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们还检测到倭国皇室对外发布了全球悬赏令,赏金一百亿美金,寻找皇室至宝八咫镜的下落。”
叶琉璃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继续说道:
“与秦寿一同入境的还有倭国阴阳师、赏金猎人、杀手组织和雇佣兵。他们根据倭国提供的线索似乎跟你有关,大部分人都朝东海集结。”
说到最后,她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总教官八咫镜是不是在您手里?”
“是。”
李玄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避讳。
只见他心念一动,那面失去光泽,毫无灵性的八咫镜便落于自己手中。
他的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镜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他们是为八咫镜而来,那就放出消息,八咫镜疑似在倭国本土出现,让那些阴阳师和赏金猎人前往倭国。就说这是倭国皇室针对龙国的一场阴谋!”
“啊?还能这么操作”
叶琉璃彻底懵了,镜子明明在李玄手里,为何反指倭国?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执行命令!”
李玄不容置疑。
“是!”
叶琉璃咬牙应下。
电话挂断,李玄立刻对着那面黑漆漆、毫不起眼的八咫镜多角度拍摄了数张高清照片,通过战部加密终端,火速发送给叶琉璃。
“既然倭国皇室想花一百亿买这破铜烂铁?那好,我就用这废镜榨干它的最后一点价值。”
至于这钱最终能否落入李玄之手?
嘿,各凭本事罢了!
八咫镜的风波并没有让李玄过分担忧,但秦寿此时潜回国内的消息,却像一片不祥的阴云笼罩在他心头,令他莫名地心神不宁。
他立刻调出杨楠的号码,准备提醒她加强戒备。
然而,指尖还未触及屏幕。
嗡嗡嗡
手机再次急促震动。
来电显示:殷漓。
李玄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师叔祖,不好了”
电话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殷漓气喘吁吁的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仅仅六个字,李玄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地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我老婆出事了?”
他厉声询问,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变调。
话音未落!
“噗!”
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吐血声。
殷漓的气息瞬间衰弱下去,却挣扎着嘶喊:
“我我被人重创杨总、安助理和章若芯遭人劫持了”
“她们在哪被人劫持的?你现在在哪里?”
李玄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电话那头,殷漓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痛苦的喘息。
李玄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狂暴的气势轰然爆发。
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杨家庄园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紧接着,被搅动、压缩,发出沉闷的呜咽。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寿!
除了那个阉人,还能有谁?
他前脚刚收到秦寿入境的消息,后脚杨楠就被劫走。
这绝不是巧合。
“我我”
殷漓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吧嗒!”
一声脆响,电话似乎掉落在地。
紧接着,是令人心头发凉的、身体重重倒地的闷响,以及液体在地面蔓延开的、细微却刺耳的滴答声。
“殷漓?说话!你怎么了?你到底在哪?”
李玄对着话筒嘶声咆哮,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紧。
死寂。
话筒里只剩下空洞的忙音,还有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微弱呻吟。
出事了!
殷漓危在旦夕!
李玄眼神一厉,没有记着挂断通话,而是闪电般地激活单兵终端,强行接入叶琉璃、庄必凡、白岩辉、何二牛四大战将的频道。
通讯刚通,他近乎咆哮的命令便砸了过去。
“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锁定我当前通话的信号源,同时,挖地三尺也要把秦寿给我揪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
终端里传来四人斩钉截铁的回应。
李玄语气中那焚天的怒火与从未有过的急迫,让他们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分散在四大基地的四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动用最高权限启动天眼系统,疯狂扫描信号源的轨迹;
同时,四道命令如雷霆般下达,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庞大网络瞬间启动,布下天罗地网,全力追踪秦寿的蛛丝马迹。
效率惊人。
“总教官,定位成功,殷漓女士在杨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生命体征微弱,疑似重伤。另外,天眼捕捉到一辆黑色商务车曾在现场出现,杨小姐和安小姐等人应该被他劫走了。”
叶琉璃急促的声音传来。
“秦寿呢?”
李玄追问,“有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暂无明确发现!”
通话还未结束,李玄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在原地消失。
他毫无保留地催动了筑基期的全部修为,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驰。
宽阔的马路成了他的跑道,所过之处,带起的狂暴飓风将路边的行人、摊贩狠狠掀翻,一片狼藉。
疾驰而过的汽车被这股恐怖的气流冲击得剧烈摇晃,险象环生,几乎酿成连环车祸。
平日里半小时的车程,在李玄这不顾一切的奔袭下,仅仅两分钟就已到达杨氏集团。
“嗖!”
李玄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鬼魅般冲入大楼,目标直指地下停车场。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停车场一角,殷漓倒在冰冷的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手机仍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鲜血几乎染红了她的半边身体和脸颊,衣衫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一时竟看不出具体的伤口。
李玄瞬间扑到她身边,眼中金光一闪,透视异能发动。
殷漓的身体构造瞬间在他眼前纤毫毕现。
骨骼、经络、血肉一目了然。
此刻,李玄心急如焚,救人、追问杨楠的下落压倒一切,无暇他顾。
透视之下,他倒吸一口冷气。
殷漓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鲜血正从中不断渗出,最致命的伤口集中在胸口和颈动脉附近,皆是贯穿伤。
而在她腹部,一枚闪着寒光的绣花针深深嵌入,只差半寸就能透体而出。
“绣花针!”
李玄的瞳孔骤缩,滔天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