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尼尔,你说,明人会上当吗?”
逃往内河的尼德兰战船上,一名军官有些担忧的一边朝着后方看着, 一边问道什么之人,
名叫拉尼尔的军官脸色有些挣扎,因为他也不知道,明军到底会不会上当。
因为就连他都觉得,他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明明能够分散撤离,却偏偏要挤在一起。
明明能够朝着大海上跑,却偏偏要朝着内河里面跑。
这怕是只有傻子才能干出的事吧?
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就更别提明军了。
“只希望普拉达他们的失误能够让明军相信咱们吧。”
他接着说道,而他口中的普拉达便是之前被明军乱炮击中的那个可怜虫。
明明几率非常低的事,却偏偏被他们给遇到了。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让明军有些相信了吧?
他们如此想着,而他们此时所进入的内河便是之前西班牙殖民地拉瓦格,现如今乃是大明的腊州府。
而这条河流便是腊州府境内的一条河流,从入海口附近一直到几十里内河道都非常的宽广,非常适合海船的进入。
另外,更加深入以后,河道就会一分为二,而后又有数条河道交叉,到了那里,大型的海船就有些不太好使了。
甚至由于风力的缘由非常容易搁浅。
所以,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明军水师羽林前舰给吸引进去,如此,他们的任务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之后,他们或是弃船离开,或是躲藏起来,都随他们。
因为后面的事就交给了尼德兰海军来处理了,
不过,他们却压根不知道,即便郑森非常清楚这是一个圈套,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钻进来。
因为大明有句老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一战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犹未可知。
虽然很有可能是赴死,但是此时的郑森他们压根就没有半分的惧怕之色、
他看着两岸的美丽的景色,脸上却露出丝丝笑容来。
“如此秀丽的上好大明河山,看看是我等的坟墓还是你们的地狱吧!”
郑森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而就在郑森他们进入内河不久,腊州府外的海域上便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来,很快,黑影逐渐清晰,岸上的一些百姓和明军兵士才发现,这些黑影赫然全是尼德兰的战船。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
猛然间,岸上的百姓们开始慌乱成一团, 兵士们也是赶紧前去汇报去了。
大量的尼德兰战船朝着入海口疾驰而去,其数量大约有四十余艘左右,其中光是大型战船就有十余艘的样子。
而尼德兰海军总司令特洛夫站在七省号的甲板之上,远远的遥望着这支尼德兰舰队前往入海口而去,脸上带着丝丝的笑意。
“呵呵,明人啊,你们或许觉得,这样就吃定我们了?”
“尼德兰海军,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真以为卖弄一些小聪明,就可以在强大的尼德兰海军面前卖弄了吗?”
“这一次你们就会知道,任何的阴谋但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传本司令官命令,其余舰队,全部再撤五十海里,等待命令!”
随着特洛夫的命令下达,以七省号等尼德兰海军主力战舰为首的近七十余艘各类战舰缓缓朝着后方退去。
而仅仅一个多时辰以后,那群尼德兰战船便全部进入到了内河之中,纷纷朝着羽林前舰追了过去。
这一幕,被很多的百姓都看到了,而他们也都在为大明的舰队所担心着,毕竟此时谁都看得出来,那艘明军舰船有多么的危险。
不过很快,他们脸色便是一喜。
因为他们赫然在海面上发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一群挂着大明龙旗的大明水师缓缓而来,其数量比起那些尼德兰战船来,甚至还要更多一些、
一瞬间,不少脑子灵活的人立刻就想明白了缘由,脸上纷纷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来。
而这支突然出现的大明舰队便是有着水师之虎称谓的大明松江水师。
水师提督张名振此时便在旗舰之上,指挥着整支舰队朝着内河而去。
松江水师有三大舰队,其中每支舰队有大船八艘,其余舰船三十余艘。
所以他们此时出现的数量是远比那些尼德兰战船要多得多的。
很快,第三舰队在入海口停下,张名振率领一二两支舰队继续朝着内河追了进去。
甲板上,此时张名振的神情很是肃穆,因为他非常明白,这一次的对手绝对不是进入内河的那些尼德兰战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尼德兰人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
他张名振,既不是螳螂,也不是黄雀,而是和郑森一样,其实也是一个诱饵罢了。
郑森一个诱饵,若是说不够吸引人的话,那加上松江水师呢?
这个诱饵,恐怕足够让人口水直流了吧?
“提督大人,刚刚哨兵来报,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尼德兰海军的身影,他们是不是没有增援了?”
一名将领来到张名振身旁汇报,后者摇了摇头。
“放心吧,即便他们原本就没这个计划,可是在看到咱们以后,特洛夫是绝对会忍不住的。
咱们能做的,就是等!”
此时,张名振忽然觉得自家殿下就是一个天才。
他不仅在陆地上那么厉害,这才多久的功夫,对于指挥海上作战他也开始慢慢变的精通了起来。
其实原本的计划之中,明军的目标就是想办法将尼德兰海军由吕宋北部的入海口处将其吸引进内河之中,而后在河内之中与尼德兰海军进行决战。
但是如何将其吸引进去却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他们之前想了不少的方法,最后才决定利用郑森来引起尼德兰人的仇恨,而后设计将其引诱进去。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尼德兰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也在不停的想着对付大明的方法。
而他们的方法居然和大明的方法还如出一辙,只是位置不一样了而已。
所以周建安索性直接将计就计。
只是还是那句老话,现在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真的犹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