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攸伦穿过赫伦堡幽深而略显僻静的廊道,来到一处临时布置得较为舒适的小厅。
攸伦上前,先是向雷加王子和伊莉亚公主躬敬地领首致意,随后将目光转向亚瑟,态度诚恳而不失礼节地开口道:“戴恩爵士,恕我冒昧打扰。不知我能否有幸邀请亚夏拉小姐一同游览一下这座传奇城堡?这里的规模与历史实在令人惊叹,我想与她共享这份震撼。”
雷加仿佛看到了某种自己渴望却从未真正拥有的东西:那种可以毫无顾忌、
纯粹因爱而靠近的自由。但他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与优雅,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并未多言,将一切情绪完美地收敛于王子的矜持之下。
她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眼中只有彼此的恋人,再看看自己与身旁这位尊贵却疏离的丈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与渴望。
伊莉亚渴望的或许并非攸伦本人,而是那种显而易见的、炽热的爱意与陪伴的自由。她轻轻抱紧了怀中的女儿,仿佛从中汲取一丝温暖,心中无声地感叹着政治联姻与真情实感之间的鸿沟。
但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那抹感伤化为一句轻柔和善的话语:“去吧,亚夏拉,这样的经历确实值得分享。”
亚瑟故意叹了口气,摇着头对雷加和伊莉亚说道:“瞧瞧,女大不中留,看来我这个哥哥很快就要排到第二位喽!”他的调侃冲淡了刚才微妙的氛围,也让亚夏拉的脸更红了,却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亚夏拉没有说话,只是跑到了攸伦身边,牵起了他的手,飞快的跑了出去。
攸伦与亚夏拉并肩漫步在赫伦堡巨大而阴森的庭院内,最终走向那五座参天巨塔的阴影之下。
这座城堡本身就是一个关于傲慢与毁灭的沉重寓言。
“黑心”赫伦国王曾向所有君王吹嘘,他这座倾注四十年心血、耗尽无数人命的巨堡是不可攻破的。”攸伦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带着回响,他指向那些扭曲焦黑的巨大墙体,“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对的。没有任何传统的攻城器械或军队能撼动它分毫。”
攸伦顿了顿,目光投向最高那座塔楼狰狞的剪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命运的嘲讽:“但他算漏了一点—征服者伊耿,和他的龙。”
“龙,不会被世间任何高墙与塔楼所阻挡。”亚夏拉轻声接话,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塔楼焦黑的痕迹,仿佛能看见那场百年前的浩劫。
“没错。”攸伦点头,“于是,赫伦和他所有的子嗣、部众,都被困在这座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堡垒里。伊耿的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只是从天而降,用那足以融化岩石的龙焰,将这座石头坟墓变成了他们的炼狱溶炉。赫伦本人,就在那座最高的塔楼里,被活生生地烤熟了。”他指了指那座最为骇人的高塔,“所以,它现在被称为焚王塔”。”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场远古灾难的可怖。
极高的温度不仅吞噬了生命,更永久地改变了城堡的形态。许多地方的石头呈现出一种烧焦、熔化后又重新凝结的诡异状态,如同流淌后突然凝固的黑色烛泪,触目惊心。
五座巨塔中,即便是最矮的一座,其高度即便被拦腰斩去一半,也依然远超铁群岛任何一座建筑。然而,没有一座塔楼是完好无损的。它们如同被天神巨力拧过,塔身扭曲,巨石崩裂,许多地方还保留着数个世纪前被坦格利安龙焰熔化后留下的狰狞疤痕和玻璃状的结晶。
站在这非人伟力造成的废墟前,两人不禁沉默良久,心中唯馀对龙焰毁灭之力的深深感叹。
“再如何宏伟的巨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攸伦最终轻声道,话语消散在赫伦堡呼啸的风中。
亚夏拉轻轻依偎在攸伦身侧,望着眼前焦黑扭曲的巨塔残骸,轻声感叹道:“是啊,不过现在,世间已经没有龙了。坚固的城堡,也失去了它们真正的天敌。”
攸伦闻言,狡黠地眨了眨眼,低头在她耳边用一种近乎分享秘密的语气笑道:“谁说的?龙蛋可还流传在世。我当初在狭海对岸游历时,就机缘巧合买下了两枚。”
亚夏拉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和一丝觉得他异想天开的嗔怪:“我也听说过这些传闻。可大家都说,那些都是死蛋,经历了太漫长的岁月,再也孵化不出来了。你的金龙被人骗啦。”
“是啊,”攸伦的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但是————谁又说得准呢?”他的自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未来的可能性。
亚夏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依旧理性地说道:“就算————就算真的还有龙能破壳而出,它们也需要驭龙者。古老的血脉才是关键,只有真龙的血脉才能驾驭它们,就象————就象雷加王子那样。”她的声音里带着对古老传说和血脉力量的敬畏。
龙,这种神奇又令人恐惧的生物,让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在脑海中想象着它的巨大身影和恐怖威压。
攸伦在想:如果我的霸王色霸气达到顶级,能让龙对我臣服吗?或是,让它晕厥从天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