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没答话,冷哼道:“我劝你最好将我放了,不然等我血鬼宗的人来了,定然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在宗门里横行霸道惯了,如今就算成了俘虏也丝毫不肯低头。
王静月挑眉:“哦?”
“骨头这么硬吗?”
潘叶灵顿感不妙,心里暗骂了一声。
是她之前被风沙迷了眼了,以为这女修看着好说话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竟也不是个善茬。
也是,都当邪修了,能善到哪里去。
潘叶灵咬了咬唇,说道:“你先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威胁我?”
潘叶灵心里咯噔一声,莫名察觉到几分危险气息,连忙说道:“我只是想确保自己的安全而已。”
“我知道,之前出卖你的事是我不对,但你这不是也没出事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以为王静月听不到。
王静月笑了。
“行,你要是能把那顶级血傀的来历和藏身之处都告诉我,我可以考虑将你放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王静月完全可以采取另一种办法。
但是她突然觉得,这样有点太便宜对方了。
潘叶灵却还在试图讨价还价:“那你先松开绳子。”
王静月嘴角带着笑,一双黑凌凌的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温度,“行。”
她扬起一道风刃将绳子割开。
潘叶灵得到解脱,忍不住甩了甩被缚的发疼的手。
看了眼一旁的大长老,她心里带着隐秘的得意。
这老东西,谁叫他追着自己不放的。
如今倒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说什么会说给王静月听,那都是假的。
她自有其他办法脱身。
袖口中的瞬移符落到手中,刚要捏爆,王静月突然抬手攫住了她的头顶,紧接着一股直达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窜上了天灵盖。
她瞳孔猛睁,面部青筋血管忍不住地暴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紧接着,一抹黑色神魂撕扯着尖叫着从她头顶处被牵出。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瞳孔连带着胡须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女修竟然会搜魂术!
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王静月怕把其他人也招来,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石头。
大小倒是刚刚好。
找寻了一番记忆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王静月将人松开。
潘叶灵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双眼失神地瘫软在地,显然已经有些痴傻。
饶是大长老这般心狠之人都不由得庆幸起来。
自己的修为高王静月许多,对方搜不了他的魂。
但不能搜魂,不代表不能干其他的事。
王静月突然扭过头看向他,嘴角忽地勾了起来,漆黑的眸瞳亮的吓人:“哦,还有你这个老东西。”
大长老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慌乱喊道:“你你想干什么!”
“是不是以为我没办法搜你的魂,所以你松了口气?”
见他表情惊恐,王静月又笑,安抚道:“放心,我不杀你。”
“你比她有用多了。”
修为这么高,不入她的魂幡真是可惜了。
大长老却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惊叫出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血鬼宗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血鬼宗大长老!血鬼宗宗主是我的嫡亲师弟”
奈何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王静月捅了一剑。
随后,嘴角流着血,不敢置信地看向王静月。
再一个转眼,他就被她身后突然展开的巨大金幡给吸了进去。
王静月嘴角噙着笑:“好好招待新伙伴。”
无数只金色的灵体攀附上去,争先恐后将他拉入魂幡。
伴随着最后一声惨叫,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魂幡内。
王静月顺利拥有第二只大乘期修为的鬼帝,心情大好,目光对上已经恢复了些神智,满脸惊恐看着自己的潘叶灵,微微挑眉:“被搜魂后竟然还能保有意识,看来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
刚刚通过搜寻她的记忆,王静月大致也了解了她这个人的生平。
潘叶灵,血鬼宗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因在血傀炼制一事上颇有天赋,血鬼宗宗主对她大为赞赏,并且扬言,只要她能炼制出顶级血傀,就将她收为亲传弟子。
所谓顶级血傀,其实就是大乘期修士尸体炼制出来的强大血傀。
如果能从活人开始炼制,怨气加倍,效果更佳。
于是,潘叶灵进入了密室,对那位活着的大乘期强者进行炼制。
三年的心血都付诸于此。
潘叶灵也不由得有了些许私心。
若是这顶级血傀能为她所用,何愁在修仙界闯不出名堂。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出关后并没有立刻将血傀交予宗主,而是私自昧了去,逃出了血鬼宗。
只是她没想到,血鬼宗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那只顶级血傀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后关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舍得用的。
只是没想到现如今反反倒错过了使用它的最佳时机。
潘叶灵后悔不迭,暗暗咬着后槽牙,手中血气猛地翻涌而起,将血傀召唤出来。
“杀了她!”
哪怕知道这女修身边有一个渡劫期强者,她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一大团浓郁的血气猛地翻滚而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血傀从血气中陡然飞出,锋利的指甲瞬间朝王静月脖子上抓去。
说实话,刚开始,王静月还真有点猝不及防。
但她反应速度向来很快,几乎在那利爪伸过来的瞬间就偏头躲了过去。
随后,身后金色魂幡猛地张开,从中飞出一道金色灵体挥出拳头跟那血傀相撞。
潘叶灵眼神错愕。
这女修竟然也有实力堪比大乘期修士的怨灵。
不过就是这颜色好像有点不太对。
没等她想明白,一阵疾风突然裹挟着冷意朝她身前袭来,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潘叶灵被迫双脚离地,有些痛苦地伸出手去扒拉,却无济于事。
对上那双平静到近乎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她张了张唇,迫切地想要求饶。
却是被人猛地一下扭断了脖子。
王静月向来不喜欢给人第三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