来啦?”阿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凌帆带着木婉清走来的身影。
百无聊赖的王语嫣和阿朱连忙迎了上来,王语嫣看着凌帆身边又多了个女孩,眉头轻轻皱了下,真是沾花惹草的坏蛋凌帆。
“凌帆你刚刚和我们说去做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把她带回来吗?”王语嫣指着木婉清充满醋意的说道。
凌帆上前一把抱住王语嫣轻声说道:“小醋坛子,这又翻了呀?”
王语嫣羞红了脸,娇嗔说道:“才没有!你胡说!”
木婉清看着亲密的二人,冷哼一声,不知道心中为何有股不舒服的滋味。
阿朱上前拉住木婉清,巧笑嫣然的询问着,木婉清本就没有什么心机是一个直性子,简单的就被阿朱套出话来。
阿朱这才知道木婉清也算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想着她从小的遭遇更是心疼,母亲在身边可是却不能相认。
她已经从阮星竹口中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妹妹,只是不知道现在流落在何方。
爱屋及乌之下,对于从小虽然有母亲,却只能当做的师傅的木婉清更是多了分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