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何德何能?
爵爷傲然宣称,须令吾躬首称臣!
颜色有别,威力不逊,各显神通分个高低。
红狮子斗黄狮子,爪牙锋利不留情。
出手致命招招狠,汝子莫忘记,汝子莫忘记。
噢,他这样说,他这样说,卡斯特梅的爵爷他这样说。
然而今天,每逢雨季,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人影。
然而今天,每逢雨季,雨水在大厅哭泣,内里却无魂灵。
当《卡斯特梅的雨季》最后一个沉重而充满警告意味的音符落下,馀音仿佛仍在帐内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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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伦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他平静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纯粹的赞赏:“这是我听过次数最多的曲子,也是我听过最有气势的一首。”
攸伦话锋微转,目光变得深邃,继续说道:“但它绝不仅仅是一首歌曲。它更是一把无形却无比锋利的剑。”
攸伦迎着他的目光,坦然说道:“恐惧,本身就是一把利器。”他清淅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这首传唱七国的曲子,让维斯特洛的每一个人都更了解”兰尼斯特。它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任何企图与凯岩城为敌的人,在动手之前,都必须先想一想雷耶斯家族的下场,想一想—卡斯特梅的结局。”
泰温公爵那双淡绿色的眼眸中仿佛镶崁着碎金,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攸伦身上。他听完攸伦的剖析,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与铁群岛的铁民”打过交道的不在少数。他们往往更信奉手中的斧头,习惯于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讲话”。你,攸伦,倒是个例外。”他的语气平缓,“看来,铁群岛的未来,注定要震惊维斯特洛的每一个人了。”
攸伦并未将这番话视为需要谦卑否认的恭维,他只是坦然接受,并同样以事实回应,目光诚恳而不闪躲:“兰尼斯特家族的今日之伟大,始于泰温大人您的铁腕与远见。斯特的未来,必将因为詹姆·兰尼斯特爵士那无与伦比的英勇与胆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小恶魔,语气未有丝毫迟疑,“以及提利昂·兰尼斯特那远超常人的机敏与聪慧,而迈向更加无可撼动的伟大。”
攸伦并未因这调侃而动容,他面色平静,语气却异常笃定:“这不是马屁,红毒蛇。我所说的,只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泰温公爵的目光也随之扫过自己的两个儿子,他岩石般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
攸伦说得没问题,詹姆拥有无匹的勇武与魅力,提利昂则继承了兰尼斯特所有的智慧与狡黠。可命运弄人,这些优秀的特质偏偏没有同时汇聚于一人之身。
而那个拥有足以支撑家族未来的头脑的小儿子,偏偏生成了他最厌恶、最不愿承认的模样。
攸伦对詹姆的称赞尚可忍受,但他居然跳过她这位名正言顺的兰尼斯特长女,反而去吹捧那个她深恶痛绝的侏儒弟弟“有智”,这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他跳过了自己,仿佛自己是透明的!难道我瑟曦不是美貌、勇敢与智慧并存的么!?
瑟曦冷哼一声,语气尖酸地转移了话题,将怒火倾泻向别处:“铁群岛的未来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知道,自从某些人闹过一场之后,青亭岛的上好红酒怕是再也难喝到了!”她厌恶地推开面前的酒杯,“如今这些替代的劣酒,味道差得令人作呕。”
攸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迁怒,只是淡然一笑,从容回应:“不必惋惜,瑟曦小姐。等到了赫伦堡,自然会有我们铁群岛提供的顶级红酒。我保证,其风味之独特醇美,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好喝到停不下杯。”
瑟曦闻言,嘴角扬起一个极度不屑的弧度,轻篾地哼了一声:“铁群岛酿造的红酒?真是天大的笑话。”她的目光扫过攸伦,充满了讥讽,“我记得你们葛雷乔伊家族的族语是强取胜过苦耕”。掠夺与战斗才是你们的本领,我可从未听说过哪个铁民懂得耐心酿酒这种精细活。”她故意提高了声调,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所谓的大吃一惊”?别是那种酸涩到只能拿去喂猪的水吧!”
攸伦还未来得及回应,一向温和的伊莉亚·马泰尔公主却先蹙起了眉头。
瑟曦对攸伦及其家族的轻篾,以及她的高傲,触怒了伊莉亚。她声音虽轻,却清淅地说道:“孤陋寡闻并不能成为肆意评判的借口,瑟曦小姐。
没听过的事物,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或低劣。”她微微抬起下巴,道:“我恰好品尝过海怪”红酒,其品质之醇厚,远胜青亭岛的出品。”
这番直接的驳斥让瑟曦的俏脸瞬间涨红,碧眼之中怒火升腾,眼看就要发作。
他随即打了个响指,对侍从吩咐道:“去,把我行囊里那瓶印着金色海怪徽记的红酒取来。今天就让诸位西境的贵人,亲自品鉴一下铁群岛的猪食”究竟滋味如何。”
侍从很快便奉命而归,手中捧着一瓶酒。
这绝非寻常可见的酒瓶,其造型独特,显然是特制而成。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琉璃色,却在光照下折射出暗金的流光。瓶身之上,一只狰狞而威严的金色海怪图案被精心雕琢其上,触须盘绕,细节逼真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瓶而出,充满了力量与神秘的美感。
整体的包装极尽精致,从瓶塞到标签,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非凡的匠心与十足的艺术感,与其说是一瓶酒,不如说更象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