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长剑凌空劈下,剑势如银河倾泻,带着煌煌天威,天空之中乌云汇聚,一道光柱降下,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童渊仰天大笑,怡然不惧,手中长枪陡然竖于身前,枪杆嗡鸣不止,竟生出一股浩然正气。
他手腕翻转,长枪自上而下迎向长剑,口中喝道:“枪出如龙!”
枪身升起一道赤红巨龙,仰天发出龙吼,而后盘旋而上直冲天际。
枪与剑再次碰撞,这一次却没有金铁交鸣,只闻一声悠长的龙吟凤鸣,两股气劲在旷野中炸开,掀起的气浪将周围吹得飞沙走石,一些千米外的士兵,更是被馀波卷起失了性命。
烟尘散去,童渊持枪而立,枪尖微微颤动。
王越拄剑在地,剑身嗡嗡作响。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赞叹。
皇甫嵩连命手下鸣笛收兵,王越深深看了眼童渊转身而走。
童渊则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慢慢踱步回了广宗城。
此战定乾坤,却是汉军大败而归。
张角把广宗的防御交给了童渊,自己带着手下教众开始巡视各地。
程志远之事不可再发生,就算有着很好的规章制度,但是毕竟是人治,人才是最重要的。
而很多的红巾军都是穷人咂富,可以经历种种的苦难,但是只要让他们尝到一点儿甜头,他们的堕落速度匪夷所思的快。
当然其中还有很多守着本心之人,但是如果整个环境被腐化,坚守本心之人就变得可笑。
张角因此没了盲目扩张之心,因为就算真的打下了天下,那时也只是成为新的东汉朝廷,和他心中的赤天并不一样。
红巾军占领三州龟缩,汉军也拿他们无法,拖到了冬季时刻,朝廷无奈只能下令收兵,并派遣使者前来和谈。
和谈进行得很顺利,张角被册封为三州的州牧,不能再入侵别的地域,还要帮助朝廷剿灭那些作乱的土匪和伪红巾军。
皇甫嵩不甘心的带着大军撤退,说是和谈但实际上其实是割让了土地,张角成为了三州实际上的统治者。
张角一头投入到了对于三州的改造当中,东汉朝廷却有着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由于先前颁布的各地募兵权限,等消除了红巾军这唯一的共同目标。
一些地方土豪做大,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贪婪,他们把目光盯向了别处。
各地烽烟四起,前来围剿张角的诸候,因此更加急切的退去,毕竟这都是我的啊!这也是和谈进行顺利的原因之一。
童渊和王越的一战,让天下之人对于气血武道提高了重视。
张角借此把赤天民典通传天下,朝廷见机不妙开始封堵,可各地诸候为了强大自己的军事实力,暗地里还是偷偷学习。
朝廷无奈收缴改编赤天民典,仅留下武道一书,其馀除了有利于民生,剩馀的删除了个干净,特别是关于屠龙之术方面。
可是不管是利于民生还是武道,其内核处都是屠龙之术,只要学习到高深之处屠龙术自成。
天下间无大战,小战却是频发,气血武道因此得到蓬勃的发展。
中平二年的秋风,卷着凉州的黄沙,吹得洛阳宫城的铜铃乱响。
红巾之害暂除,可馀烬未熄。
那些被招安的伪红巾降卒编入汉军,成了朝廷口中的“抚伪军”,却因粮饷被层层克扣,三五个月不见一粒米、半两银,转眼便啸聚山林,反复作乱。
他们披着破烂的汉军号衣,却头裹黄巾,以此和红巾区别,因为如果被发现伪装红巾作害,真正的红巾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剿灭他们。
比起汉军来说,红巾不仅战力更强,且拥有顽强的信念,对于破坏他们名声的人,更加的深恶痛绝。
黄巾昼伏夜出,劫掠州府粮仓,杀得郡县官吏闻风丧胆。
这边刚平定了兖州的伪军营啸,那边并州的降卒又反,官兵疲于奔命,往往刚扑灭一处烽火,身后又烧起一片狼烟,中原大地被搅得鸡犬不宁。
祸不单行,凉州的羌胡部落也趁机扯旗反叛。
羌人铁骑如疾风,掠过河西走廊,烧杀掳掠,直逼陇西郡。
那些披着兽皮、弯刀雪亮的羌胡勇士,策马冲入关隘时,连孩童都举着弯刀跟在马后。
所过之处,村寨化为焦土,百姓或被掳为奴隶,或死于刀下,陇西的官道上,饿殍遍野,流民如潮,纷纷往关内逃难,哭喊声震天动地。
边关的急报雪片般飞入洛阳,每一封都染着血色,每一句都催着军费。
平叛要粮,要兵器,要战马,可国库早已被红巾之乱掏空,空荡荡的府库里,连皇帝的御膳都要缩减开支。
刘宏急得坐立难安,朝堂之上,大臣们吵成一团,有人哭着请陛下削减后宫用度,有人咬牙提议加征赋税。
可后宫的脂粉钱动不得,百姓的骨髓早已榨干,哪里还有馀钱?
就在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之际,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却凑到灵帝耳边,献上了一条“敛财妙计”。
“陛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那些士族豪强、富商大贾,哪个不想攀龙附凤,谋个一官半职?”
张让弓着腰,声音尖细却字字钻心,“不如开个‘西园卖官所’,明码标价,郡守、县令,乃至朝中九卿,皆可作价售卖。
有钱者买官,陛下得钱,两全其美啊!”
皇帝本就贪财如命,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应允。
于是,洛阳城的西园里,竟真的挂起了官爵价目表。
郡守二千万钱,县令四百万钱,连三公这样的宰辅之位,都能卖到五千万钱。
更荒唐的是,买官者还能讨价还价,若有人家财不足,竟可赊帐上任,待搜刮够了民脂民膏,再连本带利归还。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正直的士大夫捶胸顿足,痛骂阉宦误国,可挡不住那些富商豪强趋之若务。
一时间,西园门前车水马龙,行贿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