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
高大山被噎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尽管对李玄的态度极其不满,但对于他交代的任务,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行目的,正是运送这批珍贵的药材。
“卸下药材,你们可以返航了。”
既然对方不给好脸,李玄也懒得虚与委蛇,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淡漠。
“行!”
高大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腮帮子紧绷。
“反正这七天,这一百人都归你全权指挥。你想怎么练,随你的便。我只看结果。”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然而,就在气氛剑拔弩张、高大山准备卸货之时。
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沙滩上,毫无征兆地卷起一股强横的气流。
轰!
沙砾被无形的力量猛地吸扯、旋转,如同平地刮起了一阵小型龙卷风!
“咦?我我突破了。内劲!我突破到内劲了!”
一名队员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深深的困惑。
“我我第一个动作还没完全达标啊,这就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内劲?”
“哈哈哈,我也突破了!内劲已成!”
此刻,仿佛点燃了连锁反应的引信。
紧接着,一道道强弱不一、却同样充盈着力量气息的劲风接连在沙滩各处爆发。
细沙被气浪卷起,如同金色的喷泉此起彼伏。
激动到破嗓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海浪,响彻整个迷雾岛。
那些原本处于外劲巅峰的队员,几乎在同一时刻集体冲破桎梏,正式踏入内劲武者的行列。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所有沉浸在修炼中的队员被惊醒,纷纷停下动作,惊愕、羡慕、狂喜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些因突破而兴奋嘶吼的同伴身上。
“这这就突破了?内劲?”
“老天,我记得我当年从外劲到内劲,足足苦熬了半年。他们这才练了多久就突破?”
“满打满算一天多吧?”
“人家用了一天,我他妈用了一年!”
“哈哈哈!诸位同僚,承让承让!小弟不才,用教官传授的这套炼体术,只用了十五天就突破内劲了。”
一位稍早突破的队员得意地高声分享。
亲眼见证了外劲队友们如同井喷般的集体突破,那些卡在内劲层次的队员们,眼中瞬间燃起了比朝阳更炽烈的火焰。
巨大的刺激转化为无穷的动力,他们不再有丝毫分心,立刻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到那看似扭曲,实则蕴含大道的炼体动作当中,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拼命。
至于一旁的高大山?
此刻在他们眼中,早已被自动过滤。
高大山也顾不上尴尬了。
他脸上的怒火早已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来回扫视着突破的人群,最后死死盯住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李玄。
“他他们突破内劲就是因为刚才那些动作?”
高大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指着沙滩上那些依旧在保持诡异姿势的队员,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不然呢?”
李玄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药材卸下,将军请便。”
他再次下了逐客令,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只是寻常小事。
“嘿嘿李玄,哦不,李教官!”
高大山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刚才的铁青和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讷讷笑容。
他搓着双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像极了一个眼巴巴等着分糖果的孩子。
哪里还有半分将军的威严?
“那个李教官,这炼体术对对宗师境界也管用吗?”
“将军,教官说了,只要将这七个动作融会贯通,他有把握让我们全员突破宗师境,甚至触摸那传说中的武王境都有可能。”
庄必凡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向高大山汇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李玄默默颔首,这是他从混元霸体诀的简化版。
若是完整修习,其效力岂止于宗师?
纵然是武王,乃至武皇,都受益良多。
否则,以李玄筑基期的修为,何须这般苦练?
“咳咳咳”
高大山略显突兀地干咳两声,只见他老脸微红,却努力维持着严肃。
“那个我暂时不回指挥部了,就留在这儿,跟你们一起练几天。”
什么面子、矜持,在武王境的巨大诱惑面前,统统都被高大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硬着头皮,无视了所有队员怪异的目光,迅速挤进训练的人群,笨拙却认真地模仿起那七个奇怪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李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知肚明,一旦这炼体术的神效显现,别说高大山无法抵挡,恐怕连战部那几个常年隐世不出的老家伙都能被惊动。
很快,在李玄的指挥下,后勤兵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珍稀药材搬入营房,并精准地分发到每一位特战队员的床铺旁。
日头当空。
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
李玄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沙滩上粗重的喘息声。
“集合!”
“立正!”
叶琉璃清叱一声。
如同按下了无形的开关,原本还在原地闭目回味动作要领的队员们猛地睁开眼,身影如电,脚步踏在沙地上发出整齐的“唰唰”声,瞬间列出一个森严的方阵。
李玄走到阵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水晶亮、眼神炽热的脸庞。
“诸位,高将军送来的药材已经到位。午饭之后,所有人立即开始泡药浴。记住:用滚沸的开水浸泡药材半小时,待其药性激发,水温降至身体能承受的临界点时,整个人浸入药液中,坚持一小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吼声震天,气浪仿佛卷起了沙滩上的细沙。
连高大山也铆足了劲,吼得格外响亮,生怕李玄听漏了他的决心一样。
“解散!”
“是!”
命令一下,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餐厅。
不到一刻钟,他们就狼吞虎咽地吃完午饭,然后又风一般冲回各自的营房。
很快,营区内弥漫起浓烈而奇异的药香,其间还夹杂着一些队员在滚烫药液中咬牙忍耐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