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总以为,只要把每个环节打磨得足够“真实”,就能逼近真相,完成某种质变。
可他们没想过: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当你自以为走出迷宫时,其实只是踏入了更深一层的幻境。
眼下这场困局,正滑向一个荒诞而难堪的结局。
我们被锁在圈套里,怎么逃?
最致命的是,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所有人都盯着远方的问题,脚步不停往前冲。
可一旦抽身而出,回头再看——那些所谓“现实”,还站得住脚吗?
越来越多的现象超出了认知边界,多到让人发疯。
理性像锈蚀的铁链,在无声中崩断。
而就在理智摇摇欲坠之际,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清醒。
这正是对方想要的结果——从怀疑开始,一步步瓦解你的信念。
张明红已经绷不住了。
他盯着自己写下的数字,越看越觉得恶心。
那不是结果,是谎言堆出来的假象。
他的眼神开始发散,呼吸急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
他像是被逼到墙角的野兽,对着空气咆哮,对周遭的一切横加指责。
每一句低吼都带着扭曲的愤怒,好像只有把所有东西骂一遍,才能压住心底翻涌的恐慌。
这样下去不行。
他会彻底失控,演变成狂躁症患者。
到时候,不只是任务崩盘,连人都救不回来。
高育良连喊两声,张明红毫无反应。
他咬牙,端起冷水猛地泼过去。
水花四溅,张明红浑身一震,终于缓过神来,可眼神依旧浑浊,像是被困在某个无法脱身的噩梦里。
“领导……我刚才……像做了一场梦。”他嗓音沙哑,“特别真实。
那种感觉……根本躲不开。
就像有人拿刀慢慢割开我的喉咙,我就这么看着,动不了,喊不出。”
高育良沉默点头。
他知道这种感觉。
几年前,他也曾掉进同样的深渊。
“听好了,”他压低声音,“你已经被设计了。
那些数据本身就有问题,我们走的是一条假路。
你越是较真,就越陷越深。”
“这种心理状态,叫hro——自我怀疑型精神摧残症。
表面上是你在质疑外界,实际上是内在信念全面崩塌。”
“现实中得这病的人不少,但真正发作的极少。
轻则失眠焦虑,重则人格分裂。
一旦彻底爆发,人就废了。
到最后,不是被敌人打败,而是被自己活活拖死。”
他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冷笑:“设计这个模型的人……真是个狠角色。
连心理防线都算准了。
我倒想看看,他还给我们准备了多少‘惊喜’。”
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恐惧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不清它长什么样。
最折磨人的,是在漆黑的路上独行,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猛兽扑出来撕碎你。
高育良原本没把这类事放在心上,可当真正踩进这片泥潭,他才明白——能挺过来的,真的不多。
一切都像走在无光隧道里,只能闷头往前。
只盼着前方早点出现一个出口,哪怕只是微弱的光点也好。
他试着重新处理一组数据,刚切入分析流程,异变陡生。
那串数字忽然像活了过来,在屏幕上扭曲、跳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的脑袋“嗡”地一声,眼前骤然发黑,身体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高育良倒下了。
这不是小状况。
但张明红没有慌。
他迅速封锁现场,切断通讯,动作干净利落,没让消息外泄半分。
他知道,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
可是爱丽丝公主依旧敏锐,很快捕捉到异常——高育良办公室的用电数据原本平稳如常,却在瞬间陡然飙升,且持续上扬,毫无回落迹象。
这只有一个解释:他在动用某种高耗能的大型设备。
如果只是身边人出了状况,根本用不上这种东西。
真要救人,直接送医不就完了?何必折腾这些见不得光的玩意?
唯一的可能,就是高育良自己出事了。
意识到这点,爱丽丝公主立刻试图联系张明红,前后两次发出交涉请求,可对方始终避而不见,连个回应都没有。
她只能冷笑摇头,心头一阵憋闷。
与此同时,更多异象悄然浮现,看似毫无征兆,却又像被某种隐秘力量牵引着,一步步推向注定的方向。
所有线索纠缠交错,如同接连炸开的闪光,刺破层层迷雾,照亮前方那片混沌。
只有真正知情的人才明白,这一切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
而此刻的高育良,深陷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之中,奔向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虚无。
他拼命寻找出口,想要挣脱这轮回般的困局,又渴望把所有谜题彻底揭开。
可命运像是在戏弄他,每次刚触碰到希望,便猛然抽身,将他推入更深的绝望,引他走向更极端的深渊,最终在最脆弱的一刻,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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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噩梦从未停歇。
他挣扎许久,却始终无法真正脱离。
面对接踵而至的重压,他只能咬牙扛下一切,一边崩溃,一边前行。
没人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局。
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眼前的局面,早已不是简单的对错可以衡量。
就在这个幻境深处,他竟看到了一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夏雨洁。
那个曾在他年少时点燃初恋幻想的女孩,那个他始终未能跨越友情界限、抱憾终生的人。
从初识到别离,不过短短三年初中时光。
再之后,各自天涯,音讯全无。
更深的情感,终究没能生根。
“你是……夏雨洁吗?”
“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你一面。
说实话,我现在情绪很复杂,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恍惚。
我们能聊聊吗?这些年你去了哪里?过得还好吗?”
他轻声开口,满心期待。
可她只是微笑,轻轻摇头,一言不发。
那笑容美得诡异,不像在回应他,倒像是在镜前自赏,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疏离感。
他连唤三声,无人应答。
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某种循环的悖论?还是说,她根本看不见我?
念头一起,他沉默了。
或者说,彻底失语了。
他怔怔望着她,忽然懂了——有些问题,未必需要当面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