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好了,”唐昭嗓音沙哑,语气却带着哄诱,“这次真的最后一次,乖,再坚持一下,嗯?”
片刻后,他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喂到她唇边。苏慕晴靠在他肩头,闭着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冤家……”她喃喃道,“你到底去干嘛了?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怎么比上周还……还厉害那么多?我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唐昭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轻笑:“吃药?我需要吗?”
他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满是戏谑,“要不要我再给你证明一下?”
苏慕晴立刻摆手,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不要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就这样折腾我,是不是存心的?”
“不舒服?”他低声问。
“……舒服。”她小声嘟囔。
“那……还要吗?”
“不要了!”她几乎是哀嚎着回答,把脸埋进他胸口,再也不肯抬头。
唐昭将苏慕晴轻轻抱起,动作温柔而利落,随即用自己宽大的大衣将她小心裹住,不许漏进一丝夜晚的寒风。
他一路抱着她走到车旁,将她安放在副驾驶座上,才绕到主驾坐好,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好了,送你回家。好好休息,想我了随时找我。”他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安抚。
苏慕晴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知道了,死鬼。哪次不是你主动找我?我真是跟对人了——自从跟你在一起,饿肚子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
唐昭无奈地摆摆手,“打住,别撩我。点火容易灭火难,到时候可别怪我不顾你受不受得住。”
苏慕晴立刻做了个拉上嘴边拉链的动作,抿着唇,故作乖巧地一言不发。
跑车缓缓停在栖云壹号小区门口。苏慕晴推开车门,一瘸一拐地下了车。
“那我走了,拜拜?”她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唐昭也朝她摆了摆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小区大门。
门口的保安见状,眼神微微一闪,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不远处那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跑车,随即挺直腰板,朗声招呼:
“欢迎业主回家!”
他按下通行门的开关,目送苏慕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区深处,又望了眼那辆已悄然驶离的跑车,低声喃喃:
“果然啊……这种级别的美女,普通人连妄想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要是让我……啧,少活十年我也认了。”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摇头,自嘲一笑:
“不行不行,少做白日梦。万一被业主知道了,这份月薪一万多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饭碗要紧,饭碗要紧啊。”
“丁铃”一声轻响,唐昭解开了家门的密码锁。
推门而入,客厅沙发上,母子四人正依偎在一起看电视,画面温馨又热闹。
听到开锁声,四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回来啦?快坐,刚泡的花茶正好好了。”
刘雪仪温柔地望着唐昭,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
唐昭换上棉拖,走过去坐下。
刘雪仪递过平板,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你看,你出门这段时间,群里都炸锅了。”
唐昭接过平板扫了几眼,刘雪仪压低声音解释道:
“听说有个二代去参加一场大型古董拍卖会,结果发现——庞家捐给官方博物馆的藏品,居然被人拿出来拍卖了。”
唐昭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一扬,平静地笑了笑:“正常。这种事,多的是。”
刘雪仪一怔,随即紧张地望向他:“那……我们唐家有没有类似的情况?不会也有我们捐出去的东西被拿去卖了吧?”
唐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笃定:“肯定没有。别家或许有,但唐家——铁定没有。”
“你怎么这么确定?”刘雪仪满脸疑惑。
唐昭忍着笑,见她一脸认真,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
“因为唐家从来就没捐过古董、珠宝、文物这类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从容却坚定:
“唐家的捐赠,只做三件事:救急、实用、易消耗。我们捐过食物、药品、钱财;
早年还捐过武器、稀有原料,甚至救命的药植——但唯独不碰古董、文物、珠宝这些‘不可再生’之物。”
他目光沉静,声音低缓却有力:
“这么说吧,唐家对国家最大的贡献之一,可能就是——一件古董都没捐过。
否则,那些东西早就流散海外、在国内失传了。而在我们世家手里,它们被一代代精心保存,完好如初。”
他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讽刺:
“文物在唐家,就真的‘在’;可一旦进了所谓‘官方’之手,它可能出现在全球任何地方——唯独不在国内。”
刘雪仪听得目定口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
唐昭伸手轻抚她的背,语气温和:
“是不是有点冲击?没事,慢慢就习惯了。其实哪个国家都一样——国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由无数个体组成的概念体。人心各异,怎么可能同心同德?”
他望向窗外,语气渐深:
“公信力,从来不是靠口号创建的,而是靠每一个成员是否真正履行承诺。一旦失信的人多了,信任自然崩塌——这次的事,就是个缩影。”
稍作停顿,他转回头,眼中透着世家子弟的清醒与骄傲:
“世家也一样。只有真正凝聚如一的家族,才能称之为‘世家’。唐家的祖训就一直强调:我们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一个完整、统一、行动一致的集体。
这也是为什么。唐家斗得无论多凶,外人要是敢插手,那就等着被唐家集体针对而死。”
他嘴角微扬,略带讥诮:
“推恩令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用‘分’瓦解‘合’——表面还是一家,内里早已四分五裂,只剩一个空壳。
很多家族的消亡也是因为如此。”
刘雪仪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似有所悟,又似仍有迷雾未散。
唐昭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