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饮了数盏,天蓬早已醉意醺沉,胸膛里的酒气翻涌,哪里还顾得上仙卿体面。
他猛地一拍桌案,琉璃盏震得叮当响,霍然起身时撞翻了身后的玉屏,碎玉四溅。
“痛快!痛快!”
他东倒西歪地在殿中跟跄,金甲的系带松开,垂在肩头晃荡,嘴里胡言乱语:“这天河八万水军,哪个不听我号令?这天庭的酒,就该这般痛饮!”
众仙见状无不惊愕,一旁随从连忙起身想拉住他:“元帅,饮酒需有度,莫要失了仪态!”
天蓬却一把推开随从,力道之大竟让随从跟跄后退:“你管我!我乃天蓬元帅,谁敢管我!”
天蓬如此跋扈只因他出身不凡,不说他现任官职乃是北极四圣之首。
更因他乃天庭鼎鼎有名的官二代,其母为斗姆元君又名骊山老母。
斗姆元君为北斗众星之母,膝下九子分别为紫微大帝、勾陈大帝及北斗七星,天蓬正是北斗破军星的神格化身。
说罢,天蓬甩开众人阻拦,跌跌撞撞地冲出瑶池,脚下的祥云都飘得歪歪扭扭。
醉眼朦胧中,他望见前方一轮皓月高悬,清辉洒落处正是太阴星君所辖的广寒宫。
那宫阙通体莹白,桂香阵阵飘来,天蓬脑中忽然闪过嫦娥仙子清冷绝美的容颜,酒意催生的邪火瞬间烧遍全身。
月宫仙子比起平常仙子多了几分清冷之意,此时借着酒意,却想诉衷肠。
“嫦娥仙子……嘿嘿……”
他舔了舔嘴唇,逞着酒劲便撞向广寒宫的宫门。
宫门的守卫仙官见状大惊,连忙阻拦:“元帅止步!广寒宫乃太阴星君清修之地,不可擅闯!”
天蓬哪里听得进去,一声怒喝,抬手就将守卫推得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开宫门,跟跄着闯了进去。
此时,嫦娥仙子正因太阴星君受邀赴宴,又接到七仙女来访,奉命在此等侯迎接。
忽见一人满身酒气闯入宫来,定睛一看竟是天蓬元帅,两人虽然颇有交情,此时自己却是奉命,连忙躬身行礼:“元帅深夜闯宫,不知有何要事?”
天蓬盯着她素衣胜雪的身影,眼中满是痴迷与酒意,往日里被礼法压制的凡心彻底失控。
他上前一把扯住嫦娥的衣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衣袖撕裂,语气猥琐:“仙子貌美,孤高清苦,不如陪我饮几杯,共赴巫山云雨,岂不快活?”
嫦娥又惊又怒,脸颊瞬间涨红,奋力想要挣脱:“元帅自重!我乃太阴星君座下仙子,岂容你如此轻薄!”
她的挣扎激起了天蓬的蛮劲,他死死拽着不放,另一只手竟想去搂她的腰肢:“自重?这天庭之中,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你从了我,日后有我护着,谁敢欺你?”
嫦娥又羞又急,放声呼救:“救命!元帅无礼!”
广寒宫的仙娥们闻声赶来,却被天蓬一脚一个踹开。
就在这混乱之际,七仙女刚好来访,见此一幕,天寿抬剑直指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看到七仙女来了,嘴巴一咧,笑道:“又来了几个美人,好!好!好!”
七仙女勃然大怒,手中各出仙剑,围成剑阵直攻天蓬元帅。
可七仙女本就法力低微,哪斗得过天蓬元帅,就算这家伙是借着后台可本身本事也是不弱。
不过几回合间,几女就纷纷受伤地,天蓬元帅憨憨笑道:“几位美人怎么倒了!让我来扶你们。”
说着就伸出咸猪手,颠颠的向着几女走来。
七仙女脸色一变,心中暗道苦也。
太阴星君恰好赴宴归来,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天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广寒宫调戏仙子!”
天蓬被这声怒喝惊得一愣,酒意醒了三分,却见嫦娥眼中满是厌恶与惊惧,七仙女更是如同柔弱的娇花倒地,心中的羞恼与酒劲交织。
这一连串的祸事早已惊动了天庭守卫与玉帝。
当玉帝得知天蓬不仅调戏嫦娥,还伤了七仙女,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放肆!大胆天蓬,身为北极四圣,却如此失德失仪,简直无法无天!”
众仙卿纷纷上奏,要求严惩。
太白金星出列道:“天蓬元帅身犯数罪,调戏仙子违背礼法,若不严惩,难以服众,恐乱了天庭纲纪!”
玉帝当即传旨:“将天蓬押至斩妖台,重打二千锤,废去仙籍,贬下凡间,令其重新投胎,受尽轮回之苦,以赎其罪!”
天蓬哀嚎求饶却无人应答,就连母亲斗姆元君也未现身,几位哥哥更是偏头不去看他。
他们几位受到斗姆元君提醒,知道这是天蓬该有一劫,此时各个装聋作哑。
旨意一下,天兵即刻将仍在癫狂中的天蓬擒住,押往斩妖台。
两千锤下去,天蓬早已皮开肉绽,仙力尽散,魂魄被天兵押着贬往下界。
太阴星君邀请惊魂不定的七仙女来到月宫当中,嫦娥端上月宫琼浆,又端上了月桂糕点。
“你等受惊了,是我管束不严,你等求见我,所谓何事!”太阴星君语气温和,清冷的脸上难得扬起一丝笑意。
七仙女互相看了看,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
太阴星君眼眸一动,扬手挥退嫦娥,“如此,可能说了!”
天寿咬牙从发间抽出一红丝,道:“我手中有一至宝,想借仙君宝地存放!”
太阴星君目光看向红丝,看不出一丝端倪,好似只是一件凡物。
“只为了此事!”太阴星君眼神古怪,总觉得其中藏着秘密。
七仙女互看一眼,想不到连太阴星君都看不出里面门道,一时有些尤豫,是不是她们多心了,放在身边其实也好。
只不过她们要看守蟠桃,最近又因孙悟空之事,王母、玉帝常常来蟠桃园观看,她们实在有些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