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真理实验室中,陈宴调动创生之力,金光在他的掌心上跃动,汇聚成一具人型,与陈宴长得一模一样,但无法睁开眼睛。
一旁,诸葛天明五指张开,命运线在他的指尖缭绕,环绕陈宴一圈,然后插入复制体的体内。
密密麻麻的金线连接两者,诸葛天明正把陈宴的命运复制到对方身上,接着又做了一些小动作,定下了命运锚点,这会使他在成为生命之前做一场噩梦。
所有流程走完之后,大家把复制体推入真理水晶中。
白茧迅速成型,包裹住那尊生命。
实验室寂静无声。
陈宴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那个白茧。
许久后,茧脱落,茧中人并未变换成泰亚人,仍然是陈宴的模样。
他缓缓睁开眼,似乎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眼眸中陡然迸发出金光,帝威展开,弥漫此界。
陈宴站起身,直视着自己的复制体。
两人对视,相望无言。
片刻后,新陈宴四目张望,然后抬步,越过旧陈宴,从椅背上拿了件衣服给自己披上。
旧陈宴回头看着那个崭新的自己,眉眼紧锁。
穿好衣服后的新陈宴忽然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你不记得了吗?”
旧陈宴皱眉。
“什么?”
新陈宴:“我们从小都在期待彼此。”
“一个可以完全理解自己的人。”
旧陈宴瞳孔蓦然收缩。
新陈宴则是在穿好衣服后,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龙行虎步,且在广袤的实验室里留下自己的回音。
“时间不多了。”
“我会尽快把修为恢复至巅峰,然后完成我们共同的使命。”
旧陈宴点头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实验室。
诸葛天明耸肩:“老萧说的对。”
“老人的毛病是话太多,年轻人的毛病是想太多。”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
新陈宴的生命体征相当稳定,情绪稳定,态度鲜明,我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对于所谓的虚假的命运,虚假的生命,他似乎毫不在乎。
两位陈宴并肩而行。
旧陈宴看着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总浑身发毛。
新陈宴自嘲一笑:“我们总担心对方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完全没想到,我们其实是最完美的战友。”
“我完全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你应该也非常了解我才对。”
旧陈宴眉眼紧锁:“你真的是陈宴?”
新陈宴:“我怎么能不是呢?”
“我的力量,我的命运,我的一切都被打上了陈宴的烙印。”
“但有一点我跟你不同。”
旧陈宴:“什么?”
新陈宴疑惑:“你竟然想不到?”
“换位思考兄弟。”
“如果你是我,你会想什么?”
旧陈宴思考了一会儿后,道:“如果要完成我的使命,我首先要把我的万劫帝念修回去。”
新陈宴哈哈一笑:“对呀,然后呢?怎么修?”
旧陈宴又想了一会儿,这次他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突然扬起嘴角,与新陈宴相视一笑。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疑问与担忧都已尽散。
因为一切的确如同对方所说的那般。
我们甚至不需要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完全明白对方要干什么。
因此,我们也完全明白对方不会失控,更不会在乎谁才是那个真正的陈宴。
因为陈宴这个生命体存在的目的很明确。
他们都会为了那个目的而死,谁死,谁活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完成目的。
成为那座山。
同时,他们还能畅所欲言的宣泄情绪,向对方展示自己最私密的一面。
“你不觉得那个亚当象个傻逼吗?”
“废话,一天到晚抬着个狗头,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决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帝王殿。”
“何止是他,所有拦路者都得死,就算是那两个所谓的自己人,对吧?”
“当然了。”
“你觉得爷爷厉害还是萧爷厉害?”
“不知道啊,你知道他们的帝尊法是什么吗?”
“确实。”
他们越聊越开心,情绪愈发的舒畅,仿佛他们才是对方在这个世界里最亲密的人。
也才发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另外一个你,那对方不会跟你争夺你的世俗地位,力量。
相反,你们会成为最亲密的姐妹或兄弟。
无论你做什么,你的背后都会有一位完全支持你,信任你的人,你们互为彼此的影子,彼此的依靠。
这种感觉棒极了。
……
翌日。
晨曦通过窗洒满混乱的床。
灵儿靠在陈宴宽厚的胸上酣睡。
陈宴刷着星网,看着直播,一股奇特的感觉油然而生。
因为直播间里正在讲话的人也是陈宴。
他对镜头说道:“过去一直有某些人拿我去跟另外的一些帝王道相提并论。”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昨天对方跟他说,我们之间有一个区别。
他的时间并不多,大家很快就会融为一体,因此,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绽放自己的生命。
下方,有记者愤怒的质问道:“亚当先生已经战功累累,而陈先生您可还双手空空,您凭什么嘲笑他?”
陈宴不屑道:“因为他是我的手下败将,弱者就该好好在下面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更别老跟我比。”
“不过那些垃圾非要比也没关系,反正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帝王殿会很热闹。”
“你说呢?”
记者怒道:“你还有勇气去赴宴?”
陈宴挑眉道:“各位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因为我,帝王殿都不会现世。”
镜头停留在了这一幕。
这句狂妄无边的话在浩瀚寰宇之中回荡,为陈宴招引来了无尽的仇恨。
尤其是即将登上舞台的帝王道武者。
他们皆骄傲至极,无法容忍这样的话。
仿佛所有人都只是陈宴的陪衬。
亚当当天就做出了回应,态度倨傲。
“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显然,消失了六个月的陈某疯了,大家不必把这位跳梁小丑的话放在心上。”
“帝王殿的舞台,是我与克罗蒂亚的舞台,他已经不配与我们相提并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