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杜建国,还真有些领军人物的架势!”
罗书记赞不绝口。
“我看下次咱们市评杰出青年,完全可以把这小子加进去。别拘于一格,只选拔城里的秀才,也该在农村发掘些好苗子了!”
一旁的丁泰山听得这话,却是满脸的懵。
杜建国放弃捕捉沙半鸡了?
“老丁,你还不知道吧?”
刘平安淡淡开口。
“杜建国他们狩猎队给比赛评委打过电话,说这沙半鸡容易捕捉,难度不大,又只在西山生存,很容易让他们狩猎队占尽优势。为了保证比赛公平,他们愿意一天后就停止捕捉沙半鸡。”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丁泰山脸上。
“听说这两天不少狩猎队往西山跑,踩点偷猎,好像你推举的马加村狩猎队也去了。这事你不知道?”
丁泰山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摆手。
“不知情不知情!我哪懂那么多啊!”
“是吗?希望如你所说吧。”
刘平安冷笑一声,扭头看向罗书记。
“罗书记,我觉得杜建国这个请求,我们不能答应。”
罗书记愣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
“如果我们答应小安村,那他们的狩猎范围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块。西山本来就贫瘠,突然冒出沙半鸡这种猎物已经是难得,还能指望他们再找到第二种拿得出手的吗?”
罗书记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仔细思索起来。
半晌后,他睁开眼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狩猎比赛考察的是大家的真正水准,既然都说杜建国这支狩猎队能力非凡,那他们理应拿出真本事证明自己。还是把沙半鸡列为禁猎物种吧,我也想亲眼见见这支队伍的能耐。”
刘平安正欲开口反驳,罗书记却抬手将他的话头挡了回去。
“老刘,你的顾虑我清楚。但你别忘了,这狩猎比赛本来就变化多端。杜建国要是真有本事,相信他自己也能解决这些麻烦。”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旁的丁泰山简直乐开了花,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他怎么也没想到,杜建国这傻小子竟然真要把沙半鸡这块肥肉让出去。
没了沙半鸡,小安村狩猎队还拿什么跟他们比?
西山那地方贫瘠得很,上哪儿找数量更多、肉更足的野物去?这下他们岂不是必败无疑?
好!干得漂亮!
丁泰山心里狂喜,琢磨着等会儿回去,就立刻让马加村狩猎队去搜罗那些野物,争取把优势拉满。
只是还得再大出血一波。
丁泰山想到这儿,顿时心疼得直抽抽。
他为了这场狩猎比赛,几乎把半辈子的家底都掏出去了,可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丁泰山跟罗书记、刘县长告了别,脚步轻快地从县委大院走出来,正哼着小曲盘算着去哪儿再收些野货,忽然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朝他冲了过来,扯着嗓子喊:“不好了!丁院长!大事不妙了!”
丁泰山皱紧眉头,没好气地瞪着对方。
“老子刚得了天大的好消息,你就来嚎丧。说吧,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马马东海招供了!他他说那养蜂场的赃款,有一部分流到了你这里!”
“放肆!”
丁泰山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那人捂着火辣辣的脸,苦着脸辩解:“丁院长,这这真不是我传出来的啊!”
“据说现在公安局的人,正盯着你涉嫌贪赃枉法的事儿查呢!”
丁泰山死死咬着牙,低声咒骂:“马胖子,好,你真是好得很!”
他万万没想到,这胖子不在里面好好蹲个一年半载,竟然敢把自己给供出来。
可眼下他还陷在狩猎比赛的局里,这烂摊子该怎么脱身?
等等,狩猎比赛!
丁泰山眼前猛地一亮。
只要他拿下狩猎比赛的头名,再趁机把刘平安踢下去,自己坐上县长的位置,到时候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就能摆平?
必须得让马加村狩猎队拿下头名!
想到这,丁泰山猛地一拍大腿,扭头冲面前的人急声问道:“喂,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猎户,或者家里囤着野物的人?赶紧去给我找!只要是符合比赛标准的野物,全都给我弄过来!”
丁泰山这回是真要拼命了。
另一边的西山,杜建国正带着队员们,进行最后一次沙半鸡捕捉。
刘春安满脸恋恋不舍:“建国,就这么算了不成啊,咱们这沙半鸡的陷阱布得好好的,主动跟县里说放弃,这算怎么回事?”
杜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沙半鸡这玩意儿,捕捉起来难度本就不大。就算最后靠着它拿下数量和肉量的头名,怕是也难稳拿冠军。毕竟咱们捉这东西,多少用了些取巧的法子。今天冒出来个马加村,明天保不齐就是刘家村、李家村,咱们哪能天天跟他们干架,还顾得上打猎?”
刘春安还是不甘心,皱着眉追问:“可咱们不打沙半鸡了,收入又从哪儿来?”
“西山本来野物的数量就不多,咱们还偏偏放弃了最有希望的那一种,接下来这些天,怕是都要喝西北风了。”
杜建国摇了摇头,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土。
他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上次我跟阿郎去探查,发现的野驴群脚印,这两天又陆续见到了。我估摸着这野驴群还没离开西山。接下来,咱们把重头戏放到这野驴群上,但凡能捉到一只,这狩猎大赛就没什么悬念了,咱们肯定是第一名。”
“要猎野驴子?”
众人闻言,全都吃了一惊。
阿郎皱着眉,有些犹豫地开口:“师傅,捕野驴可麻烦得很,咱们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光宗耀祖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们还一个个在这儿婆婆妈妈!”
杜建国说着,解开后背的布袋子,把那杆许久没用的三八大盖掏了出来。他轻轻拧了几下枪栓,又摸出一小瓶润滑油,仔细地给枪身和枪膛上油保养。
“也该让这老伙计重新出场了。”
他低声念叨着。
先前捉沙半鸡用不着枪,可要是对付野驴,这玩意儿必须是主角。
“走!咱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