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稳如泰山,呼吸绵长。
风暴高速转动,8000万转,九千万转……渐渐已经破亿。
可是渔夫身下的星河却轻松撞开了风暴,仿佛那艘小舟天生就是为了破风而生。
接着渔夫一甩手中鱼竿,金色的鱼钩朝陈宴的脑袋砸去,捣碎途经的所有风浪,势如破竹。
陈宴眼里浮现一抹凝重,风暴竟然完全无法拦住那巨大的鱼钩,说明自己的数值已被对方完全压制。
他握住万劫手。
璀灿的神琉璃于他掌心跃起。
神琉璃轻松融化呼啸而来的星河。
命运的轨迹延伸至星海中,划出一个又一个华美的圆圈,就是没能连接到渔夫身上。
陈宴注意力集中,用劫光摧毁轨迹所连接着的物质,不管是不是紫金少年,是不是他的分身,但都是他的一部分,只要能摧毁,就是有效的输出。
但陈宴反而感觉自己深陷泥潭。
万劫帝念变成了数值手段,无法直接秒杀对方的命运。
耗吧!
金线被焚灭。
渔夫身周的星河黯淡了几分。
这时。
那青楼女子轻移莲步,嘴角浮现一抹妩媚笑意,片片粉色的花儿飘落于她的身周,阵阵温柔的风朝陈宴扑来,欲要让他的心神沉睡。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命运轨迹连上繁华的粉色花海,劫光闪铄,琉璃消融万千粉花。
可接着,屠夫磨好了刀,举着滔天血海从另外一侧撞来。
凛凛寒芒刺着陈宴的脖颈。
陈宴感到一阵惊悚,猛的抬头,目光越过屠夫,只见远处有一位身披龙皮的猎人已拉满弓弦,弦上的箭矢中流转着星辰,蕴含着世界的力量。
猎人松手,箭矢破空而来,陈宴欲要还击,但四面八方的攻势压制了他的动作,使他的腹部被世界箭击中。
“轰隆!!”
他的腹部被瞬间炸穿!
虽然命运的金线迅速缝合了伤势,可对手的攻势也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三十六尊分身同时出手,它们各司其职,配合精妙,把陈宴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陈宴所受的伤势,会体现在本体上。
外界的观众全都清楚看到了陈宴腹部突然炸开。
血肉模糊。
接着,他的肩膀,脖颈,后背,也都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势,好象有无形的野兽正在啃食他的血肉。
金线正在以极速缝合他的血肉,但竟然却没能追上受伤的速度。
陈宴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星际联盟的飞船上。
亚当被一幕惊到了。
显然,陈宴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身上的伤势仍在加剧,对面的紫金少年却状态饱满。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陈宴,流转于紫金帝袍周围的星河愈发璨烂。
亚当很清楚陈宴的实力有多强悍,那种无懈可击的状态直接让他绝望崩溃。
可现在,陈宴却变成了那个即将崩溃的人。
那紫金少年手中的帝尊法是什么?
忽然,亚当目光扫过眼前,萧斩天,承天等大佬立于船头,面色皆有些凝重,这一刻,亚当的内心里浮现浓郁的不安。
要是今天陈宴在这倒下了。
永仁会给他好脸色吗?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糟糕透顶。
突然,亚当听到一阵脚步声,他回过头去,看清来者之后,整个人都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卧槽!?”
他满目惊恐,看看眼前人,又看看战场。
不是哥们。
我他妈见鬼了?
陈宴怎么在这里?
那下面那个人是谁?
只听陈宴嘲笑道:“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小菜逼。”
亚当根本没听见,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想法。
陈宴原来是双胞胎啊?
忽然,他注意到陈宴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亚当把手收到背后,象个被欺负的小女生,后退到了墙边。
陈宴轻哼一声:“老实点,到时候乖乖把原石交出来。”
亚当憋屈至极:“原来你们收容我都是为了这个。”
陈宴点头:“所以你以后在永仁生活也不用拘谨,交过入会费了,我们会给你尊重。”
忽然,亚当眼神微变:“你不是陈宴,你是陈宴的世界原石?”
陈宴纳闷:“你在讲什么胡话。”
亚当不信陈宴手中没有原石,所以他便把这个陈宴与原石联想到了一起。
“不是吗?那你原石呢?”
陈宴摇头:“我们家没有原石。”
“永仁与永燃手里没有世界原石?”
陈宴再次摇头:“没有。”
亚当下意识嘀咕了一句:“这么穷。”
“哗!”
陈宴猛的抬手,擦出风声,亚当的脸差点飞出去,他虎躯一颤,缩在角落,双手挡在脸前,侧着头哆嗦的说道:“我我我一时语快。”
陈宴:“你这鸟人,刚跟你说不用拘谨,你还装上了,再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亚当连连点头,心想沉默是金。
接着,陈宴走到船头
他没有遮掩身形,隔壁的强者们也都能看到。
宇宙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为什么那里还有一位陈宴?
谢知行也眯起了眼睛。
太虚女帝眼睛一亮,以为陈宴自己的帝尊法是世界,与界王一致。
地上。
界王也抬头望向了那艘飞船,倒映世界的双眸与陈宴对视。
这一局的胜负就看陈宴这一手的威力了。
当年,他本体的实力跟亚当差不多,也是230。
后来领悟了世界神通后,铸造了这三十六尊分身,之所以停在了三十六这一步,就是因为到极限了。
第一个分身能带来四五十湮星力,他兴奋极了,但后来这个数字不断递减,直到三十六个分身,连一点湮星力都带不了,他便选择了突破悟道。
现在,陈宴所行之事与他当年殊途同归,但“途”差别太大。
界王是以战利品为轴铸分身。
陈宴却是以自身为轴,复制了一份自己。
当年他做不到这件事,现在的陈宴也做不到,都是他背后那株小草做的,所以界王是真羡慕陈宴。
同时他也很期待。
陈宴的方式是最优解,融合出来的本体一定会达到非常出人预料的高度。
现在。
陈宴伤痕累累,金线已无法缝合他的伤势,甚至连金线的亮度也开始下降,神力正被高速消耗,他的状态愈发糟糕。
但是他仍没有急着融合。
天明叔跟他说过,为了尽可能增加自己命运的重量,所以最好等到撑不住了再融。
决定强度的关键不是复制,也不是融合,而是重量。
因此,陈宴其实还要感谢界王。
对方搭建的舞台足够宏大,使他的命运正在与许多人交织。
谢知行,刚刚的兽王,现在的界王,太虚女帝,寰星鲸等等……还有这座宇宙里无穷无尽的生灵。
他每多存在一秒,交织的部分就越多,命运也会因此变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