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宝山现在也算是属于听天由命了。
这事情说白了,成不成的话那也是看天意了。
苏县长虽然答应了自己,他也相信苏县长有这样的本事。
但问题就是李老那里。
这事情棘手啊。
总之,现在张宝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翌日。
正好是个休息日。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比平常时间少了不少人。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街道上的人群数量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而此时,一个报社门口,则是一群人驻足翻阅。
几个卖报纸的也在大声呼喊。
“最新消息啊,优秀民营企业家张宝山原来是一个阴险小人,十宗罪新鲜出炉,被害人徐家夫妇现身说法!”
光是标题就已经足可以吸引人的眼球了。
苏县长也正巧路过报刊亭,看到那里一群人围着,就好奇的走过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新闻啊这是?》”
那些围观的路人并不认识苏县长,还以为也是个要吃瓜的普通人。
所以,有人也是直接给他介绍了起来。
“兄弟,你这就是起的晚了没看着吧,今天这个事情可是个大新闻啊。”
“大新闻?”苏县长愣了一下,随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知道那个张宝山吧?县里面的优秀民营企业家,那可是咱们县十里八乡的名人啊。”
“知道知道,听说过,他怎么了?”苏县长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啊,这一次被官方给盯上了。”
“官方?什么官方?”
苏县长也是懵逼了。
他虽然也知道张宝山和徐大刚的事情,但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敢见光吧?
这要是闹大了,公众舆论一旦介入。
那岂不是分分钟就要被人发现,你徐大刚利用手中权力侵吞企业家的财产?
这样的新闻一旦爆出来并且坐实了。
那徐大刚真是有三头六臂都没用。
这徐大刚怎么敢的?
“哎呀,兄弟我给你说,你直接买份报纸卡那可能,这样就知道了。”
那人明显是报刊亭的老板,也算是趁机做生意。
被他这么一说,苏县长也是赶紧去买了一份报纸。
随后便是看了起来。
上面的头版头条就是这件事情,甚至他手里的报纸,全部版面都在说这件事情。
“张宝山十宗罪?一个伪装成民营企业家的骗子?”
大大的标题还用了加粗的漆黑色字体包裹形成。
下面则是开始六百,再到内容正面。
短短几个转折只见,版面上一共出现了好几个不同颜色的文字。
这设计可是真的够用心了。
甚至,苏县长也看出来,这不是专业人士还真没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这一次,做这件事情的人,那是真的要置张宝山于死地了。
苏县长也是皱着眉头,看着报纸上面的内容。
这个年代的报纸,那就和后世的互联网一样。
如果上面有什么错误的信息的话,那公众肯定是会被误导的。
但同时,又不能完全剥夺别人发声的权利。
因此,从一开始报纸行业就明文规定不允许有虚假宣传内容。
要是本身就被蒙在鼓里的这还说的过去。
但如果知法犯法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眼前这张报纸上,第一行就对张宝山的所有信息有嫌隙的介绍。
里面详细交代了他是如何投机倒把,如何骗取大家的信任。
又是如何骗取县政府的资金,中饱私囊之类的。
反正很多事情,那是真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按照上面的罪状。
张宝山这起步就是死刑。
最高枪毙半小时啊!
现在当事人不在,那真就是报纸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张宝山回来,发现自己被污蔑要打算索赔。
那时候也为时已晚了。
可以说,这一次的事情真就是阳谋。
苏县长也是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好家伙,这个徐大刚居然敢这样乱来。
竟然还敢勾结报社,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也落到了另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标题上。
“垄断农贸市场,一手遮天整个农副市场产品。”
从标题上不难看出来,这位记者又把张宝山之前最开始的那几样投资给拿出来说事。
并且还添油加醋了许多。
包括但不限于记者卧底现场,遭遇重重困难,甚至还遭遇了人身威胁。
但依旧没有改变记者据实报道的决心。
不过看来这个所谓的记者,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找到农副市场的罪证。
所以,基本上里面的东西也就是一笔带过。
苏县长不得不感慨,真就是人言可畏啊。
按照这些人的说法,那事情还真就是有鼻子有眼的。
这要是说出去,基本上就没有人不相信的。
尤其是末尾处,还有徐大刚的证明。
他所代表的那就不是自身了,而是庞大的机关单位。
苏县长读到了最后,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有些喘不过气的麻木。
现如今,除非是张宝山直接飞回来,否则的话只怕谁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件事情。
这样的小报社,因为里面需要报道的东西太多。
大多都会有些夸张的成分。
关于张宝山的报道那就跟是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在不知情人士看来,这份头条就如同一篇讨贼檄文一样。
直接全盘否定了张宝山这个人存在的意义。
没过半天,整个市里面便是沸腾起来。
在这个年代里,这种情况的出现,基本上意味着一个人身败名裂的开始。
苏县长已经拿着报纸,坐在了办公室里。
他也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苗头不对。
他当即一个电话给张宝山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张宝山则是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电话。
刚一接通,听见是苏县长的声音,他还以为是李老的事情有着落了。
然而,当他听到苏县长的话后,顿时整个人也是如同被雷击一般。
“苏县长,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宝山也是有些不敢相信:“报纸上真的这么说我?”
他将拳头死死的攥住,额头上还有汗水滑落。
此刻的张宝山只感觉自己气都快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