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庄园深处的寒玉地宫之中。
此处不见半点月光,唯有壁上镶崁的幽绿鬼火,散发着阴森森的光芒。
此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中央的黑色石棺之上修炼。
她身着一袭玄色紧身长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诡异纹路,勾勒出玲胧有致的身段。
裸露在外的皓腕、脖颈上,缠绕着细细的银链。
链上坠着几颗漆黑的骷髅坠饰,与她柔弱的容颜形成强烈反差。
楚琳琅生得一副绝色容颜,柳叶眉、桃花眼,睫毛纤长,鼻梁小巧。
嘴唇是淡淡的乌紫色,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碰就碎,极具欺骗性。但此刻,她周身却萦绕着浓郁的灰黑色铭文。
那些铭文如同无数扭曲的鬼影,在她周身盘旋嘶吼,散发出阴寒刺骨的气息。
此术,便是当年厉九幽将她确认为自己的使徒后,亲手赠与的铭文级神通一一《幽骨噬魂咒》。这部神通以阴魂、骸骨为引,修炼过程诡谲狠辣。
能将灵力化作无形的噬魂幽丝,悄无声息侵入对手体内。
蚕食神魂、腐蚀经脉,一旦中招,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灭。
而随着神通运转,地宫内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地向她汇聚而来,融入她体内。
就在她即将突破最后一重,将这部铭文级神通修炼到大成时,楚琳琅那双原本闭合的桃花眼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幽光。
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当即起身,迅速换了一身素雅的寝衣,开启密室机关,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咻咻咻!
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座精致的院落中。
院外种满了各种紫色的小花,院墙上爬着墨色的藤蔓,藤蔓间垂着几串风干的莲蓬,透着一股清冷的雅致。
空气中则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兰芷香气,还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这正是女子闺房特有的清雅味道,却又带着几分诡异。
老毒物抬手轻轻一挥,面前的虚空便变得透明,如同展开一面无形的镜子,将闺房内的场景清淅映照出来。
只见房间内铺着柔软的地毯,陈设精致婉约。
梳妆台上摆着玉梳、胭脂盒,墙上挂着仕女图,角落里燃着一盏青灯,灯光昏黄柔和。
床榻上,一名女子正侧卧而眠。
她身着浅色裹胸亵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
肌肤白淅如玉,一只纤细的骼膊露在锦被外,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正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外人的存在。
老毒物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两人传音道:“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可以察觉不到老夫,但你俩的气息她不可能毫无感应,可依旧选择装睡,倒是演得逼真。”周清忍不住传音反驳:“那是因为她现在的人设是元婴境,元婴境要是能察觉到两位至尊境的气息,那才是真的反常。”
听到周清的话,老毒物淡淡瞥了他一眼,传音道:“显著你伶牙俐齿了是吧?”
周清:…”
下一刻,在周清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老毒物突然出手,猛地对着他后背拍了一掌。
猝不及防之下,周清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眶当”一声撞破了雕花窗棂,带着碎裂的木片和窗纸,跟跄着闯进了闺房内。
床上的楚琳琅当即被惊醒,装作受惊过度的样子,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向突然闯入的周清。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裹胸亵衣,雪白的肩头和大半肌肤暴露在外。
见状顿时尖叫一声,双手慌乱地抓过身边的锦被,紧紧裹住自己的胸口。
身体不断向后缩,眼神惊恐,声音带着哭腔:“你是谁?!要干什么?!”
周清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借和惊慌失措的楚琳琅,一阵尴尬,脸颊发烫。
心里更是把老毒物十八辈祖宗按个问候了个遍。
但很快就定了定神,对着楚琳琅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带着歉意:“楚姑娘,抱歉了,在下也是情非得已,并无冒犯之意。”
楚琳琅依旧装作害怕的样子,身体紧紧靠着床头。
大眼睛里含着泪水,惊恐地看着周清,浑身微微颤斗,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周清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我们需要切磋一番,分个高下。
我给你时间,你先把衣服穿好。另外,你是厉九幽前辈使徒的事,在下已然知晓。”
说着,他又作了一揖,同时悄悄传音:“老毒物就在外面。他就是想看我们交手,所以就算演戏,你也得陪我演下去,否则咱们谁也收不了场。”
听到周清的传音,楚琳琅眼中原本的柔弱惊恐瞬间褪去,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懵懂的样子。
这么多年,用这种低劣手段试探她的人不在少数,她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在她的感知中,明明有两名至尊境的气息闯入,可如今只有此人现身,显然还有一人隐藏在暗处。
周清说完,不再理会她,转身利索地退出了闺房。
随后周身紫金雷霆骤然滚动,三万枚灵印从体内呼啸而出,与雷霆交织融合,化作一杆通体紫金的雷枪。
枪身布满繁复的阵纹,雷光闪铄,滋滋作响,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他手握雷枪,手腕轻轻一挥,枪尖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
而后轻轻一跃,身形掠起,稳稳站在院落中央的屋顶上,负枪而立,静静等待。
虚空之中,老毒物和二大爷凌空而立,隐匿了身形。
老毒物看着屋顶上的周清,啧啧赞叹:“三万枚灵印,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还是个四级阵法师,倒是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二大爷,叮嘱道:“以后在星空战场上遇到,要着重留意一下他的阵法手段,免得阴沟里翻船。”
二大爷当即躬身行礼:“是,师尊。”
老毒物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凝,转头看向西北方位。
只见那里的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着灰黑色寿衣的老妪,头发花白稀疏,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脸上布满褶皱,如同老树皮,一双眼睛浑浊发黄,却透着阴鸷刺骨的光芒,死死盯着老毒物所在的方位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诡谲,正是皇朝联盟的监察使一一厉九幽!
而老毒物见此,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得,看样子咱们师徒俩的运气有点差啊,没想到这死老太婆竞然在呢,看来这场切磋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此刻,周清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骤然攀升的阴寒气息,立马转头。
当看到厉九幽面色不善、周身黑气涌动、踏空而来的样子,心中暗暗叫苦。
无奈之下,只能先行示弱,收起紫金雷枪,对着厉九幽躬敬行礼。
厉九幽压根没看周清一眼,而是在半空中停下脚步,仰头望向虚空某处,目光锐利如刀。
老毒物见此,也不再隐藏,虚空微微蠕动,他的身影缓缓浮现:“哎哟,厉道友,好久不见啊!”厉九幽的目光掠过老毒物身边的二大爷,看着他发黑的眼圈、枯黄的皮肤,以及周身萦绕的淡淡毒雾,冷哼一声。
随即再次看向老毒物质问道:“老毒物,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人闯到我徒弟的住处,是想找茬?”“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单纯来看看你挑的这位晚辈资质咋样而已。”老毒物笑得一脸无害。“哦?是吗?”厉九幽挑眉,话锋一转,“那为何不让你这位弟子,跟我那徒儿切磋一番,也好让老身见识见识你选的好苗子?”
咻!
话音落下,下方闺房内一道身影掠出,稳稳落在厉九幽身旁。
楚琳琅已换好一身玄色长裙,裙摆绣着暗纹,气质清冷,与方才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她淡淡瞥了周清一眼,心中了然。
他果然没撒谎,老毒物真的来了。
随后,她的目光在老毒物和二大爷身上扫过,神色平静无波。
面对厉九幽的提议,老毒物摆了摆手,笑道:“主要是太不凑巧了,我这徒弟最近以身试毒太过频繁,如今伤势未愈,否则,老夫也不会让旁人代劳不是?”
厉九幽再次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投向周清。
周清配合地摆出一脸难看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厉九幽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反正咱们的任职期也快满了,以后能不能再见还两说。老身也许久没领教你的《毒经》了,不如趁此机会,切磋一二,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说到此处,厉九幽身上顿时涌出浓郁的灰黑色气息。
这些气息阴寒刺骨,如同万年寒冰凝结而成,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细密的白霜,隐隐透着吞噬生机的诡异波动。
见到这一幕,老毒物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没有丝毫惧色,却摆了摆手道:“不了不了。”
“你应该知道的,老夫一旦全力出手,那可就是非死即伤。莫说是你,恐怕整个云笈城,都将无一个活人能留下来。”
厉九幽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老毒物见状,趁热打铁道:“算了,不玩了。正如你所说,咱们的任职期快要满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到时候,咱们星空战场见真章便是!”
说完,他周身骤然涌出浓密的黑雾,黑雾翻涌如墨,散发着淡淡的腥臭,瞬间将他包裹其中。他转头对着二大爷喊道:“走啦,乖徒儿!”
二大爷淡淡看了一眼周清,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示意,而后身形一动,钻入老毒物周身的黑雾里。黑雾迅速收紧,裹着两人化作一道灰黑流光,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厉九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吐一口浊气,而后转头对楚琳琅道:“记住他们的样子了吗?”楚琳琅点头:“记住了。”
“若是到了星空战场,你们难免会有所偶遇。”厉九幽叮嘱道,“到时候切记注意他们的毒术路数,尤其是老毒物的《毒经》,触之即腐,还有他那弟子周身的伴生毒雾,也需格外提防。”
楚琳琅躬敬应道:“弟子明白,定会小心应对,绝不掉以轻心。”
随后,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下方屋顶上的周清,神色各异。
周清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只能再度行礼道:“前辈,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晚辈就先行告退了。”厉九幽却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死死锁定住周清。
周清脸色大变,刚要开口解释,厉九幽身形一晃,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其阴鸷的目光直刺他的眼底:“我不信那老毒物会随随便便找个人来试探我的徒弟。那么,你又是谁的使徒?”
面对厉九幽的质问,周清心中叹息一声。
面对天至尊级别的监察使,他没有任何撒谎的资格,稍有迟疑,便可能招致万劫不复的后果。他当即掏出月溟赠与的玉珏,双手递上:“晚辈周清,是月溟前辈的使徒。”
厉九幽瞥了一眼玉珏,感受着上面清冷的气息,心中了然,淡淡道:“原来是她。”
“晚辈也是身不由己,被迫前来。”周清连忙解释,“甚至在见到楚姑娘后,便已坦诚相告,并未有任何恶意。”
楚琳琅听后,对着厉九幽微微点了点头,证实了周清的说法。
厉九幽收回目光,淡淡道:“好吧,既然是月道友的使徒,老身便不再追究。毕竞她在修真联盟的背景还是有些不一般,老身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与她结怨。”
周清听后,心中越加好奇。
无论是老毒物还是厉九幽,竞然都如此忌惮月溟前辈的背景。
甚至连杜癞前辈,都没有收回《大罗封魔印》的原卷,反倒还特意提醒了他诸多注意事项。她在联盟那边,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与势力?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一刻,厉九幽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冰冷。
周清脸色顿时一变:“前辈,您”
“作为一个男子,夜闯我徒弟的闺房,看到了不该看的,此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厉九幽打断他。“前辈,您应该知道,是那老毒物强行把我推进去的,我并非有意”周清急忙辩解。
“聒噪!”周清的话还没说完,厉九幽猛然抬手,掌心涌出一股凝练的灰黑色气息,如同实质般轰向周清。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天至尊的恐怖威能,速度快到极致,周清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气息正面击中。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周清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周身骨骼发出“哢嚓”的碎裂声,鲜血狂喷而出。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冲破云层,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师尊!”见到周清被如此狠厉地击飞,楚琳琅忍不住开口。
厉九幽拍了拍手,神色平静:“放心吧,他死不了。老身留了手,只不过他可能得好好疗伤一段时间。借此机会,你才能更好地走在这些竞争者前面。”
“是!”楚琳琅躬敬应道。
厉九幽看向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如今为师的任职期快要满了,估计其他监察使也都将使徒选好了,且不会再变动。《幽骨噬魂咒》修炼得怎么样了?”
“回师尊,即将大成!”楚琳琅道。
“好!”厉九幽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幽骨噬魂咒》在铭文级神通中虽说不是最顶尖的,那也是排名靠中的诡谲杀招。
你竞然只用了一百多年就将其修炼到大成,这般天赋,当真是万里挑一!”
楚琳琅躬身道:“一切全靠师尊悉心教导与资源扶持,徒儿不敢居功。”
“眼下进入星空战场在即,时间紧迫。”厉九幽道,“接下来为师亲自给你护法,助你一步将神通彻底圆满!”
楚琳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叩谢:“多谢师尊!徒儿定当克苦修炼,不负师尊厚望!”咻!
一道狼狈的身影如同陨石般坠落,狠狠撞击在云笈城外数百里处的一座荒山之上。
“轰隆”
巨响过后,山壁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周清从乱石堆中挣扎着爬出来,身形跟跄,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红,多处骨骼断裂,气息萎靡。他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好在有《伏魔金骨》的自行运转,断裂的骨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妈的!”周清狠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杀意。
抬头望向云笈城的方向,咬牙切齿:“一个个老梆子,仗着修为高就为所欲为!这笔账,我周清记下了,迟早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咻咻咻!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三道人影飞速而来,踏空而立,悬浮在荒山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重伤的周清。
三人皆是身着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哎呀,看来我们兄弟运气不错,竟然捡到一个现成的落单伤员,看这伤势,定是刚遭遇了强敌,身上说不定还藏着宝贝!”
“少废话!”另一人催促道,“出手之人估计就在不远处,迟则生变,赶紧拿下他搜身,然后撤!”另外两人点头,当即运转灵力,三道凌厉的攻击同时向着周清轰来。
而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的周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冷哼一声,尽管身受重伤,但至尊境的威压依旧不受控制地骤然溢散开来,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方。
“什么?!”
攻击而下的三人在感受到周清身上那股远超斩灵境的恐怖威压后,顿时脸色大变,满眼不敢置信,攻击硬生生刹住。
他们看周清年轻,又伤势惨重,还以为是跟他们一样的斩灵境,没想到竞然是一尊至尊境强者!“点子太硬,赶紧撤!”为首之人亡魂皆冒,毫不尤豫地大喊一声。
三人立马分成三个方向,转身就逃,动作熟练至极,显然是惯犯。
周清看着三人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紫金雷弧涌动,语气冰冷:“周某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未落,其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瞬间向着其中一人的方向疾驰追去
三个月后!
一道璀灿的紫金遁光划破天际,出现在星煌城近郊的上空。
此刻的周清,身着一袭青衣,身姿挺拔,周身气息沉稳,再无半分重伤的萎靡。
在斩杀了那三个不开眼的斩灵境后,他用了一个月时间在荒山深处疗伤,又花了两个月日夜兼程赶路。在此期间,也曾借神墟天宫的令牌,进入血凰道场探查。
天河星海旁,只有太初上人一人盘膝闭目打坐,显然紫阳和青岚还未将那上古阵盘修补完成。所以此番返回星煌城,他是想跟楚璎珞告别后,就此前往皇都转转,看看瑶瑶是否已经抵达那里。随后,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老母鸡。
此刻的它蜷缩在周清衣襟里,脑袋查拉着,昏昏沉沉,连平日里偶尔的咕咕声都没有,模样透着一股惹人怜的虚弱。
三个月前,厉九幽那一掌看似击中了他的腹部,实则近乎全部力量都被怀中的老母鸡硬生生扛了下来。若非如此,在一位天至尊的全力一击下,他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伤的下场,绝无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可老母鸡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这三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用【每日一鉴】探查,得到的信息却始终只有“沉睡”二字,再无其他。这还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但此恩他却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希望没事吧!
随后,他将老母鸡又往怀里紧了紧,便再次化作遁光,向着星煌城城门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