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他们曾把东大当作一头待宰的肥羊,想着养壮之后分而食之。
到时候肉归这个国家,皮归那个国家,大家各取所需,共享利益。
谁知东大反手练兵,迅速武装起来。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绵羊,而是一头饥渴难耐的猛虎。
危机四伏!
他们心里也明白,再也无法完全掌控东大,只能尽可能在现有条件下设法遏制。
所有事态早已脱离他们的预期轨道。
无论最终走向如何,他们都以为自己还握有主导权。
但这只是他们的自我安慰。
事实上,他们在这一局中早已失去主动。
至少现阶段看来,真正棘手的并非眼前这些表层变化。
真正让世界格局变得复杂的,是那些自以为高明的外国势力,仍在固守旧有的思维模式。
也许他们内心深处已经察觉,自己失去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而当前的问题,也不只是眼前的摩擦与对抗,更在于整个格局正在发生深层转变。
几十年前,双方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但经过东大持续的努力,这种鸿沟已被大幅缩小,甚至在某些层面,已经接近持平。
可是眼下,他们似乎意识到东大这块骨头远比预想中更难啃,甚至已经超出了“难办”的范畴,成了一种难以预测的存在。
那面对这样的局面,又该作何应对?
某种程度上说,贸易的终点其实已经悄然浮现。
原先那种态度上的摇摆,如今已演变为一种非结果导向的选择——不再是看谁赢谁输,而是看谁能主导叙事的方向。
甚至可以说,事情本身并不复杂,偏偏最关键的环节出了岔子,于是整个局势开始失控,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而他们真正的底层思路,是借贸易制造一场局部的、可控的小规模冲突。
若能在冲突中攫取到关键利益,那自然皆大欢喜;可一旦落空,他们便会扩大贸易网络的覆盖范围,把水搅得更深。
届时,各方都会分食这块蛋糕,唯独要把东大的那一份高高托起,摆到台面上来,让全世界都看见——东大的手里握着贸易的命脉。
这就像在饥荒的人群中慢悠悠地走过,手里还捧着一只热腾腾的馒头。
有人会扑上来抢,也有人拼了命要护住它。
这样一来,最终呈现的将是一个看似中立实则充满张力的局面。
这是一种必然的分化逻辑:分歧本身成了决定因素,而结果,也将重塑一切。
到了那一刻,无论谁试图从任何角度插手处理,恐怕都将失去原有的操作空间。
而目前来看,问题最集中的爆发点,恰恰就在这里。
正是这一番话,让高育良彻底看清了贸易背后的真相。
而这,也正是某些人手中用来对付东大的那把利刃。
他们紧握这把刀,不断寻找击溃东大的终极密码。
可东大始终毫无破绽,从未流露出一丝可乘之机,但他们仍不肯罢休。
他们甚至渴望用最快的方式将东大击倒,可惜这种一厢情愿的设想,最终只会引向一个极为尴尬的结局。
高育良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正如我刚才所讲,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
每个人都想分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利益,每个人都在奋力争取。”
“但关键在于,在这场追逐之中,谁能真正守住自己?”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我们共同去探寻。
或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理解眼前的一切。”
“至于那些外国人打算如何出招,我觉得不必着急。
因为我们身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国家,就看他们有没有胆量,跟我们硬碰到底。”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话音刚落,林一凡和杨芷琳推门走了进来。
高育良心头猛然一沉,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说实话,他极少有这种感觉,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深呼吸几下,竭力维持表面的从容。
高育良抬起头,声音低沉:“说吧,出什么事了?你们两个突然闯进来,肯定不是小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一凡看了杨芷琳一眼,轻声道:“你来说吧。”
杨芷琳点头,随即把手中的设备递了过去。
“您先看看我电脑上的数据。
在您看完之前,其他事都不重要,哪怕是贸易的事,也得暂时搁一边。”
“这个信号很不对劲,至少现在看来绝非吉兆。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我担心全球秩序都会出现裂痕。”
高育良皱眉扫了两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从昨夜起,金价在无声无息间开始上涨。
此前金价一直平稳如常,毫无异动,可就在这一刻,竟出现了明显的涨幅。
这意味着,持有黄金的人或将迎来一波集中套现的浪潮。
高育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盯着屏幕。
站在他身旁的李长武却已察觉异常。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郑朝建的号码。
虽然时机并不理想,但此刻唯有弄清全貌,才有可能掌控局面。
郑朝建接到电话也是一惊,尤其是得知金价异动后,几乎立刻判断出:这是有人在刻意利用黄金进行市场干预。
一直以来,他都在密切观察金价的波动趋势,但从不曾公开表态。
然而现在不同了,他必须在局势内外迅速做出反应与调整。
“所有事情,你先跟高育良通个气再做决定。
眼下这局面虽然不乐观,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得稳住,这是我们和对方摊牌的唯一机会。”
“再有两个小时我就得去汇报进展,你们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先把阵脚稳住。”
话音落下,他便挂了电话。
听筒那头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下来,李长武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郑朝建的意思很明确——他和高育良了解内情后,暂时不要对外释放任何结论性的判断。
最终走向如何,取决于双方在接下来交锋中各自拿到的结果。
即便现在处境艰难,结局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早已埋下伏笔。
李长武回到房间时,高育良正坐在桌边,神情凝重,仿佛早已预料到电话的内容。
“你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安排的,不然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压力往前走。
可我总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默默承受。”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现在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退路没了。
眼下的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正因如此,才更得抓住这根唯一的绳索,反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