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帆不知卵二姐逃往哪处,只能一路查找。
先到了乌斯藏国,此国此时战乱不停,凌帆多方查找未寻到踪迹。
又往下一处行去来到了浮屠山,此山布满着严密的结界,凌帆偷偷潜入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浩日之气却未见到一人。
那传说中的乌巢禅师也未在,不知去往何方。
再行到了黄风岭,此处已是黄沙漫天之景,有一黄貂正在其中修行,应就是未来的黄风大王,在此处凌帆也未寻到卵二姐。
凌帆心中暗自嘀咕:“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跑出太远,再寻几处如果没有,就往中原方向找去。”
此时中原应该处在东汉时期,凌帆其实还颇感兴趣,不知在西游记的世界中,三国是一番如何的场景。
又行百里,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那水色浑黄如浊浆,翻涌间卷起丈高的浪头,浪尖撞在暗礁上,溅起的水花带着泥沙的腥气扑面而来。
河面上雾霭沉沉,浓得化不开,只听见浪涛拍岸的轰鸣,如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极目远眺,这河径过有八百里远近,两岸尽是寸草不生的黄沙砾石,连飞鸟都不敢在河面久留。
偶有枯木断枝从上游冲来,一入水中便被旋涡卷得无影无踪,连半点浮痕都不留。
风一吹过,河面上更是掀起层层叠叠的怒涛,浪涛相撞处,竟隐隐有雷鸣之声,端的是凶险万分,不见半分生机。
凌帆不觉心生震撼,前几次都是匆匆而过,此时停留望之不住惊叹。
正准备按下赤云查探一番,心中虽觉得此处绝地,卵二姐不会停留但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此时,远处行来一跛脚和尚,看着这宽阔的河道露悲苦之色。
凌帆心中一动,正准备上前搭话。
流沙河水面破开一个水洞。
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
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
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
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凌帆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是谁,乃是原着之中的沙悟净。
他本是天庭卷帘大将,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琉璃盏,触怒玉帝,被打八百杖后贬下凡间。
每七日还要承受一次飞剑穿胸胁百馀下的酷刑,苦不堪言,只能栖身于八百里流沙河的弱水之中。
流沙河荒无人烟,无粮草可觅,沙悟净为求生存,只得在河岸劫掠过往行人,甚至以人肉为食。
原着明确提到,他在此间吃了九世取经人,这些取经人的骷髅头在弱水之中竟能漂浮不沉,沙悟净便将其穿成一串,当作玩耍的念珠。
凌帆心中闪过不屑笑容,这些天庭神将下凡化妖的速度可真快,且个个比那畜生还要凶残。
再瞧沙悟净脖颈没有念珠,又看到那悲苦之色的和尚,难不成这是第一个取经人。
传说中的汉三藏!
凌帆胸中涌起恶念,手中从小白龙处获得的盘龙银戟,划破虚空直扎沙悟净处。
沙悟净本想吞吃那和尚,谁知道突然遇到了袭击,连忙身体一缩进入流沙河中躲过。
银戟扎在水中激起千丈高的浪头,沙悟净心有馀悸,这明显是要夺自己性命所扔啊!
再回头看去,那和尚已经消失不见,沙悟净不知为何心有戚戚焉。
端坐于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神情一肃掐指一算,“这初代的取经之人竟逃脱了一劫!”
“观音菩萨,你且去流沙河看看!”
观音踱步而出,双手合十躬身道:“遵佛祖法旨!”
汉三藏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刚才一瞬间,他只见一个狰狞恐怖的红胡子怪物向他扑来。
再回过神时,只听耳边响起轰鸣巨响,而后就看自己被一英俊少年拉在赤色云朵之上,直接越过了那让自己无力的八百里流沙河。
“多谢神仙救命之恩!”悲苦和尚双手合十躬身道。
凌帆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这和尚为何独自一人,来到此处!”
“贫僧乃是来自东土大汉,仰慕西天佛法,早年间汉明帝夜梦金人飞入殿中,遂遣使蔡愔、秦景等人西行赴天竺求法。
于永平十年携佛经、佛象返回洛阳,汉明帝敕建白马寺供二僧译经。”
“我自小在白马寺中修行,却觉其中佛经有缺,心中发下大愿,前往天竺求取真经。”
凌帆心中嘀咕:“还真是汉三藏啊!”
“你可知这路途之危险,你私自一人前往天竺,路上妖魔鬼怪颇,你不害怕吗?”
“有何惧之,我心向佛,有着佛祖保佑,一定会一路平安到达。”
“就如这次一般,如此危险之境地还有神仙搭救,想来一定是佛祖见我虔诚,派神仙前来救助!”
凌帆哼了一声降下了赤云,把那和尚往一偏僻山路一扔。
“我和你那佛祖、菩萨可没半分关系,反而来说应该是仇人,你这和尚还是自生自灭吧!”
说着,凌帆再次架起云端,不管和尚生死向着下一目标飞去。
再说那观音菩萨接到佛祖法旨,匆匆赶到了八百里流沙河,问了沙悟净缘由又向前方追去。
很快就见到了一路西行的取经人,菩萨化作一老僧降下云端,拉住取经人打探缘由。
取经人也是一肚子苦水,随即同观音菩萨说起了遭遇。
观音菩萨心中一动,看来此人应该就是那神秘莫测的赤天大圣。
不知为何要插手西游之事,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观音菩萨扬了扬杨柳枝,取经人只觉得眼前一白,再一眨眼又出现在了八百里流沙河面前。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妄想!”
取经人看着那黄黄的河水喃喃道。
“轰!”
河水爆裂而开,一红发的怪物大喝道:“好你个和尚,竟然还敢回来,进老夫的肚子里吧!”
凌帆离了流沙河,行了不到百里距离踏入万寿山地界,最先撞见的便是一片清寂的松坡。
穿松林而过,便是一条蜿蜒的竹径,翠绿的新竹亭亭玉立,竹叶随风轻晃,筛下细碎的光影,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竹香。
林间并不冷清,几只白鹤舒展着雪白的翅膀,慢悠悠地在云下盘旋。
走到竹径尽头,五庄观的山门便壑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