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听说,上次远东星白莲余孽动乱,萧氏那位萧龙图不知道筹谋了多久,”
“只不过,最终被人给搅和了,虽然仍得了极大好处,却与原先预想相差甚多,”
“那搅和的人就是这小子说的谢灵心!”
“白莲余孽献祭的那尊佛”,最终可是便宜了不少人,”萧砚,还有这陈灵官,都是其中之一。
“联邦將那次得到佛”的神力的人,都集中了起来,送到了一方域境中歷练,”
“这两人,就是在那方域境里结下的梁子。”
原来如此。
这陈灵官的亲哥搅了萧氏的谋划,他又与萧砚结梁子在后,如今这萧砚又当眾羞辱谢氏。
可不就是新仇添旧恨,难怪一见面就一副往死里掐的架势。
“陈灵官,你以为得了些机缘,就能与我平起平坐?未免可笑!”
“今天就让你清醒!”
“低贱就是低贱!就算得了机缘,也永远不可能翻身!”
萧砚双手合十,十指变幻。
“我已见自心,清净如满月。”
“汝观净月轮,得证菩提心。”
“能令心月轮,圆满益明显!”
竟有一轮白如玉的满月,在其脑后浮现,缓缓转动,挥洒著如玉屑般的月华光辉。
高远,清冷,化美。
却隱隱间,令人有种不適。
仿佛心中被什么东西压住,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我心如月轮,我心如菩提,我为大教王!”
“跪下!”
眾人只听萧砚睁目,一声暴喝。
“噗通”一声,陈灵官还真的单膝触地。
面部五官扭曲,神情狰狞,似乎想要极力地抵抗。
腰背都被压得扭曲,咯吱作响。
“这是什么功夫?!”
眾人都是一惊。
哪怕是殿中各世家、大族的子弟,也惊愣莫名。
从没听说萧氏有这样的功法。
恐怕是在域境中的机缘。
难怪这萧砚如此猖狂。
有这样的家世,又有了这样的机缘。
换谁不狂?
虽然不知道他这法门底细,但只看这气象,就绝不简单。
这陈灵官是踢上了钢板啊————
就看风云宴的东道主李氏会不会阻止这闹剧了。
否则,他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听说萧氏也是与李氏合作的世家之一。
恐怕李氏会作壁上观————
“好————好————”
这时,在眾人看来死定了的陈灵官,一点点地挣扎著抬起头,似乎在承受著如山的压力。
“大、乘、大教王————遗宝————咯————咯————”
他连说话都艰难,骨骼咯吱作响。
“你、以、为————就、你、有————·————·————”
“內护修证,外护国土————”
“横竖智杵,摧坏四魔————”
“金刚不坏!”
“咚!”
所有人都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似乎有重物落在心中。
金光四射,令人难以睁目,不由自主就以手遮掩。
缓过来睁开眼时,便看到陈灵官已经站了起来。
似乎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
手里握著一根金杵,两头如钻,有莲花为座,鐫刻秘文。
横置身前,散发著一种庄严、沉重浩大之意。
显然是一件极其不凡的法宝。
“萧砚,你们萧氏一心一意谋夺那什么大教王遗宝,结果却是四分五裂,便宜了別人,也便宜了我!”
陈灵官抹去嘴角的血渍,嘿嘿冷笑道:“就你那残缺的心月轮,还想在老子面前逞威?”
萧砚眼神极冷,胸脯起伏,显然怒极。
“金刚杵————陈灵官,別得意太早,你有命拿,怕是没命享!”
眾人从两人的对话中,捋出了大概轮廓。
这两人看来是在域境里起了极大的衝突。
爭夺什么大乘大教王遗宝,却是一人得了一部分。
这月轮和那金刚杵,都分属其一。
“废话少说!”
“域境里没分出胜负,乾脆就现在打过一场!输了的横著出去!”
陈灵官转动著手中的金刚杵。
眾人只是远远看著,都有些心惊动魄。
因为那金刚杵只是在他掌间转动,便好像能搅动虚空一般。
只觉得四周的空间都被搅得震动不止,人也东倒西歪难以站立。
好厉害的宝贝!
“灵官哥变得这么厉害了?!”
谢灵秀等人又惊又喜。
“哼!”
萧砚虽然表面看不起,但是面对这金刚杵也不敢大意。
脑后月轮缓缓转动,挥洒著月华。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却在这时,陈灵官却突然发现自己的金刚杵似乎失去了控制!
惊愣之际,金刚杵已经脱手飞出。
萧砚一怔,旋即冷笑一声,根本没打算停手,反而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月轮升起,下一刻,也突然傻眼了。
因为这月轮也突然脱离他脑后。
金刚杵、月轮化作一金一银两道光,飞出大殿。
眾人惊怔,旋即都纷纷追了出去。
这热闹怎么能不看?
再者说,这两样宝贝显然不凡,也不是没有人想浑水摸鱼。
大殿外。
崔鸿刚刚赶到,被这仙宫的壮阔瑰丽震住,仰著头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正要进入殿中。
却忽见前方一金一银两道光朝自己飞来。
怔神间,怀里的佛塔便自发飞了出来,悬在半空。
“怎么回事?”
“那是谁?”
“这塔又是什么东西?!”
追出来的眾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惊疑不定。
雷州。
“那不是崔鸿吗?!”
酒吧里,柳三鲜看著直播画面,从那个崔砚出现开始,她就气炸了。
陈灵官出现,才让她出了口气,但也看得她惊心动魄的,生怕陈灵官打不过那小子。
此时看到崔鸿出现,她和所有观看直播的人一样,都惊愣不已。
“小贼!”
仙宫前。
萧砚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
只当是崔鸿用了什么手段,想要夺走他的心月轮。
陈灵官倒是认识崔鸿,虽然不解,但能给萧砚添堵他还是很乐意的。
嘿嘿一笑,就像迎上去。
“当!”
只是人还没到,就见那座悬空的小塔,微微一震,萧砚就狂吐鲜血,倒飞出去。
心月轮已经飞到小塔上空,悬在塔尖之上。
塔身绽放出万道金光。
与月轮相辉印,神圣庄严。
无论月轮还是佛塔,竟然都在缓缓变大。
不过眨眼间,就变成一座高有十数丈的七层浮屠。
通体只有一处门户,门户上有一个锁孔。
而这时,金刚杵飞了过来,直接插入那个锁孔。
一丝不差,严丝合缝!
这时,所有人都没有不明白的。
无论是月轮,还是金刚杵,都不过是打开这座塔的工具!
只是这样看著根本不相关的几件东西,落在了不同人的手中,居然如此戏剧性地凑到一起。
好像就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样。
让人惊疑,也好奇不已。
这塔中究竟是什么?
“唵!”
浩大的梵音响彻天地间。
包括观看直播的所有人在內,似乎都听到了这声音。
是直接听到,不是能过直播听到。
一股无法有语言形容的气息,豁然铺散开来。
只是一剎那间,便已是铺天盖地。
花城上空,百花堡中。
花宗君陡然站起,神色震骇。
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花氏那位老祖宗面前。
“老祖宗!”
花氏老祖也缓缓站起,目光仿佛透过层层云烟,落到了那仙宫之上,浮屠之中。
而与此同时。
仙宫上,几乎所有人,都接到了家族的传讯。
个个神色剧变。
看向佛塔的,眼神炽热难当。
“快!”
“点燃心烛!”
眾人反应过来,纷纷呼喝。
只有谢氏眾人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了?”
“他们在准备迎接家族中真正的强者降临————”
叱利天罗脚步踉蹌地走了过来,盯著那浮屠缓缓道:“那塔里————”
“是仙人遗物!”
她眼中同样充满了炽热与不可思议。
谢灵秀不解:“仙人遗物?”
“是真正的仙人遗物!不是传说物品!”
叱利天罗吞咽著口水。
仙人————真正的仙人!
不是传说域境中那些神仙,是真正在物质世界中修行成仙的!
古往今来——也从来没有过的————不,或许有,但真正知道的,並不多。
在她的概念里,並不確定究竟有没有仙人存在————
而现在————她知道了。
真的有仙人!
谢氏眾人不太理解这其中的意义。
谢灵秀更好奇:“他们点蜡烛做什么?”
“这些人都不是远东人,家族里的人想要赶到远东星,可没这么快。”
叱利天罗道:“所以,他们只能让在域境中的强者过来,这些世家,哪个没有两手准备?只需要点燃这心烛,就能將他们的念头接引过来。”
说话间。
各家族已经相继在仙宫中点燃心烛。
一道道夺目的光亮起,仿佛从虚空中射出。
紧接著,眾人便见一尊尊一看就无比强大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这些身影,有异兽,有奇花,有珍宝,也有人形。
奇形怪状,不一而足。
都是那些强者的念头所化。
一朵艷丽之极的花苞绽放,片片花瓣降落,卷向浮屠。
“呵呵呵————”
轻笑声中,有一尊仿佛光凝聚的巨人,探下巨手抓向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