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一时间有些安静
不少目光朝着秦川看来，有的人则是低着头刮着鼻子，是谁也不看。
的确
目前案子的调查，有效的信息不多，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依靠于盘问所获得。
大家心知肚明，可你别这么挑破啊。
案件汇报，也等于工作汇报，不得丰满一些？
这等于是让陈征直接下不来台。
而秦川浑然不在意
我特么管你能不能下来台。
上来没给自己好态度，当回事，抽烟你还哔哔，我特么还得照顾你的脸面？
没说你占着茅坑不拉屎，狗几把不是，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详细了解过案子吗，知不知道要对自己的话负责？”陈征有点脸红脖子粗。
徐保国抬起手压了压：“小秦你有什么看法，大可以说出来，有想法是好的，大家可以一起探讨嘛”
秦川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会做人哈！
秦川叼着烟，众目之下来到前面，目光扫了几眼板子上贴的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
“我去过现场，不过因为现场勘察以及间隔时间有些长，对我来说多少有些破坏，不过看着这些照片，倒是能清楚不少”
“这张，从脚印来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重六十五公斤，被害人女主人资料显示她身高一米五五，体重也只有五十五公斤！”
“这张，脚印虽有浅浅的鞋底纹，但从着力点来看，也与其他有明显区别，很显然这是一个除被害女主人之外的女人脚印”
“这张”
“”
一番言语，仿若就在现场。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的现场人是直咔吧眼。
“瞎扯，就算你能看出身高体重，怎么能确定她怀孕，而且还身怀六七个月？”
陈征听秦川的一通分析，几乎是把他以及刑侦大队之前的判断全部推翻，再也忍受不住，几乎就是在吼着质问。
在他看来，秦川简直一派胡言。
秦川瞥了他一眼：“你吼什么，身为大队长，有没有点深沉？给你普及个知识，怀孕过六个月，正常标准体重会增加十到十五斤，身体因为重心前倾，走路时候会调整倾向于脚后跟着地”
“这是女主的脚印，你再看看这张，还不明显吗？”
“另外，孕妇踮起脚尖，也是与寻常的时候有所不同，为了平稳重心，更多着力点倾向于脚侧，不信你抱着个水桶踮起脚，自己找找感觉！”
“最关键的是，你们也不用在这分析了，直接问作案人吧”
“人我抓来了，就在楼下车里，凶器应该是藏在了她自己院里墙根处，从现场来看，她下刀的手法身上会迸溅血，她事后进行了处理，血水倒在了距离家二三十米处的泔水处，衣物应该还没扔，可能晾干放在了家中，若是洗的不够彻底，能够检测出来，现场有半枚脚印以及墙壁上的一整个左手印，侦查现场的时候遗漏了，已经告诉人在采集，也可以做为证据”
说着
瞄了陈征一眼：“两个男人？哪来的两个男人？胡诌个什么？就你这么办案，多少警力能够？有管我抽烟的功夫，你不如自己反思一下”
“本事不大，装什么逼啊你！”
骂完一通，中间休息
当着陈征的面，就那么慢条斯理点着一根烟，将打火机一揣，单手插着兜往外走，同时说道：“徐厅，我就是个行动队的小人物，以后这样的大案，您还是别喊我了，我伺候不起这群官爷”
说完便是要出门，还嘟囔道：“抽烟你特么也管什么东西！屁本事没有还当特么大队长？真特么好意思！”
说是嘟囔，但全场所人都听的一个清楚。
一番话，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官僚作风，专业技能浅薄。
如果案件真就这么侦破，陈征的威信瞬间将跌倒谷底，那是翻都翻不过来。
从级别来看，秦川只是干警，而陈征是大队长，差了好几级。
有影响吗？
有个屁！怕个鸟！
老丈人在那镇着，极致二选一，你看看谁走？
麻痹的，自打进来，看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跟谁俩呢？
把你踹下去，大队长位置我来坐，就是老子一句话的事你信不？
陈征哪知道秦川敢这么拽。
这一会功夫，他都被骂的灵魂出窍，都特么麻了。
站在那，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下意识的：“你你站住！”
秦川手都摸到了门把手，听闻转头看向他：“我站住？你站在那干什么呢，没听见我告诉你人在楼下呢嘛，案件不会分析，审讯你会不？”
“提醒你一点，注意点方式方法，那是个孕妇，她有罪她孩子无罪，你要是弄出了茬头，责任在于你”
“还杵在那干什么，去啊！”
“真特么木！”
陈征发誓，他这辈子直到现在，头一次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麻的时候。
想把自己当场埋了，手脚都不听使唤。
气的嘴抖的跟癫痫发作了似的。
还是徐保国发话：“小秦，你等一下，徐队你去把人带到审讯室，审讯期间一定注意方式方法，那个谁，去催促一下现场侦查，不是发现了手脚印嘛，抓紧采集提供上来进行比对，做为证据融入到审讯当中”
交代完一通散会！
徐保国站起身来：“小秦你跟我来！”
陈征只好低着头，灰溜溜的提人审讯。
总局里有点鸡飞狗跳，很快事情就是传开了，见到妇人从车上提下来，那自然是议论纷纷。
等待审讯结果呗
这要是撂了，案子定性，陈征威信一落千丈。
至于秦川
那可就是出了大名了！
难破的案子，去现场溜达一圈，直接就把人薅出来给抓了，可敢信？！
徐保国办公室
“小秦江副对你一直赞赏有佳，在交代工作的时候也是多次提起你，别人不知道你过往的贡献，能力，职责，我还是清楚的，这次的案件造成的影响比较恶劣，两天多过去，迟迟没有头绪，这就想到了你”徐保国含笑的说道。
秦川看着他：“徐厅剩下的话，可是想说要讲究方式方法，可以婉转一些，圆滑一些，同样一件事，不同的做法，效果是不一样的？”
徐保国笑了笑：“你很聪明！”
秦川微微一摊手：“其实我这人很简单对人！对事！”
徐保国点点头：“没什么不好，至少在我看来如此，我不知道江副之前跟你聊没聊过相关的事情，只是觉得你在行动队有些屈才了，有没有”
秦川：“没有！”
徐保国：“”
秦川说道：“现在这样挺好，在我加入特勤大队的时候，江叔就许诺我可以无拘无束，徐厅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重心并不在局里，若是给我调动，或者升值之类的，还是大可不必了，分身乏术，精力有限，总得顾全一头！”
“在这之前，江叔想调我去市政，韩司想调我去部队，为此将珍藏的爱刀都是双手赠送给了我，学院以及上面的人又强行挽留我，各方面都诚心满满，真的是难以抉择”
“承蒙徐厅看的起，工作上我自然支持，让我帮忙我可以来，其他的徐厅就别让我为难了，不过之后若是有事，就得看时间了，毕竟我得总出差，还得准备其他的工作，真的非常忙！”
“徐厅还请理解！”
一番话，看你怎么理解了。
是装逼，还是嘚瑟，亦或者是强势不知好歹。
徐保国听闻，就是一种感觉
哎哟我去你妈啊
不是，你年纪轻轻，接触的档次这么高吗？
原本是觉得江万里对秦川的态度有些微妙，在人手下做事，自然是要顺应而为，人家重视的人，你不重视，不关照，那不特么等于打人脸呢嘛，以后还混不混了。
可这一听，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这不庙里藏着一个大佛嘛。
内心翻涌，面上却是强行的平静，点点头：“理解！那就暂时先不做调动，小秦你闲暇的时候再考虑考虑，有任何需要，任何想法，咱们勤沟通，对于你我是格外的看好，你的能力也是出众，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尽管说！”
秦川微微含笑：“徐厅客气了”
言语间
办公室门敲响
陈征一脸难看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秦川，有些艰难的汇报道：“徐厅人撂了！跟之前说的一样，凶器就藏在了院里的墙根下，已经派人去取证！”
徐保国看着他：“你有什么感想？”
陈征一低头，有些艰难的道：“徐厅，我我能力不足，听从徐厅的安排”
徐保国点点头：“好那就卸任大队长职务，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做下总结和反思，过段时间再另行安排吧”
啪嗒
秦川非常贱的，瞅着他点着了一根烟
“想学可以教你！来学院，回炉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