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武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像他这样的人，胆小如鼠却又自作聪明，一边替人卖命，一边幻想着全身而退，真是可悲又可笑。
不过，正因为如此，眼下反而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李长武语气沉了下来：
“有点意思啊。”
“你现在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却还在那儿打马虎眼，我倒觉得你是在浪费时间。”
“听我一句劝，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你自己。
再犹豫下去，随便谁动你一下，都是灭顶之灾。”
“你拼死维护的那些人，其实根本不在乎你是死是活。
你倒下了，他们照样吃香的喝辣的，最后倒霉的，只有你一个。”
李长武清楚，这些话未必能让斯特潘立刻回头。
但他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
得让他看清眼前的局势，明白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
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只会把整件事越拖越糟。
更何况，目前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某些隐藏的力量也开始浮出水面。
如果他仍然拒绝合作，那就只能在必要时刻采取强硬手段。
就在这时，林一凡忽然开口：
“你们的股价最近涨得太反常了，跟风买入的人也不少。
可有意思的是，其中很多人都是记者——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们故意放风，让这些人变成你们的‘共犯’？”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插斯特潘的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因为这正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那些媒体人骨头硬，威胁没用，利诱也不一定见效。
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他们拉下水：让他们买进股票，成为既得利益者。
一张几千块的股票，在几天内翻了几千倍。
这样的暴利，谁不动心？
可一旦他们持股，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哪怕想揭发，也会因自身牵连而沉默。
可怜的是，大多数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被套牢。
看到斯特潘神情动摇，李长武与林一凡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继续拆解整个布局的脉络。
他们将那些记者控制住后，便开始抓住对方的软肋加以胁迫。
与此同时，借着这种高压氛围，他们悄然推动最核心的信息扩散。
而那些记者却毫无察觉，自己早已成了被人利用的工具。
尽管从未主动写过只言片语，也未公开表态过任何立场，但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已被操控于无形之中。
当局势逐渐朝着他们预设的方向发展时，这些人便会迅速转换策略，转入下一阶段——一场系统性的资本收割即将展开，时机一到，立刻收网。
可惜的是，如今已鲜有人能看清他们此刻的真实面目。
更多的人面对这一切，只能无奈接受，无力反抗。
李长武已经把所有底牌摊在了桌上，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必须把每一件事都彻底讲清。
“我只要你们说实话！”
李长武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他不想再绕弯子，既然问题终究要解决，那不如现在就一次性说个明白。
至于以后会不会再生波澜，那是将来的事。
眼前能看到的局面、能想到的结果，基本也就这些了。
别人若有别的想法，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吧。
面对李长武如此强硬的态度，两人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事实上，这一切行动主要由斯特潘暗中操作，另一人不过是被卷入其中，并未真正主导。
斯特潘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吐露半句实情。
一旦说漏了嘴，背后的那些大人物绝不会轻饶他，等待他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事已至此，无论他接下来做什么，结果恐怕都不会太好。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直面那注定无法承受的后果？
于是，斯特潘选择了沉默，用无言回应一切。
可这样的态度，却让李长武愈发不满。
“该给的机会我们都给了，如果还看不清形势，那就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们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难道你们还不懂我们的意思？”
“我再强调一遍，现在不是你们讨价还价的时候。
我们必须看到你们的态度，听到你们的回应。
如果继续装聋作哑，那么下次来跟你们谈的，可能就不是我们了。”
李长武刻意顿了顿，语气沉得几乎触到底线。
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他明白，若再拖下去，谁都承受不住这步步紧逼的压力。
看着情绪渐起的李长武，那两人依旧说不出一句话。
林一凡也意识到，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发展到这一步，牵扯出的种种纠葛早已盘根错节。
“你们两位，到现在还不打算开口吗？我就奇怪了，死扛到底到底图个什么？真觉得这样撑着就有意义？”
“我直说了吧，这件事不是你们闭口不谈就能过去的。
它已经成了一个极难收场的局面。
你们最好想清楚，问清楚，一旦彻底撕破脸，你们两个人，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林一凡的目光紧紧锁住莱茵斯基，仿佛在无声地逼问：你现在，是不是该做个选择了？
而莱茵斯基显然不愿再和斯特潘同坐一条船上。
他的神情中透着明显的焦躁与厌烦。
但他并不傻。
在反复权衡之后，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原本只想敷衍应付过去就算了，可越想越觉得情况诡异，甚至最后冷汗直冒，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股票上，一旦被彻底揭开，会引发怎样的风暴？
换句话说，现在已经惹怒了不少人。
而一旦股价造假的事情曝光，必然激起众怒，甚至可能引发全面反扑。
到了那时，局面将彻底失控。
而此刻所呈现的一切征兆，似乎正预示着那场灾难性的爆发，已近在咫尺。
莱茵斯基压根没料到，自己竟会把未来的命运都押在这一次赌局里，越想越窝火，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猛地将人掼倒在地，眼中怒焰翻腾。
“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非要等到所有人都跟我们反目成仇才肯开口吗？”
“你这个蠢货，是想拉着我一起完蛋吗？”
他根本顾不上后果，转头就冲李长武他们吼道：
“我也不绕弯子了，现在事情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全是他一手搅出来的。
股票那摊子事，我真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