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月却突然想到了白色液体。
如果用那个东西的话,有没有可能让仙人前辈彻底活过来。
但很快,她就将这个想法摒弃了。
她现在是半哄半骗让对方替自己做事。
万一它真的活过来了,她唯一的那点剩余价值就没有了,倒霉的不还是她吗?
白色液体是她的底牌,绝不能随意透露出去。
因此,王静月没再多问,只是静静等着那个病弱男子离开房间。
但她没想到,这人对于尸体竟格外的痴狂,愣是待了整整两个时辰方才离开。
王静月怀疑,要不是因为还有一点理智尚存,让他跟尸体睡他估计都会欢天喜地地答应。
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开,王静月方才现出身形。
在周围布下隔绝阵法后,王静月把那五根手指放入棺材中。
尸首彻底拼接好后,她又将仙人的灵体放出,往后退了一步。
灵体嗖的一下飞到尸身内,发出一阵亮光。
那破碎的尸块竟然一点一点融合在了一起。
虽然仍然能够看见尸块上的切口,脸上也带着难以避免的尸斑还有死人白,却是实实在在地拼接了起来。
好半晌,尸体睁开了眼睛,缓缓从尸棺中坐了起来。
它看起来还不太熟悉自己的身体,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茫然。
“前辈,感觉如何?”
“还可以。”
“能站起来吗?”
“我试试。”
说着,它便缓缓从棺材里站了起来,试探地往外跨了一步,却因为不太熟悉这副身体差点摔倒。
王静月刚想去扶,就见它自己用仙力将自己扶稳了。
她将手收了回去,看着它不断尝试,仿佛婴儿蹒跚学步一般,在整个房间里走来走去。
还真别说,这一幕有点诡异。
肤色惨白如纸,带着尸斑的尸体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身上还有断开的切口痕迹。
简直随机吓死一个小朋友。
王静月不想看着它裸奔,便扬手给它身上套了一身白色长袍。
其实忽略那张脸和露出来的肌肤不看,还挺像个人的——虽然好像没办法忽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它才彻底熟悉自己现在这具尸体,走路顺畅多了,抬腿踢腿的动作也无比自然。
到时候面具一戴,谁看得出来这是个尸体。
怕那个人中途折返,王静月将面具给它戴好,然后把尸身收进九阵通天塔中,就藏进黑影里迅速离开了。
当晚,兴高采烈、激动到不行的石家大公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回到院子里跟仙人尸体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结果打开门一看,哪还有什么尸体。
棺椁里空空荡荡,仙人尸首不翼而飞。
他刚开始还有一些茫然,随后两只手臂都在忍不住地发抖。
想到什么,眼里迸发出一抹激动的狂热。
与其说是有人把尸体偷走了,他更宁愿相信是尸体自己动了。
毕竟那是仙人的尸体,还蕴含着少许仙力。
说不准就是仙人的残魂找了过来,然后将自己的尸体给带了回去。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身体都止不住地发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感油然而生。
他疯疯癫癫地跑出去,拿出炼制好的血娃娃,逼它去闻仙人尸体的味道。
那可是仙人!
他无论如何都想要见一次。
此刻,已经回到天炎城落脚点的王静月看着突然停下来的仙人前辈,不由疑惑道:“前辈,怎么了?”
它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刚刚突然感觉背后有股凉意。”
王静月:???
尸体还会感觉到冷?不是本来就是冰的吗?
想着也许是它刚到这具身体里不太适应,王静月也没多想,继续翻看手中的残卷卷轴。
这里实在太乱了,着实不是用来修炼幽冥十三剑的好地方。
还是回破空宗再说吧。
翌日一早,王静月便带着已经完全熟悉这具身体的仙人前辈离开了天炎城。
但凡是个人都不喜欢被关在封闭狭小的地方。
仙人前辈也是一样。
有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它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要进九阵通天塔了。
王静月倒也没勉强它。
如今它的修为虽然十不存一,但渡劫期的实力还是有的。
也不用王静月帮忙,它自己就能在天上到处飞。
平白得了个保镖,王静月求之不得。
周围的妖兽鸟禽一感受到它身上的气息就吓得四处乱跑。
就连那些平日里爱挑事的邪修也显而易见地减少了。
很快便到了万兽谷。
两人停了下来,改为步行。
经过之前的那片林子时,王静月还有些好奇地往周围看了看。
结果连具尸体都没看到,地上只剩下残余的血渍和拖拽过的痕迹。
尸体应该是被拖走吃掉或者当存粮了。
树上照旧盘踞着翠绿巨蟒,一如往常地慵懒。
就是好像少了几条,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去享用美食去了。
好奇归好奇,王静月也没什么心情去寻根究底其他人的命运,继续朝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该死的,要不是我及时切断了身上的所有气息,怕是真的要折在那群臭蛇身上了。”
说话的,正是之前王静月见过的那个嚣张的长疤男丁杰。
他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跟着剩下的十几个人龟缩在狭窄的山洞里,忍不住大吐苦水。
“怎么办?要想回宗我们就必须得经过那里才行,可是如今那些臭蛇已经记住了我们的样子,要想全须全尾地出去怕是够呛。”一人担忧出声。
“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大长老传了信过去,想必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丁杰说道。
“可是,我们此次的任务是将潘叶灵那个叛徒抓回去,如今非但没能完成任务,还落得一身狼狈,大长老难保不会责怪我们。”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说着,还忍不住嘟囔着埋怨一句,“更何况,要不是丁师兄莽撞行事,我们何至于遭此劫难。”
丁杰闻言,瞪了他一眼:“你这话是想怪我不成?!”
“也不想想你这条命是谁救的。要不是我,你们这些人全都得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