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夜色,北斗星熠熠生辉,曹操长剑向着波才冲去。
天空之中好似一道星光紧随其后,曹操扬起长剑,一抹星光映照波才面门之上。
波才运起赤血武道同曹操对拼一下,只觉一股冷意袭来,身体受不住连连后退。
波才心中惊骇,他之赤血武道在三十六渠帅当中,也算是前十有馀,竟打不过一个矮子。
曹操武艺本不高强,但今日不知为何如有神助,手中招式信手拈来,力量也比平日大上几分。
天庭之中,武曲星君站在星宿位上,看着相斗的曹操和波才,眼中露出不满。
曹操秉承武曲星命格,乃是他的人间化身,武艺却是稀松平常,竟然让和一贱民出身的反贼斗的旗鼓相当。
“有违纲常的反贼,留之何用,杀!!!”
话音刚落,操纵本命星宿,一股星光跨越时空灌入曹操体内。
曹操只觉体内流过一股暖流,手中七星剑发出流光,一抹剑气急速飞出,如同巨大的弦月扫过,把波才连同周围的红巾军全部击杀。
周遭两方人马齐齐看来,眼眸中透露出惊惧神色。
汉军士气大振,皇甫嵩用赞赏眼神看向曹操,想不到此人武艺竟然如此高强,一击灭了敌军首脑,本来失败的计划,现在收不到能成。
皇甫嵩带领残兵,大喝一声:“波才已死,投降不杀!!!”
凌帆刚刚被皇朝孽气干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消除,己身也处在干涸状态。
他盯了曹操一眼,手中蠢蠢欲动,想着是不是把曹操这原本的魏武帝给干掉。
不过看着天空中的北斗星,想起太阴星君的嘱咐,凌帆还是停下了动作。
手中一招,波才和刚刚死去士兵的赤魂已经进入他脑后的赤日当中孕养。
曹操冲出了包围圈,只觉身体一冷,好似刚才命悬一线一般。
皇甫嵩本以为一群乌合之众,波才已死肯定会陷入骚乱,但红巾军并未溃败,很快有人顶上波才的位置,带领士兵越战越勇。
双方再次陷入焦灼,曹操也好似透支一般,在没有爆发小宇宙。
这场仗从深夜杀到天明,颍川郊外的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终红巾军凭借着锲而不舍,要杀至一兵一卒的狠劲击退汉军。
皇甫嵩等人侥幸逃得一命,向着周边汉军所占领的地域逃去。
皇甫嵩回看士气狂热的红巾军,又看了一眼如丧家之犬的汉军,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此一战,红巾军悍死不畏震惊天下,让天下的诸候对于太平道心生忌惮。
此战馀波还不止如此,天下道门也关注到此战,原本以为太平道是哪个道家分支。
谁知道仔细查探,发现却是不知哪处的野道,拿着凡间武艺就敢搅动天下。
话说每次王朝更迭之时,都是一些凡间道统压注的时候,也就是传说中的扶龙庭。
太平道这个野道掀起惊天动地局势,有些道统就把目标瞄上了张角。
张角此时已来到了广宗城,正在处理城中事务,给百姓们分发田地。
烛火微微的闪铄,张角抬头看向暗处,“不知是哪位道友来此,何不出来一见。”
“贫道张道陵,见过道兄!”
张道陵心中有些惊讶,原以为只是会些粗浅武艺的道士。
谁知自己施展了隐身法,这毫无灵气根基的道人,竟能发现自己的踪迹。
想他年少时博览群书,精通五经、天文地理与诸子百家之说。
曾入太学,后因厌倦官场仕途,转而潜心修炼长生之道,先后在北邙山、云锦山等地修行,对自己的本事颇为傲然。
张角惊讶道:“原来是在鹤鸣山降服六天魔王、八部鬼帅,又创立了正一道的张道兄,久仰大名!”
东汉顺帝年间,张道陵到蜀地鹤鸣山创立正一盟威道,以《道德经》为主要经典,作《老子想尔注》阐释道教教义,又制定了道教的斋戒仪范、科仪制度,同时以符水咒法为百姓治病,广收信徒。
张角最早的符水救人,就是照抄的张道陵。
张道陵仔细打量张角,未瞧出一点根脚,心道:我之传承虽是自悟,可终究是传承自太上老君,这张角为何看不出一丝端倪。
“你之道统有席卷天下之势,可天命昭昭,必定要顺天而行,你未有天命,最终只能劳民伤身。”张道陵话语中带着规劝。
此世神道昌盛,天地轮转都需经过天庭管束恩准,张角此时所行为逆天之事必定不成。
“我所学都为民,不信天道只信人道胜天,多谢道兄担忧!”
张道陵长叹一声,突然袭向张角,手中雷光盛盛赫然是他拿手的五雷法。
张角面容一肃,身体血气鼓动,肌肉如同栾蛇鼓动,套在身上的道袍鼓胀开裂。
拳出——!
一声闷哼响起,书房之中如狂风卷动,书籍竹简四下纷飞。
守卫在门口的士兵,慌忙间就想冲进护卫。
张角低沉道:“莫慌!我和一友人切磋!”
张道陵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看了眼张角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本以为这张角只是个普通的野道士,可是刚刚那一交手却让他瞧出了一点端倪。
几十年前发生的那一次蟠桃宴,张道陵也受邀参加,可是见过佛祖的遭遇。
“你……小心点……好自为之吧!”张道陵长叹口气,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张角心中一动,看来这位天师看出了一些什么,可惜未等他发问就已走了。
张角摇摇头推开门,门口张梁、张宝站在一起面色肃容。
“大哥朝廷派遣大军,正向广宗而来!”张宝拱手说道,又探头探脑看着纷乱成一团的书房。
张角没有解释带头向着城头行去,周围一留着胡子手中拿着亮银长枪的青年亦步亦趋的跟随。
冀州大地被红巾的赤潮席卷,广宗城数十万红巾军连营百里,旌旗蔽日。
张角头戴鎏金黄巾冠,身披绣着八卦云纹的杏黄道袍,手持一柄刻满符咒的九节藜杖,立于中军高台上。
身后“苍天已死,赤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十六字大旗,被秋风猎猎吹动,旗下数万信徒齐声高呼,声浪震得远处的官道都在微微颤斗。
张角以《太平经》聚百万信徒,又以符水治病笼络民心,此刻正以广宗为内核,将巨鹿、清河、魏郡连成一片,打造成红巾军的铁桶江山。
城中府库堆满了粮草兵器,街巷里随处可见头裹红巾的士卒,连孩童都能唱诵太平道的教义,俨然成了赤天的天下。
皇帝在洛阳宫城惊闻告急,急调中郎将卢植率三万北军精锐星夜驰援。
卢植素有儒将之名,治军严整,抵达广宗后便下令深挖壕沟、高筑营垒,意图困死红巾军。
两军在广宗城外对峙月馀,卢植几番遣将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