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敦忍不住赞道:“主公天命昭昭,刚刚天命入体不说,现在还突破到了武魂境界,实乃幸事也!”
天庭之中,武曲星君吐出口鲜血,目光看向人间阴晴不定。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曹操,想不到区区一个化身,竟然挣脱了命运的束缚,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向玉帝复命,自己本接了命令接管曹操身体,为接下来消除张角这个异数做准备。
谁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自己竟然被化身摆了一道。
玉帝闻听武曲星君复述,沉吟一番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一下,并把此件情报传给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收到消息后,阻止了让伏虎罗汉派白虎夺舍孙坚之事。
不然到时候吃鸡不成蚀把米,还不如把握现在这个度,偶尔还能施加影响。
再者说,如来佛祖把目光投向了西牛贺州,那里还有他暗藏的手段。
张角休养生息又因天雷之事名声更起,已有磨刀霍霍扩张之意。
紧邻太平军势力范围的徐州、兖州、司隶三方的诸候,第一时间发现情况不对,连忙通知周边的诸候共同防范。
讨董联盟分崩离析的第三月,朔风卷着黄沙,刮得雁门关的城楼上旌旗猎猎作响。
守关将士缩着脖子,望着关外苍茫的草原,谁也没察觉到,那片沉寂了数年的荒原之下,正涌动着一股足以吞噬中原的妖异暗流。
北地的鲜卑与匈奴,早已不是史书上那些逐水草而居的游牧部族。
三月前,一头修行了千年的青鼠妖王,带领手下各色鼠妖踏碎鲜卑王庭,以利爪撕裂了鲜卑单于的喉咙,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悬于天山之巅。
它化作人形,自号轲比能,以妖力摄服鲜卑各部。
又遣使西去,与盘踞在匈奴故地的黑蛟妖王呼延邪约为兄弟。
这两头老妖,一个能唤风沙、役鼠群,一个能控水凝冰、驱蛟兵,竟将数十万鲜卑、匈奴部众尽数妖化。
男人被注入妖血,筋骨暴涨,身披兽骨甲胄,眼中透着噬人的绿光。
女人被炼为巫祝,能念咒引煞,召唤阴山的幽魂助阵。
中原群雄割据、烽烟四起的消息,被妖族细作传至天山。
青鼠妖王轲比能立于王庭的兽骨王座之上,他身旁,黑蛟妖王呼延邪甩动着垂到地面的蛟尾,鳞片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中原膏腴之地,遍地金玉,遍地美人。”
轲比能的声音沙哑如狼嚎,震得王座下的妖将们纷纷俯首,“那群汉人如同猪狗,还在自相残杀——此乃天助我妖族!”
呼延邪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獠牙:“兄长所言极是!我已引阴山之水,冻裂了雁门关外的隘口。
麾下三万蛟兵,可覆江倒海。
兄长的十万鼠兵,能踏平中原!
待我二人联手,汉人将沦为我妖族的食粮,中原大地,便是我妖族的猎场!”
数十万妖骑漫过草原,蹄声如雷,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鼠骑们骑着身形如野猪般壮硕的巨鼠,手中狼牙棒上凝结着黑紫色的妖煞,巨鼠踏过之处,地面塌陷,露出密密麻麻的鼠洞,无数红眼妖鼠窜出,啃噬着途经的一切生灵。
蛟兵们则踏浪而行,身后跟着滔天巨浪,浪头之上,无数獠牙森森的蛟蛇翻腾游动。
更可怖的是那些巫祝,她们身着黑袍,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引得阴山的幽魂在妖骑阵中飘荡,发出凄厉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雁门关的守军统领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望着关外铺天盖地的妖骑,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振臂高呼。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锋划破空气,一声暴喝裹挟着周身升腾的血气罡风,震得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弟兄们!身后就是家中父老!今日唯有死战,方能守住太平!”
话音未落,统领率先将一口精血喷在剑锋之上,剑身瞬间燃起赤红色的烈焰,那是属于武者的血气之火。
城墙上的守军将士见状,纷纷效仿,将毕生修为凝于箭矢与刀锋之上。
“放箭!快放箭!”
随着统领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
那些箭矢裹挟着赤金色的血气,离弦之时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箭雨如一道道赤色流光,撕破漫天妖雾,朝着妖骑阵中射去。
可那些箭矢刚触碰到妖骑周身的妖气屏障,便听得滋滋作响。
黑紫色的妖煞与赤金色的血气剧烈碰撞,迸发出漫天火星,箭矢上的血气之火熊熊燃烧,竟将妖气屏障烧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只是妖骑阵中的妖气太过浓郁,前一刻烧出的孔洞,下一刻便被妖雾填补,绝大多数箭矢终究还是力竭,化作飞灰飘散。
有几名修为深厚的百夫长,将全身血气凝于一杆长枪,猛地掷出。
长枪如赤色流星,竟洞穿了数层妖气屏障,狠狠钉在一名鼠骑的兽骨甲胄之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血气炸开,那名鼠骑连人带巨鼠被轰得粉碎,可这零星的战果,在数十万妖骑的洪流面前,却如杯水车薪。
统领望着阵前的惨状,眼中血丝弥漫,他猛地将长剑插在城头,口中爆喝:“雁门守军,听我号令!燃血为旗,死守此关!”
刹那间,城楼上所有守军周身的血气暴涨数倍,赤色的光芒竟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与关外妖骑的黑紫色妖雾,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青鼠妖王轲比能见状,仰天狂笑。
它猛地抬手,一道黄色狂风凭空而起,裹挟着风沙,狠狠撞向雁门关的城门。
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由精铁铸就的城门,竟被风沙撞得凹陷下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杀!”
青鼠妖王轲比能一马当先,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扑上城楼。
它的利爪划过,数名守军瞬间被撕成碎片,鲜血溅满了青灰色的城砖。
更有无数妖鼠从它袖中窜出,顺着守军的铠甲缝隙钻进去,啃咬皮肉,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