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附近转转，绝不乱跑，也不惹麻烦，您就批准了吧！”她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全是期待。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出门不是为了玩乐，而是想去附近的超级文化馆瞧一瞧。
这次来确实是为了任务，但她私下最惦记的，就是能亲眼见识一下各国最新的科技进展——那些尖端成果，只有在文化馆才能公开展示。
杨芷琳这点小心思并不算过分，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抵达这里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尽管现实与理想仍有差距，但至少能看到希望。
这个地方，比预想中要丰富得多，也精彩得多。
还没等高育良开口，李长武先否了。
“放假是让大家松口气，不是放羊，你明白区别吗？”
“再说了，这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出去，我们怎么安心？”
“这事别再提了，早点打消念头，别整得大家都为难，听明白没有？”
杨芷琳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原本对即将上桌的牛排还有几分期待，此刻连香味都变得索然无味……
林一凡看出了她的失落，连忙替她说话：
“领导，要不这样，我陪小杨走一趟？文化馆那边的确有些前沿技术资料，咱们平时根本接触不到。
你也知道，外国人一向防着我们学技术，书刊不让进，资料卡得死紧，唯独文化馆是个例外，那里允许公开交流。”
这些年来，西方国家严禁任何技术类出版物流入东大，自以为这样就能封锁发展。
而东大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几代人的拼劲和智慧。
可他们居然还妄想用这种过时的手段压制我们，真是既狭隘又可笑！
眼看林一凡都出面求情了，李长武仍有些犹豫，似乎还是不太愿意松口。
这时高育良笑了笑，看向他：“没事，就去个文化馆而已，又不是上战场，放心吧。”
有了这句话，李长武也只能作罢。
再多说几句，怕那小姑娘真要红了眼圈，何必呢？
于是饭后，杨芷琳拉着林一凡高高兴兴直奔文化馆。
李长武则闷着头和高育良上了车，准备返程。
一路上，他脸色不大好看。
“你要是真同意，也该让他们先把咱送回去啊！现在倒好，弄得咱们像个多余的一样，还得自己开车回来。”
“依我看，干脆叫他们回来得了。
年轻人总想着看老外的新玩意儿，可人家真会把核心技术摆在台面上让你看？做梦去吧！”
高育良听着只是笑笑。
他知道李长武不过是发点牢骚，并非真的计较。
但事情已经如此，接下来怎么走，只能边看边办了。
眼下最棘手的是，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若再不适当松一口气，恐怕真会有人撑不住倒下。
问题的症结，其实就在这儿。
高育良没多做解释，只是静静地等待下一次交涉的机会——毕竟离开时，并未收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但通过这一次接触，他已经摸清了不少底细。
“斯特潘自以为手段高明，可咱们看到的那些破绽，他却像全然察觉不到。
你说，这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糊涂？”
“我倒是觉得，这家伙八成是虚张声势。
真正拿主意的，恐怕是那个莱茵佩斯。”
两人都隐隐有这种预感：莱茵佩斯的存在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而正是这种藏在暗处的不确定性，才最令人不安。
不管局势如何变化，总得有人盯紧每一步动向，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的局面，已经足以说明许多事背后另有隐情。
李长武对这些并非不明白，可有些话一时难以说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着。
更麻烦的是，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却发现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就像一脚踩进泥潭，越挣扎越深。
他越来越觉得，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更加扑朔迷离，也更难掌控。
但高育良并不慌乱，他对局势已有基本判断。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本身就说明很多东西已经在悄悄变了。
你觉得这种变化正常吗？”
“他们明显在刻意遮掩什么，我总觉得他们藏着不愿见光的事。
否则，何必搞得这么迂回？”
高育良怀疑，背后有人在给他们出谋划策。
而这个幕后之人究竟图什么，反倒成了最难参透的一环。
尤其是现在看来，种种迹象似乎正指向一个谁都没料到的结果。
李长武专心开车，对高育良的话只是随口应和几句。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恐怕此刻谁都不敢拍胸脯。
车子缓缓驶回住处，停稳后，高育良提议：“上去喝一杯吧。”
与此同时，林一凡和杨芷琳已抵达科技馆，却没想到碰上了闭馆日。
“糟了，来之前怎么不查清楚？人家今天根本不开放，那咱们只能回去了。”
杨芷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闷了半天没吭声。
“真是搞笑了，我还以为十拿九稳，结果白忙一场，领导那儿还特地打了招呼……”
“这也太离谱了吧？好端端的突然闭馆，你就没什么想法？”她转头看向林一凡，语气里带着埋怨。
林一凡知道，她是想拉自己一起抱怨。
可问题是，抱怨能解决什么？
眼下的情形，靠发牢骚根本无济于事，还不如早点抽身。
“姐，这事就算了吧，别浪费时间了。
回去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呢。”
“在这耗着，一点意义都没有。”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商量。
这话一出，杨芷琳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就该一直窝着不动？整天跟那两个老家伙待一块儿，有意思吗？”
林一凡一听，差点惊住——这丫头竟敢这么称呼李长武！
要是让李长武听见，还不当场翻脸？那人最忌讳别人叫他“老头”，偏偏她还说得这么顺口。
林一凡赶紧摆手撇清：“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一个字都没附和。
出了事别扯上我，当我不知道。”
说完，他干脆转身就走，懒得再纠缠。
等林一凡走远，杨芷琳望着紧闭的大门，忍不住嘟囔起来：
“真讨厌，白跑一趟！”
无奈之下，也只能悻悻离开。
没过多久，他们去科技馆的消息就传到了斯特潘耳中。
密报刚送到，斯特潘眼神一敛，眸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