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煌城外,某处人迹罕至的山脉深处。
这里峰峦叠嶂,古木遮天,唯有丝丝天地灵气在林间流转。
山脉腹地的地下,不知何时被开辟出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藏在一块巨大的卧牛石后方。
除了被茂密的藤蔓与天然岩石层层遮掩,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外,藤蔓间还悄然布置了一个四色法阵,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从发现。
山洞内倒也宽敞洁净,石壁被灵力打磨得光滑如玉。
此刻周清盘膝坐在山洞中央的无相悟道蒲团上,蒲团通体虽看起来灰扑扑的,毫无亮眼之处,但这会儿表面却流转着温润的佛光。
丝丝缕缕的祥和气息萦绕周身,不仅隔绝了外界干扰,更是加速了悟道的效率。
而在他前方,还有一株半人高的悟道古茶树静静矗立。
上次经过虚驮兽背部灵髓泉的蜕变,如今的悟道古茶树已不再需要每一个时辰就得休憩,无需再刻意规避神魂与肉体长出道蚀青笞的风险。
此刻整株小树郁郁葱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冽茶香。
更有缕缕淡青色的悟道灵光从枝叶间袅袅溢出,如同薄雾般轻柔笼罩着周清。
将他与古茶树、蒲团连成一片,形成一道浑然天成的悟道气场。
这已经是他在此地闭关整整一年,未曾踏出过山洞半步了。
就在下一刻,周清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没有预想中剑修该有的凌厉锋芒,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可在那片沉静之下,却藏着一丝凝练到极致的剑意。
这丝剑意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看似不动声色,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
这便是“枯坐藏锋”即将圆满的征兆一一静到极致,方能动到极致。
“起!”
他低喝一声,单手凌空一招。
储物袋中那柄跟随雀尊征战星空、斩尽敌寇的漆黑重剑瞬间破空而出,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稳稳落入掌心。
重剑入手的刹那,一股磅礴的剑道本源与岁月沉淀的威压扑面而来。
却被周清体内流转的《枯坐海》剑意瞬间同化,化作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紧接着,周清猛然飞身而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破山洞顶端!
他随手一挥,无相悟道蒲团与悟道古茶树便化作两道流光收入储物袋。
而后手持重剑,悬立于半空之中,衣袂翻飞,自有一股啤睨天下的豪情。
“枯坐藏锋,破!”
随着一声震彻山林的喝声,周清周身的沉静瞬间被打破!
原本内敛于神魂血肉的剑意轰然爆发,却并非向外扩散的狂躁气劲,而是化作无数青灰色的剑道铭文,从他周身密密麻麻涌现。
这些铭文古朴玄奥,每一道都蕴含着纯粹的“藏锋”剑理。
缠绕在重剑之上,又顺着他的身形蔓延开来,形成一道幽邃璀灿的铭文光幕。
直接将整片天空都映照出淡淡的青灰色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凌厉。
“轰隆!”
第一重剑意圆满的恐怖威能骤然释放,脚下的山脉瞬间剧烈震颤!
闭关所在的山洞轰然坍塌,坚硬的岩石在青灰色铭文冲击下碎裂如童粉。
整座山峰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从顶端开始层层崩裂。
土石翻滚,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灰黑色气柱,直插云宵。
紧接着,那些青灰色剑道铭文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山体裂缝钻入深处,将潜藏的灵脉之力直接引爆。一道道凝练的青灰色剑气从地脉中喷射而出,交织成网,将周围数十座山峰彻底撕裂、抹平,只留下一片狼借的断壁残垣。
而这股威能并未停歇,向上蔓延至天际。
青灰色的铭文在云层中穿梭、炸裂,将成片的云层撕裂成无数碎片
此刻的周清,踏空而立,黑色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扬,青色衣袍猎猎作响,宛如九天之上降临的剑仙。他手持漆黑重剑,剑身之上青灰色铭文流转不息,周身虽无半分外放的凌厉锋芒,却给人一种渊淳岳峙、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他也没想到,借助无相悟道蒲团的悟道加速、悟道古茶树的灵光滋养这两道逆天之物,再加之四花聚顶赋予他的超凡悟性。
三重叠加之下,竟让他在短短一年内就将《枯坐海》第一重“枯坐藏锋”彻底领悟。
这《枯坐海》不愧是铭文级神通,共分三重,每一重都具备“逆转剑理的恐怖威能”。
其内核特点便是“静时藏锋如渊淳岳峙,动时破敌如惊雷裂海”,完美诠释了“静”与“动”的极致反差。
而这第一重“枯坐藏锋”,更是将“逆转”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剑意彻底内敛,融入神魂血肉,打破了“剑意越强锋芒越盛”的常理。
哪怕近在咫尺,旁人也只会觉得他是个普通修士,绝难察觉其剑修身份。
周清心神一动,周身流转的青灰色剑道铭文瞬间收敛,重剑也恢复了朴实无华的模样。
原本蕴含的磅礴剑意再度隐入神魂,此刻的他,气息平和,眉眼温润,周身找不到半分剑修的锋利。“雷修、剑修、阵法师,三者皆有所小成。”周清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小自傲。就在这时,他眼睛一眯,目光锐利地投向废墟之外的远方。
数股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气息凝实,显然修为皆不弱,且来者不善。
“有人来了!”
周清不再停留,单手一招,散落在废墟各处的四色阵旗便化作四道流光飞入手中。
他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就要远离此地,却不过三息时间,又猛地折返回来,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尴尬。“坏了!把这位祖宗给忘了!”
他庞大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扫过下方废墟,很快便锁定了一处被碎石掩埋的角落。
周清飞身而下,挥手间拨开厚厚的石块与尘土,从中挖出一只耷拉着脑袋、嘴角还挂着白沫的老母鸡。“前辈,前辈!”周清连忙呼唤了几声。
见老母鸡毫无反应,又急忙运转灵力探查,确认它只是被震晕,并无性命之忧后,才松了口气。“说起来,这好象是第二次了吧!”周清苦笑一声。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老母鸡抱起,身形一闪,再度化作一道遁光,朝着星煌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星煌城外!
一道屎黄色的飞舟划破天际,稳稳落在城外的空地上,船身还残留着长途传送的灵力波动。紧接着,四道人影从中跳下。
为首的赵牧野身形壮硕,看着面前人声鼎沸的繁华城池,忍不住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满脸赞叹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星煌城,拱卫皇都的八座主城之一。
这规模、这气势,简直比南凰州任何一座城池都要恢弘数倍,不愧是天运圣朝的内核城池!”“没出息,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雨燕身着素雅的衣裙,鬓边簪着一支玉簪,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展露无遗。
语气中虽带着一丝嗔怪,目光却不自觉地打量着这座城池来。
而在她身边,周瑶瑶静静伫立。
快十二岁的她已经长开了不少,身形纤细,眉眼间依稀可见沉寒漪的清丽与周清的英气。
只是那张本该洋溢着童真笑容的小脸,此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此刻赵牧野听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转头看向瑶瑶,语气放缓了不少:“我这不是给瑶瑶说着的吗?瑶瑶,你觉得这星煌城怎么样?”瑶瑶抬起头,目光扫过巍峨的城墙与熙攘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确挺繁华的,比我见过的任何地方都热闹。”
赵牧野笑道:“那是自然!你赵叔叔我当年跟着家中长辈也只来过一次。
主要是为了找紫阳大师烙印化劫图上的五色阵法,其实对此地也是陌生得很。”
随后他转头看向雨燕,问道:“表妹,你呢?”
雨燕颔首道:“我比你强点,八座主城我去过六座,皇都也去过三次,星煌城的格局还算熟悉。”此刻,一旁同样身材壮硕的白象妖皇看了看城门方向,开口道:“咱们来时路上,不是听说星煌城有一位六级阵法师突破,连女帝都亲临前来拉拢吗?
所以才特意绕过来看看热闹,咱们就这么站在外面不进去?”
赵牧野一拍大腿:“是极是极!这一路咱们前后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古传送阵,赶路都赶累了。反正这里距离皇都也只有两个月路程,除了看热闹外,主要是歇歇脚,补充点物资。走吧!”然而,赵牧野三人迈步欲走时,周瑶瑶却并未动。
她站在原地,双手快速结出一道复杂的印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随着印诀落下,只见她周身开始扩散出层层柔润的银灰色光晕,如同涟漪般缓缓荡开。
下一刻,她怀中那块养魂玉也随之泛起丝丝柔和的白光,顺着银灰色光晕蔓延开来。
同时,赵牧野、雨燕、白象妖皇三人身上也各自亮起一道淡淡的光痕,与周瑶瑶身上的光晕遥相呼应。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感知到那道她日思夜想的熟悉气息,也没有出现第五道光痕。
瑶瑶缓缓停下手中动作,小心翼翼地拿出怀中的养魂玉,眼底的希冀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看着这一切,赵牧野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沉默。
他们都知道瑶瑶心中的期盼,也心疼她小小年纪便要承受失去双亲的痛苦。
雨燕更是上前一步,轻轻摸了摸周瑶瑶的发丝,语气温柔地给予安慰:“瑶瑶,别急,你爹吉人自有天相,咱们都要相信他。”
周瑶瑶是半年前突破的元婴。
当初在凝气时,她炼化的是雨燕赠与的排名第六的天道之气一一祖燕。
或许是因为周清坠入虚空、沉寒漪自始至终沉睡的缘故,她突破后的元婴增幅格外特殊,名为牵因元婴。
这牵因元婴可短暂感知与自身有强烈因果关联之人的方位,并且能在百丈范围内瞬移至其身旁,堪称逆天。
只不过这能力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不过随着修为的突破,感知距离会越来越长,瞬移的范围也会随之扩大。
在一定程度上,这也算得上是保命神通。
若是被人胁迫或者关押,哪怕是有不算高级的禁制,也能直接突破束缚,瞬移到有强烈因果关联之人的身边。
甚至能向对方传递一定的信息,不得不说,极为实用且罕见。
所以,这半年来,瑶瑶几乎每天都会施展一次元婴增幅。
毕竞赵牧野当初宽慰她说,说不定周清已经逃离虚空,这会儿正在皇都等着他们,让她不要放弃希望。所以瑶瑶心底也渐渐燃起一丝期盼,这一路上,她从未间断过感知,哪怕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也依旧没有放弃。
“走吧,瑶瑶。”雨燕搂着瑶瑶的肩膀,柔声提议,“你不是喜欢吃好吃的吗?”
“燕姨娘知道星煌城里有一家“玉露轩’,他们家的甜点做得极为精致,甜而不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流口水呢!”
瑶瑶抬起头,看着雨燕眼中的关切,又看了看赵牧野和白象妖皇脸上的担忧,轻轻点了点头。她收起养魂玉,长吐一口气,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她当然明白,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沮丧中。
爹娘肯定也希望看到她开开心心的样子,更不该把负面情绪带给身边关心自己的人。
随后她对着三人露出一个真切了许多的笑容:“赵叔,白叔,燕姨娘,咱们走吧!我还是第一次来到皇都周边呢,想好好看看这里的样子。”
看到瑶瑶的状态,雨燕等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牧野拍了拍胸脯:“好!咱们这就进城,先去玉露轩吃甜点,吃饱喝足了,再带你好好逛逛星煌城!”
随后四人并肩而行,穿过熙攘的人群,向着星煌城城内而去
三天后,星煌城最负盛名的酒楼“玉露轩”内。
靠窗的雅座上,满桌珍馐佳肴热气腾腾,旁边的两坛酒更是散发出诱人的醇香。
赵牧野和白象两人早已按捺不住,左手抓着烤得金黄油亮的灵禽腿,右手端着酒碗。
真正地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得酣畅淋漓,嘴角满是油光,丝毫不在意形象。
周瑶瑶也拿起银筷,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面前的“琥珀莲子羹”。
莲子颗颗饱满,裹着晶莹的琥珀色糖霜,入口清甜软糯,并带着莲子特有的清香与浓郁的灵气。不得不说,这些食材所蕴含的灵性,的确远超她之前吃过的任何食物。
“怎么样,燕姨娘没骗你吧!”
雨燕也夹了一块久违的“云霞酥”,入口香甜软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笑着对瑶瑶道。
瑶瑶连连点头,眼中带着惊喜:“比想象中的还好吃,尤其是这莲子羹,甜而不腻,还有淡淡的清香。”
“好吃你就多吃点。”雨燕满脸笑意,又给瑶瑶夹了一块色泽莹白玉霜糕。
瑶瑶乖巧地接过,刚要放入口中,就见对面的赵牧野突然憋得满脸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随后他猛地将一双大手塞进嘴里,“呕”地一声,竟从嘴里提出一串完整的鸡骨架。
刚才他吃得太急,连骨头都没来得及嚼,直接咽到了喉咙口,差点卡住。
这一幕太过滑稽,看得瑶瑶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的落寞散去不少。雨燕满脸无语和嫌弃,伸手拍了拍赵牧野的后背,没好气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土包子进城,没吃过好东西呢,细嚼慢咽不行吗?”
妖皇白象也是无奈摇头,连忙给赵牧野倒了一碗温润的灵酒,推了过去:“润润喉,别急着咽。”赵牧野吐出鸡骨架,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毫不在意地将鸡骨架往桌下一扔。
目光又锁定了盘中一块泛着银光的“雪灵肉”,舔了舔嘴唇,就要起身去夹。
刚要动作,一道惊喜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哎呀,这不是赵大师吗?真是幸会幸会!”
几人闻声转头,就看到一个清瘦的中年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身着一袭青衫,面容蜡黄,眼角带着淡淡的细纹,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眼神却格外明亮。脸上则挂着热情的笑容,语气熟稔得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赵牧野疑惑地看着他,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斩灵境大圆满气息,连忙用袖口擦了擦嘴,含糊道:“你是?”
“贵人多忘事不是!”中年人笑着凑近,压低声音道,“上次在天阵阁,还是你负责接待的我啊!这才多久,就不记得我了?”
赵牧野更加疑惑,眉头皱成一团:“我?接待你?”
天阵阁他确实去过,但那是好多年前跟着家族长辈去的。
当时长辈怕他捣乱,压根没让他进内堂,只在门口转了一圈而已。
中年人却没察觉他的疑惑,反而更显热切,再次压低声音。
语气中带着一丝打探:“赵大师,您就跟我透露透露,到底是不是紫阳大师晋升的六级阵法师?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赵牧野听后,彻底蒙圈了。
不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紫阳大师那可是天运圣朝赫赫有名的五级阵法师,高高在上,哪是我这样的斩灵境后期能见到的?而且他三天前才刚到星煌城,如今连天阵阁的门朝哪开都忘了。
紫阳大师有没有晋升六级阵法师,他上哪儿知道去?
见到赵牧野一脸无辜懵懂的样子,再看饭桌上雨燕的警剔、白象的沉稳,以及周瑶瑶的好奇,中年人顿时恍然大悟。
随后懊恼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歉意:“瞧瞧我!真是老糊涂,眈误几位吃饭了,真是扫兴。而且这等关乎天阵阁的机密,您又怎会随意透露给外人呢?是在下唐突了!
但无论如何,能在此地偶遇“赵大师’,也是缘分,敬你一杯!”说着,他拿起手里的酒杯,一脸真诚地对着赵牧野举了举。
赵牧野还是有些懵,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转身拿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在下柳乘风,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希望赵大师莫要忘记我啊!”
中年人一笑,再次拱了拱手,随后识趣地转身躬敬离去。
赵牧野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背影,面露思索,嘴里嘟囔道:“柳乘风?没听过啊…
“你认识他?”妖皇白象放下酒碗,沉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剔。
赵牧野摇摇头,一脸茫然:“我认识个鬼!这家伙怕不是喝大了,认错人了吧?”
“喝大了能直接叫出你姓赵?”白象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他们这才来到星煌城三天而已,在此期间并未对外声张过,这中年人一上来就叫对姓氏,未免太过蹊跷。
赵牧野也是一愣,挠了挠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巧合?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师啊,他怕不是把我当成哪个同名同姓的阵法师或者炼丹师了?”
说着,他转身坐下,拿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却没了刚才的酣畅。
雨燕放下筷子,脸色凝重道:“此人不简单。他表面是斩灵境大圆满,但无形中所散发的威压,已经直逼至尊境,绝非普通散修。”
“算了算了,估计是看咱们是外地人,初来乍到,想趁机拉拢关系搞诈骗,甭理会!”
赵牧野摆了摆手,试图缓解气氛,心里却也泛起了嘀咕。
白象欲言又止:“那你刚才还跟他碰杯喝酒了,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此话一出,赵牧野当即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吃了,连忙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检查经脉与丹田,生怕被人暗害。
半晌后,在雨燕、瑶瑶和白象担忧的目光下,他缓缓睁开眼,而后摇了摇头:“没事,体内没察觉到异常,那酒是干净的。”
几人这才暗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