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鹄脸色大变,猛地起身,不顾旁人阻拦,朝着偏门冲去。
柳青鸾惊呼一声:“玄鹄,危险!”
连忙起身追赶。
凌帆见状,心知这火来得蹊跷,定是有人故意纵火,目标直指柳家地库的秘密!
地库的火势蔓延极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柳玄鹄疯了一般冲向地库入口,他知道,地库深处藏着的不仅是长生秘宝,还有能彻底治愈他绝症的希望。
可刚冲到入口,一根燃烧的横梁突然断裂,带着火星轰然砸下。
柳青鸾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横梁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激起一片火星。
“姐姐!”
柳玄鹄被推倒在地,抬头望去,只见地库入口已被大火封堵,浓烟中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晃动,显然是纵火之人。
他心头一急,再次起身冲向火海,却被凌帆死死拉住:“不能去!火太大了,进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地库里有我活下去的希望!”柳玄鹄疯狂挣扎,眼中满是猩红,“我不能失去它!我不能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嘶吼。
可火势越来越猛,滚滚浓烟顺着地库入口涌出,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众人与大火僵持之际,灵堂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供奉的牌位与祭品轰然倒塌,棺木也被火舌包围。
“母亲!”
柳青鸾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冲过去抢救,却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凌帆见状,连忙脱下外衣,蘸湿后捂住口鼻,对柳青鸾喊道:“青鸾你先后退,我去搬开棺木!”
他冲进灵堂,奋力推动棺木。
就在这时,柳玄鹄突然挣脱下人阻拦,冲进灵堂,朝着棺木后方的墙壁跑去。
那里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柳家秘宝的钥匙。
“玄鹄,别去!”
柳青鸾大喊,可已经晚了。
柳玄鹄刚跑到墙壁前,一块燃烧的木梁再次断裂,直直砸向他的面部。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脸上载来剧痛,鲜血瞬间涌出,混着烟灰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凌帆连忙冲过去,将他从火海中拖出来。
此时的柳玄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烧伤,原本清秀的眉眼被焦黑的伤口复盖,左半边脸颊更是血肉模糊,连眼球都险些暴露在外。
“我的脸……我的脸!”
柳玄鹄挣扎着想要去摸自己的脸,却被无心按住。
他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灼烧、脱落,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被扑灭。
柳家前厅与地库被烧得面目全非,棺木虽被抢救出来,却也损毁严重,柳母的遗体更是遭到波及。
而纵火之人早已不知所踪,只在现场留下了几根带着煞气的银针。
与京城离奇命案中的银针一模一样。
柳玄鹄躺在病榻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当凌帆小心翼翼地为他拆开绷带换药时,他从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脸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疤痕,左脸的伤口深可见骨,原本清亮的眼眸也因烧伤变得浑浊,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怖。
凌帆当然可以治好的他,但没有必要,不渡此劫,并蒂如何开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房间内传出,柳玄鹄猛地将铜镜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双手抱头,疯狂地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我的脸!我的容貌!是谁?是谁害我!”
柳青鸾冲进房间,看着弟弟疯狂的模样,心疼得泪流满面:“玄鹄,对不起,是姐姐没保护好你。”
“保护我?”
柳玄鹄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她,“你要是早点把秘宝给我,我早就痊愈了,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
经历了绝症的折磨、长生的诱惑,再到如今的毁容之痛,柳玄鹄心中最后一丝善念彻底崩塌。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没能早点拿到秘宝。
大火不仅烧毁了他的容貌,更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只剩下对长生的偏执,以及对所有阻碍他的人的仇恨。
并蒂莲开双花,一阴一阳,一正一邪。
柳玄鹄躺在病榻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疼痛却化作了他心中最恶毒的动力。
为了长生,为了复仇,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柳父柳承宗本在外地处理家族商号事务,接到柳母病逝、府中失火的急报时,当即抛下一切,快马加鞭赶回长安。
踏入柳府的那一刻,他望着被烧毁的前厅灵堂、焦黑的梁柱与满地狼借。
再看到病榻上缠着厚厚绷带、面容尽毁的柳玄鹄,这位向来沉稳的商界枭雄,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谁干的?!”
柳承宗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前来禀报的管家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老爷,大火是从地库方向燃起的,来得蹊跷,现场还发现了几根诡异的银针……”
管家颤斗着呈上从火场捡到的煞气银针,“三少爷他……为了抢救地库的东西,被横梁砸中,脸……”
柳承宗接过银针,指尖摩挲着那泛着幽光的针身,脸色愈发阴沉。
他久经商海,见惯了尔虞我诈,一眼便看出这银针绝非寻常之物,而大火也绝非意外。
柳家地库藏着的不仅是家族秘宝,更是足以撼动各方势力的长生秘密。
这场火,分明是冲着秘宝而来,顺带要将柳家搅个天翻地复。
“查!给我彻查到底!”
柳承宗猛地将银针拍在桌案上,“府中所有人,包括丫鬟、仆役、旁支族人,一个个审问!
另外,去查近期与柳家有过节的商号、以及那些觊觎秘宝的旁系亲属,但凡有一点嫌疑,都别放过!”
他深知家族内部早已暗流涌动,柳母在世时尚能压制,如今柳母病逝,有人便趁机跳出来作乱。
调查刚一开始,柳家内部的矛盾便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