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酩身子一僵,点了点头。
不过郑一黎看起来也只是随口一问,问完之后便没再说什么。
看上去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这传音符你拿着,有事再联系我。”
郑一黎抛给王静月一张符箓。
“多谢前辈。”
王静月接过符箓冲他拱手抱了抱拳。
随后转身离开。
洛酩见她走了,也不好在这里过多停留,只好快步跟上。
见识过王静月那忽悠人的手段后,洛酩突然有点莫名的庆幸,还好没让王静月提前见其他六个人。
如今局面尚且还被他控制着。
王静月这人实在敏锐。
而且过于随心所欲。
洛酩不敢保证她之后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但至少,其他人必须要被他牢牢掌握住才行。
“我还有事,就先不去破空宗了。”洛酩突然停了下来,抛给王静月一个传音玉牌,说道,“有事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
王静月一把抓住飞过来的玉牌,挑眉道:“行。”
回了一趟破空宗,发现上方停着各大宗门的飞舟,王静月便知道,各宗宗主已经来了。
接到破空宗邀请的时候,各宗还有些惊疑不定。
毕竟安静了那么久,突然有了大动作,换做谁都会心有疑虑,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是不来吧,好像又显得怂了点。
后面打听了一下,发现邀请的不止自己这个宗门,而是所有大宗。
他们那悬着的心立马就放回了肚子里,施施然前来赴约。
量他破空宗再厉害,也不敢对他们这么多人动手。
“哈哈哈哈,皇甫道友,真是好久不见。”
御兽宗宗主长相粗犷,蓄够络腮胡,人也高大无比,身上披着兽皮做的半肩装,看起来格外魁梧。
一上来就跟皇甫邢打起了招呼,那粗糙有力的大手拍在皇甫邢肩上,哈哈大笑,“这么多年不见,你这修为怎么还是那样啊。”
“就连我都升了个小境界呢。”
皇甫邢:“”
少用这种豪爽的语气说挑衅的话。
修为不涨怎么了?
又没吃你家大米。
他面无表情,半晌才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刀道友才是,这么多年了,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豪爽。”
刚刚那几下,别以为他不知道刀夜特意加重了几分力。
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来,到底有什么事?我还困着呢。”
说话的人是无上宗宗主无极,此刻靠在大殿外的柱子上,懒懒打着哈欠。
道汐宗宗主全心雅面无表情,实在是没什么太多的耐心:“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一旁的灵禅宗宗主灵禅子双手合十,眉眼淡然:“皇甫宗主如此着急叫我们来,想必是有要事吧?”
“管你什么要事,废话少说,要说什么干脆直接在这里一次说清楚,老娘还忙着呢,没空陪你们在这里玩过家家。”
万剑宗宗主是个脾气火爆的红衣女子,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耐烦。
其余宗的宗主虽然好奇,却也没吱声,只是静静看着皇甫邢的方向。
这么急急忙忙让他们各宗前来,想必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吧。
仙盟盟主万百川开口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进大殿再说吧,全部站在这里也不像个事儿。”
皇甫邢淡淡笑道:“没错。”
“还请诸位移步殿中,早已备好茶水。”
“此次邀请你们前来,确有大事,且事关修仙界安危,这其中利害关系,我想,并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得清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不约而同闪过一抹困惑。
大殿中早已备好长桌和座椅,就连茶水也提前备好。
待众人落座,皇甫邢方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想必诸位应该还没忘记幽冥鬼界之事。”
众人闻言一愣。
皇甫邢见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方才万分严肃地道出此次邀请他们前来的目的。
当然,他隐去了一部分事实,只挑着最重要的部分说与众人。
但饶是这样,也还是差点颠覆了众人的世界观。
皇甫邢说完,殿中安静了许久,几乎针落可闻。
显然,众人都处在震惊之中,甚至愣神到忘了说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万百川自认仙盟消息灵通,却是从未听过此事。
皇甫邢:“信不信,全看诸位如何判断。”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飞升。
如今却
这让他们如何释怀?
更何况,攻打仙界并不是件什么轻松的事。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若是飞升,或可还存一线生机。
哪怕是当供人役使的地仙,好歹命还在,顶多抛却点自尊。
但让他们赌上所有身家性命去跟仙界对抗,他们毫无把握。
更何况,那仙界之上的,不仅有仙人,更有他们宗门世世代代飞升上去的先祖!
他们若是攻打修仙界,便相当于打自己的老祖宗,到时候岂不是不忠不义不孝之徒!
有人忽地起身:“我做不到。”
“让我赌上全宗人的性命,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做不到。”
就算灵气枯竭,那也是几百年几千年以后的事。
至少还能享受如今的片刻生机。
但若是决心反抗,那他们付出的绝对不止这么多。
闻言,立马有人起身附和:“没错!且不说幽冥鬼界肯不肯与我们合作,但说打上仙界,那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听你们这意思,我们是要什么都不干,坐着等死咯?”
万剑宗宗主勾唇冷笑。
那人顿时语塞。
“说白了,就是一群怂货!”
无极猛地拍桌而起,“全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我们修仙,不就图的一个逆天而行?”
“你们却如此犹犹豫豫、贪生怕死、畏首畏尾,我看就算日后渡劫飞升了也是遭雷劈的命!”
这话一出,某些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什么叫我们贪生怕死?事关宗门上万弟子的性命,难道非要我们莽撞上去送死不成吗?”
有人不爽,当即跟着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