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喜的想跑到陆安然身边,脚却不听使唤,而且同时耳边传来声音。
“姐,心心能自己走得好快。”
“阳阳也能自己走,一点也不累。”
此时两人笑的开心,就像去野炊的小孩,一点都没有对下放的迷茫不安。
封阳甚至想往前跑。
封心拽他回来,“不要跑前面。”
封心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脚不痛,可她感觉自己全身出了汗,也感觉到自己的脚上起了几个水泡。难道自己是痛到麻木了吗?
封蜜深藏功与名,哦!还有老六的功与名。
这当然是她搞得鬼。
以后,他们的苦难全都会转移到封广冒的身上。
接下来的一段路,三姐弟完全能轻松跟上大人,因为他们此刻完全不会感到累,不会感到痛,也没有感到饿和渴。
千里之外的封广冒在卫生院里醒来,他又被人抬进了卫生院。
感觉人像在跑马拉松,脚上像长了水泡一样的疼痛,又累又饿又渴又晒,同时心理上各种不安忐忑。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三个赔钱货,还有下放的沈家人。
陆小姐看起来那么狼狈,身上还背了一个大包袱。
沈南沥真不是个男人,竟然不帮陆小姐拿东西。
三个赔钱货更是没有眼力,不帮小姐分担。
封广冒心里抱怨,嘴里却不停的喊脚痛腿痛。
医生给他检查,脚上没有任何伤口,医生觉得他在装病,但还是建议他住院观察一下。
封广冒住院了,花光了自己仅剩的几块钱。
他没有用陆老爷给的钱,没有去挖陆安然给他埋的钱。
那些钱,是给三位小小姐少爷的,他只是代为保管。
陆广冒没钱住太久的院,觉得稍微好些就出院了。
………………
到了靠山大队的封家三姐弟,随沈家人分到了一间茅草屋,里面什么也没有,据说以前这间屋子住过牛也住过猪。
地上还有疑似猪粪或牛粪的东西。
八人就住这一个漏风的房子。
“你们三个,把一百块还回来。”陆安然上手就想去搜身。
封蜜直接一个耳光扇过去,“别逼我揍死你。”
“你个下人的女儿,竟敢打我。”
“下人?你是真不怕被批斗啊!还搞资本家大小姐那一套。”
沈父沈母一听这话立马吓止儿媳。
千万不要提下人这个词,现在没这个词了。
“南沥,快把他们按住……”
沈家四人想抢三姐弟的钱和东西,最后,全被封蜜打趴,躺地上哎呦哎呦叫。
而剩下那个沈南硕呢?
他在发呆,仿佛这里发生的事不关他的事。
“老六,你不是说沈南硕靠谱一些吗?这好像是个傻子呀!”
【呃……可能因为家中变故,接受不了,暂时傻掉了吧!】
【原剧情是因为原主的死,让他清醒的,后来才会产生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发现的自责中,才会产生对封心和封阳的一点愧疚。】
【现在,你没死,沈南硕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刺激他,他会一直这样。】
“嗯,明白,家被抄了,老婆跑了,人被流放了,打击太大,还没清醒过来。”
封蜜环顾了一下茅草房,很嫌弃。
敢抢她的东西,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走,我们出去。”封蜜率先出了房子,两姐弟跟上。
出去后,找了一把干草,点燃放火。
【哦哇!你从上个世界烧到这个世界啊!】
现在天气炎热,茅草房的草和建房的木头都很干,火势一下就烧了起来。
沈家五人终于从浓烟中出来。他们手里没有来的及拿东西,甚至身上的衣角也被烧着。
而沈南砚也在大火刺激中清醒过来,跑出来了。
“谁这么缺德放的火?”
“快来人呐,着火了,快来灭火呀!”
“着火,哪是着火了?”听到着火的村民,自发救火了,但救回来的只有废墟。
茅草房烧了,沈家的东西也烧得一个不剩。
“是你们放的火?”沈家怀疑封家三个孩子。
“什么我们放的,你有证据吗?”
“除了你们还有谁?”
“还有谁?当然还有拳头。”
干就完事,打到他们不敢再出声。
“你们是谁?怎么还打人?”沈南硕见自己父母被打,忙上来拉架。
“我们是谁?大伯,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侄女沈慕雪啊!他是沈卓航,她是沈霏霏啊!”
“你在胡说什么?”沈南硕满脸问号,这个陌生的女孩,怎么说她是沈慕雪?
“你不信呐,不信问你的好爸妈,还有弟弟呀!”
封蜜说完,拉着弟妹走了,她还要找地方住呢!
大队里没有别的房子可以给他们住,大队长为难,最后,也只能让人抱了几捆稻草分给他们将就一晚。
封蜜有点点傻眼,不应该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吗?
【你在想屁吃。】
封蜜看着只有两捆稻草叹气,没吃没喝没房子,这真是想让他们死啊!
不过……
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不会痛不会累不会冷不会饿也不会怕,不会闻到猪牛粪的臭味……
总之,他们没有苦难,未来只会有快乐。
千里之外的封广冒,吃了五大碗饭,喝了三大瓢水,可他依然觉得很饿很饿,很渴很渴,身上全身疼痛,还闻到了臭味。
终于熬到晚上睡觉时间,却感觉有蚊子叮咬,身上到外都很痒。怎么也无法入睡,一晚上折磨得死去活来,到天快亮时,才撑不住的睡过去。
而靠山大队的三姐弟铺好稻草后,倒头就睡,睡得特别香甜。
天还没亮时,他们被敲锣的锣声吵醒。
三人茫然醒来,封心和封阳已经没有害怕的情绪了,因为害怕也是属于苦难的一种,所以也转移到了封广冒的身上。
所以,封广冒哪怕睡着了也在睡梦中产生害怕的情绪。
三姐弟早上终于分到了一碗稀糊糊和一个硬馒头。
三人都吃了,没有觉得不好吃,还觉得有一点点好吃。
那是当然,因为那难吃的味道转移到了封广冒的身上。
三人虽然没了饿的感觉,但却有吃饭的欲望,一个字——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