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凯特,显然跟不上这么高端的对话。
她从被扔到沙发上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猫咪进了新家的应激状态。
她先是用爪子扒拉一下真皮沙发,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后,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她又被茶几上冰镇可乐罐冒出的白气吸引,伸出鼻子嗅了嗅,被冰得缩回头。
最后,她瞪大碧绿的猫眼,死死盯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动物世界,里面一只猎豹正在追捕羚羊。
“跑!快跑!”凯特急得尾巴都竖起来了,对着电视里的羚羊“呜呜”直叫。
槐时被她逗乐了:“行了,别给那傻狍子加油了,剧本早就写好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
由于25:1的时间流速,他在厄童话世界折腾了好几天,这里才过了几个小时。
“肚子饿了吧?”槐时点开一个花里胡哨的app,“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这儿的召唤术。”
他在外卖平台上下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五星级酒店的烛光晚餐……澳洲龙虾,战斧牛排,黑松露意面……嗯,就这个了。”
白雪公主看着他手指在发光的板子上一通乱点,完全无法理解。
槐时下完单,想了想,直接拨通骑手的电话。
“喂?兄弟,醒着没?接个大活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大哥,这都几点了……啥活儿啊?先说好,太远的我不去啊。”
“不远,就在你取餐的酒店楼下商场。”槐时清了清嗓子,“帮我买点东西,小费绝对让你满意。”
“买啥?”
“女士内衣,s码的,再来几套连衣裙和休闲装。哦对,还有鞋,37码的高跟鞋和平底鞋都来点。”
骑手小哥沉默了片刻:“哥……你这……玩得挺花啊。行吧,小费到位就行。”
“别急,还没说完。”槐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坏。
“我还要……黑丝、白丝、渔网袜、吊带袜,各种款式的都来点。还有那种……布料特别少的蕾丝睡衣,你懂的。”
“最后,去便利店给我拿一盒杜蕾斯,要超薄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骑手小哥的咆哮声炸了出来:“我操!你有病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他妈是送外卖的,纯情男!”
“不是给你买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变态!不送了!你取消订单吧!”
“一千小费。”槐时淡淡开口。
“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尊严!”骑手小哥义正言辞。
“五千。”
“……”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良久。
一个屈辱的声音响起:“哥……高跟鞋……要啥颜色的?”
槐时挂断电话,脸上是计划通的得意笑容。
搞定。
钞能力,永远的神。
在等待外卖的漫长时间里,槐… …哦不,是槐老师。
开始对两位交换生的现代生活入门教程。
他先是打开冰箱,拿出一盒哈根达斯递给白雪公主。
“尝尝,这叫冰淇淋,女孩子没有不爱吃的。”
白雪公主看着精致的小盒子,又看了看槐时。
迟疑接过,用小勺挖了一点放进嘴里。
冰凉香甜的奶油瞬间融化,一股幸福感冲击她的味蕾。
她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都暖了几分。
接着,槐时又教她如何使用电视遥控器,如何打开空调,如何使用微波炉……
白雪公主学得很快,她的聪慧在这种地方体现得淋漓尽致,脸上写满对新知识的渴望。
而凯特,在尝试用爪子去抓电视里的飞鸟失败后,就彻底放弃了思考。
蜷在沙发角落,抱着自己的尾巴舔毛。
“叮咚——”
门铃响了。
槐时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头戴头盔,满脸写着“我恨有钱人”的骑手小哥。
他一手拎着一个印着五星酒店logo的保温餐箱,另外两只手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牌购物袋,表情极其悲壮。
“大哥,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骑手小哥的眼神飘忽,不敢看槐时,更不敢看屋里。
槐时爽快的抽出准备好的五十张红票子塞给他。
“买衣服的钱绿泡泡转给你了。”
“辛苦了兄弟,路上慢点。”
骑手小哥攥着钱,感觉手心滚烫,尊严在厚厚的钞票面前,终究是碎成了渣。
他点点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跑,背影萧瑟又仓皇。
槐时关上门,心情舒畅。
至于为什么他小费不一起用绿泡泡转,而是用红票子。
原因无他。
这样比较有感觉。
槐时将餐箱里的菜品一一摆在餐桌上,又从购物袋里翻出两支红酒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昏黄的灯光下,烛光晚餐准备就绪。
“吃饭了。”他招呼道。
这场面实在太过魔幻。
一个穿着破烂斗篷的中世纪公主,一个只对肉感兴趣的猫女。
还有一个现代社会的大学生,围坐在一起,享用顶级的法式大餐。
凯特才不管什么是战斧牛排。
她一爪子就抢过最大的那块龙虾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直摇尾巴。
白雪公主则显得优雅许多,她学着槐时的样子,用刀叉小口小口的品尝着牛排。
这顿饭,让她对槐时的世界的富饶和强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暧昧的氛围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渐渐升温。
饭后,槐时将那个购物袋往白雪公主面前一推。
“去洗个澡吧,把那身破烂换了。”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热水往左是热,往右是冷,别搞错了。”
白雪公主看着袋子里款式各异的漂亮衣服,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混合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她抱着衣服,走进对她而言充满未知的“净身室”。
槐时则靠在沙发上,逗弄吃饱喝足开始犯困的凯特。
然而,没过几分钟。
“啊!”
浴室里传来白雪公主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巨响,象是有人滑倒了。
槐时眉头一挑。
得,就知道要出事。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喂,公主殿下,你还活着吗?”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哗哗的水声。
槐时不再尤豫,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扑面而来,是浓浓的,带着香气的湿热蒸汽。
浴室里一片狼借。
白雪公主摔坐在地上,身上裹着浴巾。
但已经被水完全浸透,紧紧贴着她玲胧浮凸的身体曲线。
淋浴喷头被她撞歪了,正对着天花板疯狂喷水,整个浴室跟水帘洞似的。
四目相对,白雪公主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气,双手紧紧捂住胸口。
“看来,光有理论知识是不够的。”槐时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反手关上浴室门。
“实践课,现在开始。槐老师亲自教程,包教包会。”
他一步步走近,无视白雪公主惊慌失措的眼神,伸手关掉失控的淋浴喷头。
然后,他弯下腰,在白雪公主耳边轻声说道。
“别紧张,殿下。”
“我们先从帮你解开浴巾开始。”
门外,原本昏昏欲睡的凯特听到门被锁上的声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她跑到浴室门口,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里面,有主人的味道,还有那个女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她急得在门口团团转,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喵呜”声,爪子不停地挠着门板。
“主人……主人……为什么不带凯特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