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早察觉儿子的才能天赋后,便不惜一切代价支持他“逃”出闭塞的山村;
当那些差学校拿着重金上门挖人时,她一口拒绝,坚决让儿子去读最好的学校;
儿子复读一年后拿到的奖金,她一分未动,全数交给他,让他带着这笔钱去大城市闯荡;
甚至当肖望川做出在农村人眼中“大逆不道”的入赘决定时,她依然选择相信并支持儿子。
正因如此,如今肖望川也算功成名就,她住进大别墅、安享晚年,实属理所应当。
饭毕,唐昭起身,郑重地握住肖母的手:
“我真的很佩服您。您是一位被大山困住,却始终清醒、有远见的女人。
若换作别的母亲,肖望川的人生恐怕会是另一番模样。”
肖母笑盈盈地回握:
“大舅哥过奖了,小川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些。我替他谢谢你了。”
刘雪仪也上前扶着肖母的身子,温声说道:
“您把孩子教养得太好了,我得多向您学习。我和我先生一定会多帮忙照看他。
毕竟往后就都是一家人了,您千万别客气。”
“哪里的话,”肖母谦逊一笑,“小川还有很多不足呢。”
事情谈妥,饭也吃好,一行人陆续告辞离开。
等到离开了康庄,刘雪仪轻轻抱住唐昭,语气感慨:
“肖望川的母亲,真是通透又清醒。环境真的能毁掉一个有才华的人。”
唐昭点点头,微笑地说道:
“所以啊,我才拼了命要把我们的孩子生在顶峰上啊。”
此时的康庄包厢内,只剩下唐宁与肖望川两人。
唐宁满脸喜悦地扑进肖望川怀里,声音里满是雀跃:
“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我的家人们也终于认可你了!”
肖望川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眼中带着笑意:
“我还会继续努力,争取让爸妈和哥哥们更放心把你交给我。我也会一直对你好,一辈子都不变。”
“我相信你。”唐宁轻声回应,眼里盛满了信任与柔情。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稍后,他们一同离开包厢。
肖望川陪着母亲和舅舅,在康庄的庭院中缓步闲逛。
康庄虽然有大片的养殖区,但园中景致却毫不逊色——院子内精心布置了多处供宾客休憩的花园。
各色花卉与绿植错落有致,由专人悉心打理,空气清新,隐隐透着草木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唐家一大家子人中,唯有父亲唐正国闷闷不乐。
嫁女儿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尤其是——对方不过是个刚挣了点‘鸡毛蒜皮’小钱的毛头小子。
他越想越不安:自己答应这门婚事,真的做对了吗?
可老爷子唐爱军点头了,三个儿子也都赞成。
连妻子都对肖望川这个“小白脸”越看越顺眼,说他体贴、温润、有担当,确实是个不错的上门女婿。
唐正国坐在车上,忍不住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母亲苏云柔听得烦了,毫不客气地怼道:
“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福气都被你叹跑了!事情都定下来了,几个儿子都认同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劲儿?”
她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不屑:
“他们看人的眼光,难道不比你通透千万倍?用得着你在这瞎操心?
再说了,就算这上门女婿将来真不行,大不了让儿子们把人打发走就是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唐正国沉默片刻,低声嘟囔:
“也只能这样了……”
苏云柔闻言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岳父看女婿,横竖都不顺眼。
任你说破嘴皮,他也听不进去半句。
……
几天后,唐昭一身利落的牛仔装束登场——
深蓝夹克、修身长裤,头戴一顶压低的牛仔帽,鼻梁上架着墨镜,左耳还缀着一枚小巧的黑色耳钉,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羁又潇洒的劲儿。
“再见啦,我的宝贝们!”
他朝三个孩子挥挥手,语气轻快,
话音未落,他俯身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脸蛋,又在刘雪仪脸颊轻轻一吻,
随即转身钻进车里,车辆直奔机场而去。
三个孩子愣在原地,目定口呆地看着那个平日里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爸爸,
此刻竟象西部片里的牛仔一样扬长而去。
刘雪仪则只是站在门口,温柔地朝远去的车影挥了挥手。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街角,孩子们才猛地回过神来——
爸爸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而且不带他们!
难怪今天没穿那套装模作样的破西装,而是换上了酷酷的牛仔夹克!
顿时,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控诉声:“坏爸爸!坏爸爸!”
刘雪仪和保姆们手忙脚乱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小家伙们,
而此时的唐昭,已登上了私人飞机,正和一群二代好友碰杯小酌,惬意得不得了。
机舱里人不少。
除了老熟人周从武、陆之衍、何天佑等人之外,还有不少同行者——
比如其中一个就是唐昭的表哥苏亦安,也就是他二舅苏明远的亲儿子。
这趟出行,其实是唐昭母亲特意拜托的:带苏亦安出去散散心。
原因说来也不复杂——二舅不知是年纪大了糊涂,还是怎样,竟在外头养了个情人,还被二舅妈抓了个正着。
更要命的是,不仅有个情人,二舅还和情人生了个孩子。
于是,苏亦安莫明其妙多了一个三岁多的私生子弟弟。
得知真相后,他整日郁郁寡欢。
唐母担心他钻牛角尖,便让唐昭带他出来透透气。
唐昭私下打听过,这事倒没什么阴谋诡计。
二舅不过是重逢了年少时的“白月光”,一时情难自禁,背叛了政治联姻发生了关系。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不仅偷偷养着人,还让对方怀了孩子生了下来。
对此,唐昭只觉稀松平常——豪门之中,这类事彼彼皆是,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