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你就这么笃定噬灵蛊无人可解?”
李玄的冷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右臂微微一抬,心念所至,纳戒幽光一闪,鱼肠剑如蛰伏的毒蛇骤然出洞,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身前,剑尖直指秦寿,吞吐着森然寒芒。
“去!”
一声轻叱。
“嗖!”
鱼肠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撕裂空气,直取秦寿丹田要害。
重伤的秦寿吓得亡魂大冒,拼尽全力想要闪避,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柳爷爷!救我……”
秦寿嘶吼着,发出野兽般的凄嚎声,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柳叶刀身上。
然而,柳叶刀自身亦是口喷鲜血,气息萎靡地瘫软在地,哪里还有半分馀力驰援。
电光石火间!
鱼肠剑在李玄精准的操控下势如破竹,毫无阻碍地刺进秦寿小腹丹田!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秦寿的丹田气海被彻底洞穿,磅礴却失控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裹挟着不甘的嘶嚎与怨念破体而出,在舱室内疯狂肆虐。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岂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
“嗡!”
窥天镜凭空浮现,镜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
“收!”
李玄低喝一声。
窥天镜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底深渊,将那狂暴四溢、意图毁灭一切的真气鲸吞海吸般纳入镜中世界,舱室内肆虐的能量风暴瞬间平息。
“呃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寿清淅地感受到体内力量彻底流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下去,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深入骨髓的剧痛如万蚁噬咬,四肢百骸都象是被硬生生拆解剥离。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玄,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上,终于被纯粹的恐惧所占据,一如古玩街惨败时的绝望。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境界鸿沟,此刻如天堑般清淅,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李玄淡然收回窥天镜,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废你修为,断你根基,让你往后馀生,都如蛆虫般活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里,为你的恶行赎罪!”
言毕,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众受伤的龙焱队员,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将这两个废物押回龙国,关进活死人狱,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遵命!”
龙焱众人齐声应诺,声震机舱。
活死人狱四字入耳,秦寿和柳叶刀如遭雷击,一股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秦寿的裤裆。
那是龙焱直辖、专为恶贯满盈之徒准备的终极炼狱。
传说一旦踏入其中,比坠入十八层地狱更为可怕。
尤其在他们修为尽废、形同废人的此刻,进入活死人狱无异于将稚嫩的小绵羊丢进了饿狼群中。
“不……我不能进去!我不要去活死人狱!”
柳叶刀爆发出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拖着血迹斑斑的身体,像条濒死的蠕虫般拼命爬向李玄的方向。
“李玄!李教官!李将军!饶命!饶命啊!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全都告诉你!我用这个秘密换我一命。”
“哦?”
李玄居高临下,似笑非笑。
“你想说的,莫非是柳家人中的蛊毒和降头?很可惜,巫蛊门的殷天明亲自出手,他们的蛊毒可解。柳家这张牌,你打不响了。”
“不!不是柳家!”
柳叶刀慌忙摇头,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柳家本是他和秦寿最大的护身符,武道第一家族全体中蛊,这是他们活命的最大底牌。
可眼下,殷天明出手,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不是柳家?”
李玄眉梢微挑,露出一丝玩味。
“那你说来听听。若是这个秘密真能入得了我的眼,或许……我可以考虑不送你去活死人狱。”
他刻意在“不去活死人狱”几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山里的姬家!”
柳叶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
“山里的姬家?什么意思?”
李玄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他添加龙焱时日尚短,对武道界的深层秘辛了解有限。
他侧目看向周围的队员,众人亦是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李玄的目光骤然转厉,如同两道冰冷的钢锥刺向柳叶刀。
“说清楚,一字都不许漏!”
柳叶刀被那目光刺得一阵哆嗦,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口吐莲花,快速说道:
“当年我被柳沧海打断双腿,逐出家门,万念俱灰下本想一死了之,却误打误撞闯入一处秘境……”
“那里……那里简直是修罗场,尸骨如山,却也藏着无数机缘。正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外出历练的姬家二公子姬无双!”
“秘境在哪?”
李玄追问。
“牛头山,当时我就是从牛头山进入秘境的。”
柳叶刀急促地回答。
“姬家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命我暗中扶持沉家。我多方运作,终让沉家拿下了牛头山的开发权,如今那里已成旅游区,入口便在旅游区内。”
“姬家……很强吗?”
李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强!强大到远超您的想象!”
柳叶刀为了活命,将底牌和盘托出。
“姬家乃是龙国寥寥无几的隐世家族,他们修的……根本不是武道,而是炼气,他们是真正的传说中的炼气士!”
听到此处,瘫坐在地上的秦寿恍然大悟,原来柳叶刀曾向他提起的秘境秘闻竟是真的。
一股滔天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若是早知道有姬家这棵参天巨树,他又何须挺而走险,与李玄这个煞星为敌?
直接投靠姬家岂非上策?
可惜,一切都晚了。
李玄双眼微眯,左眼泛起洞察虚妄的幽光,正是阴阳眼,右眼则穿透虚妄直视本质,透视眼全开。
两道无形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析着柳叶刀的每一丝表情和生理反应,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迹。
然而,数息之后,李玄眼中的异象敛去。
可以确定,柳叶刀所言,句句属实。
“不过嘛……”
李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狡黠的弧度。
“你可以去死了。”
“什……什么?”
闻言,柳叶刀如坠冰窟,惊骇欲绝。
“你……你言而无信!你答应过不送我去活死人狱!”
“没错!”
李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答应不送你进去,但我没答应不杀你啊。”
他眼中的杀意骤然凝聚如实质。
“想用那些虚无缥缈的言语来糊弄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话音落下,李玄朝身旁的奎牛递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奎牛心领神会,一步踏出,手中短刀寒光乍现,毫不留情地从柳叶刀后背心口位置狠狠地捅入。
“呃……”
柳叶刀身体猛地一僵,剧痛让他的眼球暴突。
“放轻松,很快……就不疼了。”
奎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手腕猛地一拧。
鲜血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