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龙吼响起,一头须垂白玉线,须下明珠喷彩雾。
浑身上长起金鳞,腮颔下生出银须,一身瑞气,四爪祥云的白龙冲天而起。
右爪闪着凌厉的寒芒,直直向着凌帆头颅抓去。
“这小白龙还真是凶残,想想西游记中唐僧的几个徒弟,真没有一个是善茬。”凌帆脑海里倒转这个想法,手中的动作不慢。
一拳轰出,小白龙庞大的龙躯,倒栽葱撞在崖壁之上,发出痛苦的怒吼声。
“区区凡人也敢窥视神龙,谁给你的胆子!”
小白龙化作人身,变做一名貌若冠玉,身高九尺,身披金毛、鳞甲服饰的英俊男子。
“你们这些仙神,天天把凡人挂在口中,但又有多少仙神是凡人所成,成了神仙就忘了自己的出身吗?”凌帆嘲讽道。
小白龙傲然:“我乃天生龙种,和你们却有区别!”
凌帆冷笑一声:“我听天庭之中有龙肝凤髓这道菜肴,不知真假!”
“你!”
小白龙怒指凌帆,手中现出盘龙银戟欺身而上。
“这就恼羞成怒了!”凌帆淡淡道,一手伸出擒住银戟。
小白龙运起力气想要抽回,可是手中却是纹丝不动,要知龙属天生巨力竟然斗不过一个人类。
“拿来吧你!”凌帆微一用力,银戟入手,转头一挥指向小白龙脖颈。
“如何?还生气吗?”凌帆悠悠的道。
小白龙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把头撇向了一旁。
“我看你是正统龙属,为何在这偏僻之处安家。”
小白龙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银戟,凌帆笑了笑收在身后,自己虽然不喜兵器,不过难得的法宝,肯定不会归还。
两人来到岸旁席地而坐,小白龙长叹口气问道:“我名敖烈,你是?”
“凌帆!”
敖烈搜寻脑海,却也未听此名,只因他在蟠桃会前早早就被贬至鹰愁涧,不知赤天大圣之名。
“我本是西海龙王敖闰的嫡三子,身份尊贵,自幼在龙宫修习水系神通。
因在天庭的“蟠桃会”前夕,不慎纵火烧毁了玉帝赏赐的夜明珠,触犯天条,按律当斩。
危急关头,父亲不忍我丧命,忙向天庭求情,恰逢观音菩萨奉如来法旨前往东土寻访取经人,便出面救下我,奏请玉帝免除其死罪,将我贬至鹰愁涧等待取经人。”
敖烈介绍了一番自己的来历看向凌帆。
“说起来,我俩还都是天庭罪犯,不过我却是个逃犯,你是被捉拿归案。”凌帆开了个玩笑。
敖烈颇感兴趣问道:“不知你犯了何事!”
“反天!”
凌帆伸出食指指向高天,天空响起闷雷之声。
敖烈缩了缩脖子,心想:这等罪责和自己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我说难听也就是损坏公家财物,你这可是造反啊。
敖烈抬头四顾,怀疑随时有天兵天将围困过来,把自己和眼前这狂傲之徒,一同捉拿归案。
想来,这次如果被抓,父亲再求情也无办法,说不定还会牵连到父亲身上。
“你……你……反天……”敖烈结结巴巴的重复道。
“怎么怕了!”凌帆调笑。
敖烈一梗脖子,“谁……谁怕了!”
凌帆轻笑两声,大概讲了下来龙去脉,敖烈轻拍身旁石块。
“这天庭也欺人太甚了,不就欺负那猴子没见识,一次又一次的哄骗吗?”
一边说,一边颇有共鸣的抱怨道:“想我龙族如此兴盛,那天庭却弄什么龙肝凤髓,虽说那龙只是游龙和我等天差地别,可弄成菜肴,也太不尊重龙了。”
所谓游龙虽有龙形,不过和真龙的区别就和人和哺乳动物的区别一样。
游龙大部分都是因为龙气外泄,侵染看了周围草木游鱼所化。
原着中小白龙说过:我这尿金贵着呢!要是在水里撒尿,水里的鱼吃了能变成龙。
在山上撒尿,山上的草沾了味能变成灵芝,仙童采去能长寿——这种好东西,我怎么能在这种凡间随便浪费?
凌帆看着一脸纯真的熬烈,还真是个小白,随意套套话,就说出如此惊天之言。
如果自己是坏人的话,把他这话透到天庭之上,不知他还会不会有西天取经之资格。
想来龙族为了获得这个资格,应该花费不少底蕴吧。
凌帆在鹰愁涧待了几日,小白龙是个心思单纯之辈,很快就把凌帆当做知交好友。
等到凌帆要告辞离开之时,小白龙表现的极其依依不舍,他在鹰愁涧已经待了几十年,第一次遇到如此知交好友。
“你还会来看我吗!”小白龙梗着脖子,眼中有着水意,却故作不在意的问道。
“当然啦!我们不是朋友吗!”凌帆笑着拍拍他脑袋,“你不是说还会介绍小龙女给我认识,以后我们说不定能结为亲家呢。”
说完,凌帆转身踱步而去,熬烈远远远地喊道:“那么一言为定哦!”
凌帆背着身挥了挥手臂,回应道:“一言为定!”
离开鹰愁涧,又行了几日,远远见到一座高山,山上“有千般恶物,万种凶禽,犀牛成精,羚羊剪角,口音怪物,峻峻山精”,显得阴森恐怖。
山腰间有一洞,周边“松柏森森,烟霞渺渺”。
洞口有一块牌匾,上书“黑风洞”三字。
凌帆运起武道神眼,远远观瞧只见洞中佛光鼎盛,瑞气霭霭。
再仔细看去,就见一黑乎乎如煤炭般的巨熊,趴在一老僧面前,脸无狰狞神色仅是一片祥和。
老僧默默诵经,霞光随着他的经文诵念向着四周扩散。
凌帆运起起神通仔细观察,却看破老僧幻象,其真身乃是理圆四德,智满金身,缨络垂珠翠,香环结宝明,乌云巧迭盘龙髻,绣带轻飘彩凤翎。
观世音菩萨察觉有人窥探,回身看向远处,面容微微一肃,留下假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凌帆刚刚所处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