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朱红宫墙,洒在太和殿的金砖地面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的玉带碰撞声此起彼伏,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龙椅之上,大曜皇帝宇文宏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刚踏入大殿的两道身影上。
林微一身月白官袍,腰束玉带,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绾起,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她身旁的宇文擎身披玄色蟒袍,身姿凛凛,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的威压让两侧官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两人并肩而行,金銮殿上的目光或探究、或鄙夷、或忌惮,却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臣宇文擎,臣林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齐齐跪地,声音朗朗,响彻大殿。
皇帝宇文宏抬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平身吧。听闻你二人在云边城大破北蛮,朕心甚慰。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阶下站着的禁军统领副将身上,“方才有人奏报,说你二人在回京途中,滥用私刑,扣押禁军统领赵虎,还动用了所谓的‘惊雷罐’,伤及无辜兵士,可有此事?”
皇帝话音刚落,三皇子宇文铭便从文官队列中站了出来,他身着锦斓蟒袍,面容俊朗,眼中却带着一丝阴鸷。他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绝非空穴来风。林微一介女子,本就不该插手军政要务,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扣押朝廷命官,动用邪门歪道的武器,此等行径,若不严惩,恐难服众!”
宇文铭话音刚落,立刻有不少官员附和起来。
“三皇子所言极是!林微身为女子,却屡屡干政,实乃大逆不道!”
“惊雷罐听名字就绝非正道,此等凶器若流入民间,必成祸患!”
“请陛下严惩林微,以正朝纲!”
附和声此起彼伏,将太和殿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林微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叫嚣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她看得清楚,这些人,无一不是宇文铭的党羽。
宇文擎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林微轻轻拉住了衣袖。他转头看向林微,只见她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光芒。
林微缓步走出,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臣有话要说。”
皇帝宇文宏抬手,沉声道:“讲。”
“陛下,臣扣押赵虎,绝非滥用私刑,而是因为赵虎身犯重罪。”林微的声音朗朗,响彻大殿,“赵虎奉三皇子之命,率领禁军在半路拦截臣与王爷的马车,意图行刺。臣手中有赵虎的供词,还有他随身携带的三皇子令牌,足以证明此事。”
她说着,抬手示意身后的影卫。两名影卫立刻上前,将一份供词和一枚令牌呈了上去。
太监将供词和令牌递给皇帝,宇文宏接过,仔细翻看。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落在宇文铭身上,带着一丝锐利的寒意。
宇文铭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父皇,儿臣冤枉!赵虎虽是儿臣的下属,但儿臣从未下令让他拦截林大人和王爷。定是林微故意陷害儿臣,还请父皇明察!”
他说着,转头看向林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林微,你竟敢伪造证据,陷害皇子,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林微轻轻一笑,目光落在宇文铭身上,带着一丝嘲讽:“三皇子殿下,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赵虎已经亲口承认,是你指使他在半路截杀我们,意图灭口。而且,臣还有一个东西,要献给陛下。”
她说着,抬手示意影卫。两名影卫抬着一个黑色的陶罐走了上来,陶罐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惊雷罐”三个大字。
大殿上的官员们看到这个陶罐,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们早已听说过惊雷罐的威力,此刻见实物摆在眼前,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宇文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那个陶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皇,此乃邪物!林微研制此等凶器,分明是意图谋反!请父皇立刻下令,将此邪物销毁,将林微拿下!”
“邪物?”林微转头看向宇文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皇子殿下,你口口声声说惊雷罐是邪物,可你知道吗?正是这个你口中的邪物,在云边城大破北蛮十万铁骑,保住了云边城的百万黎民。若不是惊雷罐,此刻的云边城,早已是一片焦土,北蛮铁骑,怕是已经长驱直入,直捣京城了!”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大殿上的官员们纷纷沉默了下来。
皇帝宇文宏的目光落在那个惊雷罐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林微,你说此罐威力巨大,可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林微躬身行礼,声音平静,“臣愿在大殿之外,为陛下和诸位大人演示惊雷罐的威力。”
皇帝点了点头:“准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早已立起了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足有一丈见方,厚达三尺。
林微走到青石板前,抬手示意影卫将惊雷罐放在青石板上。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轻轻吹燃。
广场上的官员们纷纷后退,躲在柱子后面,紧张地看着那只黑色的陶罐。宇文铭的脸色惨白,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林微将火折子凑到惊雷罐的引线上,引线“滋啦”一声燃烧起来,火星顺着引线快速蔓延。
她转身,快步退到皇帝身边。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
巨大的气浪席卷而来,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而起,广场中央的青石板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浓烟渐渐散去,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坑内焦黑一片,可见惊雷罐的威力之强。
大殿外的官员们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大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帝宇文宏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大坑,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转头看向林微,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好!好一个惊雷罐!有此利器,我大曜何愁不能平定四方,开创盛世!”
林微躬身行礼,声音平静:“陛下谬赞。此罐虽威力巨大,但制作工艺复杂,所需原料稀缺。而且,此罐太过危险,若非万不得已,臣不建议轻易使用。”
皇帝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得有理。此事,朕会好好斟酌。”
他转头看向宇文铭,目光冰冷:“宇文铭,你还有何话要说?”
宇文铭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皇,儿臣……儿臣冤枉……”
“冤枉?”林微走上前,目光落在宇文铭身上,带着一丝冷冽,“三皇子殿下,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臣手中不仅有赵虎的供词,还有你派去云边城刺杀臣的刺客的供词。那些刺客,早已将你供了出来。而且,臣还查到,你暗中勾结北蛮,意图里应外合,夺取皇位!”
她说着,抬手示意影卫。两名影卫押着两个浑身是伤的刺客走了上来,正是那日在云边城被生擒的刺客。
“陛下,小人招供!小人招供!”其中一个刺客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是三皇子殿下指使小人去云边城刺杀林大人的!三皇子殿下还暗中勾结北蛮大汗耶律洪,答应事成之后,割让北境三座城池给北蛮!”
另一个刺客也连忙附和:“小人可以作证!三皇子殿下还给了北蛮大汗不少粮草和军械!”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广场上的官员们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宇文铭,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皇帝宇文宏的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怒吼道:“逆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来人!将宇文铭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没有!”宇文铭嘶吼着,想要挣扎,却被冲上来的禁军死死按住。
他转头看向林微,眼中充满了怨毒:“林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微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皇子殿下,你放心,你不会有做鬼的机会。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此等大罪,足以让你身首异处,株连九族。”
宇文铭被禁军拖了下去,他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宫墙深处。
广场上的官员们纷纷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敬畏:“陛下英明!”
皇帝宇文宏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转头看向林微,眼中充满了赞赏:“林微,你此次立下大功,不仅大破北蛮,还揭发了宇文铭的阴谋,护我大曜周全。朕要重重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微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陛下,臣不求赏赐。臣只希望,陛下能允许臣大规模研制惊雷罐,装备我大曜军队,以保我大曜边境安宁。另外,臣还希望,陛下能推行新政,减轻百姓赋税,整顿吏治,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皇帝点了点头,沉声道:“准奏!朕即刻下令,成立惊雷罐研制局,由你全权负责。新政之事,朕也会交由你和宇文擎共同商议,务必尽快推行。”
“臣遵旨!”林微和宇文擎齐齐跪地,声音朗朗。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广场上的官员们看着林微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大曜的朝堂,将不再是男人的天下。这个名叫林微的女子,必将以她的智慧和魄力,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而此刻,人群中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看着林微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正是富商之子苏瑾,也是林微的“钱袋子”。他知道,林微的梦想,正在一步步实现。
而在遥远的北境,北蛮大汗耶律洪得知宇文铭被擒,惊雷罐大规模研制的消息后,气得将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他知道,他的野心,终究还是落空了。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林微站在阳光下,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憧憬。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路,还很长很长。从假千金到女帝,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但她不怕。
因为她的手中,握着现代的知识和智慧;她的身边,有宇文擎的支持和守护;她的身后,有千千万万的百姓。
她坚信,终有一天,她会站在权力的巅峰,俯瞰万里江山,开创一个属于女子的盛世华章。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陛下,林大人,王爷,后宫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请陛下即刻回宫。”
皇帝点了点头,沉声道:“朕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林微和宇文擎,笑道:“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二人。改日,朕会在宫中设宴,为你二人庆功。”
“臣谢陛下隆恩。”林微和宇文擎躬身行礼。
皇帝转身,在太监的簇拥下,朝着后宫走去。
林微和宇文擎并肩而立,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微微,我们成功了。”宇文擎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林微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是的,我们成功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宇文擎握紧她的手,沉声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林微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暖意。她知道,有他在,她便无所畏惧。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阳光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而在皇宫的深处,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皇后娘娘的身体不适,绝非偶然。
林微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宇文铭虽然被擒,但他的党羽,还遍布朝堂。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天下,终究会是她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