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三个人,有人在背后保他们,最大的可能是陆家。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打一点也不痛,只在心里不停的想着办法。
而在封家床上的封广冒,刚悠悠转醒,下一秒又开始鬼哭狼嚎,“啊,痛,谁打我?谁在打我?”
他从床上滚到了床下,想要爬起来,左小腿痛到让他摔倒在地。
正在吃饭的三人,听到房里动静,跑进去一看,就发现封广冒倒在地上。
“封叔叔,你怎么了?”
封广冒用力的抓住沈卓航的手臂,“快,快送我去卫生院。”
“啊!封叔叔,你弄疼我了。”沈卓航一甩手,把封广冒推回地上。
然后,这一推,又把他推晕了。
而在小巷里,林翠被热心群众发现。
“哎呀,你怎么伤成这样?”
林翠本不在意,可被人掀起裤脚时,却看到肿得像猪蹄的小腿,她也是一愣,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害怕的情绪。
她被送去卫生院,医生给她检查后,“骨折了,得正下骨,有点疼,你忍一下。”
“骨折了?”林翠有点惊讶,可她一点也不痛啊!怎么就骨折了?
“医生,你有没有弄错?我只是脚肿了,哪有骨折那么严重?”
“哎?你这同志,你还不信了?”
“不是,我就是……有个问题,骨折是不是不痛啊?”
“骨折怎么可能不痛……”医生这时才发现不对,这个骨折的女同志,不叫也不喊。
“你不痛?”
林翠下意识摇头。
医生来了兴趣,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她的脚,又按了按她脸上被打青紫的地方,“脚确实是骨折了,脸上也有点肿。”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检查,林翠都用紧张好奇的眼神盯着他,可就是不喊疼。
“奇了怪了,你这……不疼的毛病,什么时候有的?”
“好像是……今天,医生,我这严重吗?”
“严重,非常严重,你这是被打到痛觉神经了。人感觉不到痛,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医生开始给她讲述,无痛感的危害性。
“这人失去痛觉就无法传递痛感,容易发生无意识的身体损伤。”
“比如可能出现烫伤,冻伤,割伤却毫无察觉的情况。”
“比如你的手被火一烫,你被烫痛了就会远离火源,但如果你没了痛觉,你就发现不了被烫,火就一直烧你,烧得很严重了,你都发现不了。直到你看见了,才去救火。”
“再比如,你的后背,这些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不小心被锋利的东西划破皮肤,流血不止,你没有痛觉,就发现不了,很可能会流血而亡。”
“像你现在骨折了,因为不痛,你还双脚走到这里,这就有可能导致骨折更加严重。”
“而且,人没痛觉就发现不了自己生病了。”
“比如,人感冒,会出现头疼喉咙疼发烧等症状,正常人感冒会吃药打针治病。但没有痛觉的人,就发现不了自己生病了,也就不会吃药打针,病就可能耽误治疗,越来越严重,很可能人就会在没有疼痛中死去。”
“这……这么严重,医生,这能治吗?”听着就很恐怖,但林翠没有恐怖不安的情绪,因为封广冒此时在替她承受恐惧不安,此时的封广冒心里产生了自己马上要死了的不安感。
“这……我治不了,但大医院应该可以。”
医生也不确定,“你可以去省城大医院试试。”
“行,我知道了。”林翠记下了,却没什么担心不安。
“我先给你治脚吧!固定好后,千万不要走路。虽然你不痛,但你受伤了,一定要养着,最少三个月不要下地。”
“三个月不下地?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让你家信得过的亲戚顶你三个月,以前那些骨折的人,都是这么干的。只要你的工位不是什么特殊技术岗位,厂里都会同意这么处理。”
林翠没有什么值得信赖的亲戚,父母全是孤儿,前两年都去世了。
朋友倒有,但还没到可以托付工作的地步。
林翠的腿被固定好后,医生让她住院观察,她想了想同意了,反正她不想回去。
这天晚上,她在医院睡得很香,封广冒痛得下不了地,走不了路,痛了晕,醒了继续痛。
第二天,医生让林翠继续住院,林翠没同意,她还要去找她的心女。
医生只好给林翠开了药,之后她右脚一跳一跳的离开卫生院。
医生说她被打得失去痛觉,脚骨折了,她全信了。
虽然身上不痛,但骨折的脚,她有感觉,也看得见脚肿。所以她听从医生的,不下地。
到了厂里,她直接以这副尊容请了一个月的假。
因为担心封广冒偷她的钱,所以她在内衣里缝了一个小口袋,连睡觉都要抱着睡。
也幸亏她有先见之明,不然这次骨折,她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之后,林翠又去打听沈家下放到哪里去了?
虽然知道没办法举报了,但她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可,以她自己的门路,也没办法打听到沈家的去处。
她在小公园的椅上坐了很久,突然抬头,“我可以去问沈家的三个崽子啊!”
一高兴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想到,“又忘了,不能走。”
于是,她再次单脚一跳一跳,但这实在太不方便了,于是捡了个木棍撑着走。
回到家时,似乎感觉不到累,走路出了一身的汗,却不喘也不累,真的好奇怪。
但林翠没想这么多,推门进了家门。
三个人围在她和封广冒的房间门口。
“你们在做什么?”
“林翠,不是,是妈,妈你回来了,爸他好像病了,一会喊痛,晕了,醒了又喊痛……”
“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们妈。我问你们,你们沈家下放到哪里去了?”
林翠才不管封广冒去死,他做了交换她孩子的事,她巴不得封广冒去死。
“你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沈家下放到哪了?”
“放开我姐姐。”
“说!快说!你爸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