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这是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没什么差,毕竟都是摆事!
平日里连局里都不去,班都不上,要是有点事再不出面,那也真的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已然上了车,还能下去咋的?
跟着走一趟吧
不过秦川倒是有些好奇的说道:“这算是袭警了吧,道士动了手,不抓?”
钱超开车的同时看了秦川一眼,说道:“秦队有时候得特事特办对吧?这个道士,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可是当年抗日的老英雄,解放之后这才回到故里,继续潜心修行,别说是分局的队长了,就是分局的一把,见到他老人家,也得请安问好”
“现在他老人家大骂分局不办事,糊弄人,劈头又盖脸,那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除了把案子赶紧破了,貌似没招!”
秦川轻笑了一下:“这回听明白了,合着总局的领导知道这是挨骂的活,所以把我这么一个年轻的推了出去,当小辈的挨老辈的损两句,觉得没事,脸上,面上,也不至于那么丢人事吧?!”
钱超揉了揉鼻子:“秦队主要是案子!”
秦川瞥了他一眼。
钱超笑着说道:“我说的是大实话,案子要是不弄个水落石出,话说的在漂亮,事摆的再好看,也没什么用啊,这位老英雄,我听说脾气可是相当的犟,要不能薅着分局队长的鸟游街嘛”
秦川听的一笑
他还真是想不出,那是怎么样一种场景。
或许就是说的夸张。
再怎么样,再老英雄,也不能薅着鸟把人当狗遛啊。
来到平昌县
直奔分局!
车拐进院子,秦川在车上就是瞄到了一个人。
身上穿着掉色的布衫,叫上扎着草鞋,头上束着如杂草一般的发箍,脸上的皱纹如刀削斧凿一般,没有隐士高人之势,倒像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农夫,不过那双眼睛,很明亮,很有神。
这就是那位老英雄?
看着几个年轻的干事在那候着,感觉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几个娃娃,该干嘛干嘛去,我又不是什么地主老财,用不着你们伺候!把你们领导给我叫过来,躲着我是什么意思?身为干部,不作为,那不如去死!”
噼里啪啦
吐沫星子那叫一个横飞。
钱超看了看:“秦队估计这位就是了!”
说着,就是要推门下车。
秦川却是一把拉住他:“等等看”
等?等什么?
钱超有些狐疑,不过倒是坐了回去。
没过多一会
就见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脸上挂着笑容的到了这位老道士近前:“张老哥”
“谁你老哥?”老道士一瞪眼。
分局长连忙抬手:“好好那您说,我听着!”
老道士:“我说什么啊?你是干部我是干部?我说还用你干什么”
“那您想怎么样?”分局长问道。
老道士吹胡子瞪眼:“什么玩应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你这个干部当的我不满意,我看你不作为,你给我打个思想报告,还有我要见你上面领导,你不是叫了嘛,人呢什么时候过来,我就在这等着,今天我必须要见到!”
分局长轻吐一口气:“老同志,老前辈我也没怎么样啊,我不过就是说抓紧查,抓紧办,先让您回去,我们一定放在心上”
老道士:“呸你是那个意思?你特么猪鼻子插大葱,你跟我装什么野猪呢你,什么要给我修道观,我特么是借着这件事来讹你来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修道观?你给我拿钱是吗?你拿钱我就修,国家拿钱我都不修”
“当年我师傅,我师兄弟,一个个下山救助百姓,再也没有回来,我下去之后,也没打算回来,现在我能回来,那是福泽,一切外在都是浮云,内心的一片净土才是最为富饶的所在,我到哪都行的正,坐的端,屁股下面垫块石头我都不歪”
“你特么勒个的鳖孙,既然这么想我?你们不作为,狗几把不是,案子不查,给我整这个歪歪绕特奶奶的气死我了,我特么越说越老七,今天不特么揍你,我道心都不稳!”
那是爬起来就要干
分局长脸色都变了。
自己好歹分局长,这特么挨了干,不丢死人了?!
不是我又没说什么啊,怎么说着说着,就激动要动手了呢?
看的车上的秦川都是笑了
这老头,还挺有意思。
倒也不得不说,道家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
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个段子,说的是一个道士在山下跟人发生了口角,上山之后怎么想,怎么不得劲,都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导致道心都不稳了,然后就冲上下山,跟人干了一架,牙都让人家打掉了,却还坐在那笑。
按照他的话说,打不打是一回事,能不能打的过是另外一回事。
总不能咱打人家,不让人家打咱吧?!
得讲理!
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几个年轻的干事拦着老道士。
老道士自然不可能动手去打年轻干事,他想揍的是分局长,指着就在那训斥:“干部要行得端,做的正,不逃避,不躲避,你往后退几个意思?我特么看你怎么这么来气呢?你给我过来!”
分局长:“”
秦川:“哈哈哈”
钱超侧头看了看秦川:“秦队咱们不下去,在这看热闹,是不是不太好?”
秦川一抬手:“拿着”
什么啊?
钱超抬手,接着
发现是一把瓜子!
“,我这心理素质没你那么好,我得下去!”
秦川一抓他没抓着!
多热闹,多有意思!
这么多人在呢,还能出点什么事咋的?
不过也只好无奈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钱超跑了过去:“老先生,老同志,老前辈别激动,别激动”
“你谁啊?”老道士质问道。
钱超双手抬起安抚着:“啊,我们从市里总局来的,就是过来解决问题的。”
老道士一撸袖子,随之一掐腰:“领导来了啊?哪呢?哪个是我有话要说!”
秦川走了过去
钱超连忙道:“这位是秦川,秦队!”
老道士一看秦川:“”
随之一指分局长:“你个鳖孙,你太过分了,这么糊弄我是吧?你不紧不作为,你还糊弄事啊,你糊弄事好歹你差不多啊,弄个娃娃?你当我是傻是不是?”
秦川笑了笑,淡淡道:“老同志以貌取人,可是有悖修心的根本!”
老道士:“小娃娃,年纪不大,说话很犀利啊”
秦川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老道士推开身旁人,朝着秦川走来几步:“你说修心,那你说说,什么是修心?”
秦川含笑的说道:“相信一定有人说过老同志你脾气不好,让你改改,这就是将一人的观点强加于人,反过来说,你说我脾气不好,那就是你脾气好呗?既然你脾气好,那你特么怎么不忍忍?让我改鸡毛?我改不了,你还忍不了吗?”
分局长:“”
钱超:“”
众人:“”
全场只有老道士,双眼听的一亮!
秦川看着老道士继续道:“我觉得修心,修的就是敞开心扉,而不是将内心封锁,憋憋屈屈,唯唯诺诺,有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
“长一张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的,一双手既然能握拳,那就是用来干架的”
“道法讲不通,可以讲拳法,不小心伤了,道家什么都学,应该略懂医术,要是不小心治死了,那接下来的领域,或许就是更擅长了”
“主打就是一个包治疑难杂症!”
“别管治的怎么样,咱就敢治!是不是老同志?!”
老道士双眼锃亮,哈哈笑了起来:“小伙子你年纪虽然不大,可这感悟颇深啊,好,好好我喜欢你!你也有水平,可比很多人强多了”
“我现在相信,你是来解决问题的来了”
秦川含笑的道:“接不解决问题不敢当,我是接到指示,过来调查一件案子的”
老道士说道:“提着一茬,我更特么来气就这个鳖孙,还有那个姓孙的队长,真是不知道这身衣服怎么好意思穿的,那肯定不是意外事故,就那么草草的把事给办了?”
“杀人,放火,这是两件事,结果特么当成一件事办?”
“什么狗屁的玩应!”
秦川看了一眼分局长
他道现在,是一个声都没吭。
估计是被老道士给骂的不想说话了
说就挨骂,说就挨骂,谁也受不了,要不是碍于场面,早就撤了。
秦川看向老道士:“抽烟不?咱们抽根,跟我说说情况?”
老道士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已经准备夹烟了:“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