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当周清站在一处半遮半掩的大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推门进去。
这座大殿比之前所见的任何一座都更为恢宏,穹顶高得几乎望不见尽头。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显然曾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入目所见,地面上散落着大量青铜傀儡的碎片,有的断肢上还嵌着未消散的灵光。
而那些他在其他宫殿见过的藏宝地方,此刻早已空空如也,只在边缘残留着被暴力撕开的痕迹。只不过一
周清的目光很快被大殿深处吸引,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矗立着九十九级白玉台阶。
台阶之上,是一座完全由各色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层层叠叠间透着森然威严。
王座中央,端坐着一个巨大的人形骨架,身形足有三丈之高,背生一对展开的骨翼。
羽翼同样由细长的骨节构成,边缘锋利如刃,如同两把巨型骨剑。
它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间拄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重剑,剑身上布满细密的纹路。
仅仅只是一眼,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剑气便扑面而来。
如同实质般割得周清脸颊生疼,让他汗毛倒立,神魂都在颤斗。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身披素白剑袍的孤高身影,独坐于星海之巅,身前唯有一柄孤剑相伴。他不言不语,枯坐万载,任星辰生灭、岁月流转,剑心却愈发澄澈纯粹。
最终以“静”破“动”,一剑斩出,便足以让天地失色、道则震颤。
即便只是残存的剑意,也让修炼多年剑术的周清心生敬畏。
除此之外,在那骨架头顶三尺处,还悬浮着一个淡金色光团。
光团里包裹着一根青灰色下拉条,下拉条边缘有些残破,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道气息。
只是一眼,周清就感觉仿佛看到了一片死寂的剑之海洋,海面平静无波,却让人头皮发麻。其中剑意并非狂躁凌厉,反而如深潭般内敛。
真正的静时如枯木沉渊,动时如惊雷破寂,一剑既出,便如海啸翻涌,无物可挡。
从当初在太清门得到破伤风后,他主修的便是剑术,对剑道的感知远超常人。
此刻仅仅只是这一眼,他就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更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没有丝毫尤豫,他当即进行了【每日一鉴】。
很快,一道信息反馈而来:
【剑术神通:这是一卷名为《枯坐海》的完整版铭文级神通,虽只有三重,但每一重皆有逆转剑理的恐怖威能。】
【静时藏锋如渊淳岳峙,动时破敌如惊雷裂海,堪称剑修梦寐以求的禁忌传承之一。】
看到此处,周清感觉全身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遇到第三部铭文级神通。
这比太初上人当年带出给皇室的那部铭文级神通,绝对要高不止一个层次。
压下心头的激动,周清目光凝重地看向王座上的骨架。
此地能拿的宝物早已被太初上人搜刮一空,唯独这下拉条安然悬浮。
显然以当年太初上人地至尊后期的修为,也没能撼动这具骨架。
对方生前的实力,绝对恐怖到了极致。
短暂思索后,周清决定先试探一番。
随着心神一动,周身紫金雷弧暴涨,一把凝聚了五万灵印与至尊灵力的紫金雷枪出现在手中。枪尖雷光吞吐,散发着毁灭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缓缓踏出,朝着九十九级台阶之上的王座逼近。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一一
“嗡!”
王座上的骨架猛地睁开眼!
眼窝中并未有灵光,只有两道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的银白光束。
冰冷刺骨的威压立马笼罩整座大殿,周清浑身汗毛倒立,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下一秒,骨架瞬间消失在王座之上!
“好快!”周清脸色大骇,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移动轨迹,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本能地横枪格挡!“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周清耳膜生疼。
黑剑与紫金雷枪轰然相撞,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周清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更恐怖的是,黑剑之上萦绕着无数铭文光晕,明明是迅猛的一剑,却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死寂意境。这剑气并非狂躁外放,而是凝练如针,立马撕裂了雷枪表面的雷光防御!
“哢嚓!”
紫金雷枪应声断裂,断裂的枪头带着残馀的雷光和灵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殿墙上,炸开一个大坑。周清瞳孔骤缩,刚想后退,却见黑剑已然劈至眼前!
那剑速快到极致,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静”,仿佛无论他如何躲闪,都逃不开这一剑的锁定。他只觉周身空间被剑气封锁,连灵力都运转滞涩,眼睁睁看着黑剑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将自己的身躯从眉心到小腹,一分为二!
剧痛传来的瞬间,周清的意识便被黑暗吞噬。
再次睁开眼,他已然化作红球状态,悬浮在神墟天宫的意识空间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什么都没看清就死了?对方生前的修为,绝对是天至尊,甚至更强!”
这等碾压级的实力,让他头皮发麻。
但如此禁忌般的铭文级神通就在眼前,他咬了咬牙,再次选择进入血凰道场。
重回大殿,周清没有丝毫尤豫,在踏入台阶的刹那,双手便飞速结印。
“《大罗封魔印》,三印叠加,镇!”
镇魔!
封天!
葬魔!
三道金色印玺瞬间凝聚,叠加成一道万丈巨印,带着镇压万物的磅礴威压,朝着王座上的骨架轰然砸去他不求重创对方,只求能镇压片刻,好趁机抢夺头顶的光团。
“嗡!”
骨架再次睁开眼,眼窝中的剑意光束愈发炽盛。
面对三印叠加的封魔神通,它依旧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半空。
黑剑之上的铭文级剑意全力爆发。
死寂的剑意与封魔之力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极致的能量湮灭!
“哢嚓嚓!”
万丈巨印之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三印叠加的铭文神通,竞被对方一剑劈出裂痕!
周清喷出一口鲜血,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神魂阵阵刺痛。
他不敢相信,自己目前所掌握的已经修炼至圆满的铭文级神通,在对方面前竞如此不堪一击!下一刻,巨印轰然崩碎,黑剑势如破竹,径直劈向周清。
跟刚才一样,他只觉浑身被剑意锁定,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身躯在黑剑的锋芒下瞬间化为童粉,鲜血与碎肉溅满台阶。
眼前一黑,周清再次回到红球状态,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他不由一阵苦笑一很明显,那具骨架修炼的正是《枯坐海》。
他的《大罗封魔印》虽强,可对方生前修为太过恐怖。
即便坐化万载,残留的战力也远超他这个至尊境初期,连续两次都是被轻易秒杀,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天至尊级别的战力,果然恐怖到令人绝望。
但越是如此,周清对《枯坐海》的渴望就越强烈一一能让如此强者毕生钻研的神通,其价值无可估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荡,再次选择进入血凰道场。
这一次,周清没有贸然发动攻击。
看着王座上的骨架,他心神一动,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血凰法相。
翎羽赤红如血,金冠璀灿夺目。
随后,他如同渡过天河星海时那般,身形缓缓融入血凰体内,与法相融为一体。
既然蛮力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周清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躬敬:“这位前辈,在下血血滴子。”
“家祖血锋,感谢前辈这些年对我家传承的守护。今日晚辈前来,是为了取口”
话还没说完,原本高坐骨王座的骨架第三次睁开眼,眼窝中银白剑意暴涨,下一秒便瞬间消失在原地!看到这一幕,周清轻叹一声。
此刻的感觉,竟与当年在太清门洞天禁区,被三只尸蜡乌鸦爆头时如出一辙,都是没有一点商量馀地的致命突袭。
他只觉一道黑影自面门极速劈下,眼前骤然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中的房间。神墟天宫内的三次仿真机会,全用完了。
“怎么样?”一直在旁等侯的老母鸡连忙凑上前,语气中带着好奇。
周清苦涩一笑,将道场中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老母鸡听后,没有过多震惊,反倒有些意外地看着周清:“你这运气是真不错,竟然能碰到三部铭文级神通。”
“有些至尊境甚至地至尊,一辈子都无缘半步铭文级神通,你小子倒是好,直接撞上了巅峰绝响。”周清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母鸡见他这模样,也是一笑,随即皱起眉头,陷入思索:“你说那部铭文级神通叫《枯坐海》?”周清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前辈,您知道这部神通?”
“何止是知道。”老母鸡轻叹一声,“你说那守护者是一具背生骨翼、手持黑剑的骨架?”“没错!”周清连忙应声。
老母鸡眼神复杂,缓缓道:“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此人生前是一位天至尊巅峰的妖尊,在星空战场便是凭借《枯坐海》这部铭文级神通横扫异族大军,”
“曾一剑斩落过三位异族天至尊,可以说是当年妖族阵营中公认的第一剑修。”
周清听后,眼中满是惊讶。
他虽猜到对方是天至尊,却没想到竟是巅峰境界,更没想到还是星空战场的传奇人物。
老母鸡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他的本体是一头七色孔雀,具体名字无人知晓,星空战场的修士们都尊称他一声“雀尊’。”
“只是没想到,他竞然已经死了,还追随了血凰一族看来,当年那场异族大战后,还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隐秘。”
周清轻声喃喃:“七色孔雀?那必然是纯血妖兽了,难怪剑意如此霸道纯粹。”
“这雀尊也是个可怜人。”老母鸡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我也只是听到些许传言,总之,他经历了很多背叛,致使他性格极其敏感多疑,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备,你可以从这点入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周清闻言,当即把神墟天宫令牌递了过去,一脸无奈:“前辈,可他现在已成傀儡,软硬不吃,晚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要不,您进去帮忙看看?以您的见识,说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老母鸡白了他一眼,而后道:“神墟天宫的每枚令牌,一生只有一位主人,只有前主人彻底身死,后来者才能继承。”
周清:……”
“这是你的机缘,得靠自己解决。”老母鸡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我给青蝉准备的时间晶体还差得远,再耽搁下去,那些时间之气就要消散了。”
“接下来我得沉睡很长一段时间,记得把我的肉身照顾好!”
说完,老母鸡开始翻起白眼,转眼就变得痴傻懵懂,扑腾着翅膀用嘴去啄周清手中的令牌。周清无奈,只好拿出几枚灵石递过去。
看着它低头啄食,自己则握紧令牌,短暂思索后再度激活,踏入了神墟天宫。
第四次来到那座恢宏大殿,周清先远远望向悬浮的光团下拉条,又看向王座上拄着黑剑的骨架。就算等到午夜刷新【每日一鉴】,大概率也只是确认老母鸡所说的雀尊身份,想靠鉴定找到破局之法,概率太低。
“要不先去看看其他大殿?”他念头一闪,“没必要在这里死磕,说不定其他殿里就有克制这骨架的东西。”
可刚要转身,周清突然停下脚步,眉头一皱,侧头重新看向那具骨架。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一一骨架每次发动攻击,都是在他率先展露敌意或动手的情况下。
就象现在,他只是静静站立,骨架便毫无动静。
老母鸡说雀尊生前极度敏感,这种敏感,或许已经不单单是内心多疑。
而是在外界有人靠近、展露敌意或释放攻击意图时,会瞬间触发他本能的反击。
毕竟他一生遭遇太多背叛与暗算,早已将“先下手为强”刻进了骨子深处。
想到此处,周清眼睛越来越亮,猛地转过身来。
“换做任何人,看到这具骨架散发的无形剑意,以及头顶的宝物,第一件事绝对是掏出武器防备,甚至主动攻击。”他自言自语。
“我哪怕知道这是仿真状态,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也本能地想先解决危机,再安心取宝。太初上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一路历经前面几座殿宇的危险考验才走到这里,必然也是先亮武器戒备,结果直接触发了雀尊的反击。
吃过一次亏后,下次进来只会更加警剔,防备越重,反击就越猛烈,陷入死循环。”
“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呢?”周清咽了口口水,脑海中涌现出一个疯狂的猜想。
血锋前辈既已涅盘离开,还留下这么多宝物,明显是留给有缘人的。
连天河星海那第一关都留了生路,没道理在这一关把路堵死。
“所以,从一开始,我的方向就错了!”
想明白后,周清澈底收敛所有灵力与杀意,连心神都放空到极致。
又整了整衣袍,确保自己姿态躬敬,而后迈步上前。
就算猜错了,大不了重来一次,反正他没什么实质性损失。
走到第一级台阶前,周清对着王座上的骨架恭躬敬敬行了一礼。
而后抬起右脚,轻轻踏了上去,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骨架纹丝不动,眼窝中没有丝毫光亮泛起。
周清心中一喜,左脚也缓缓踏了上去,依旧毫无动静。
他的眼睛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继续小心翼翼地登上第二级、第三级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全身神经紧绷,满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九十九级台阶,如同跨越了数月之久。
当他终于站在王座前,与那具骨架面对面时,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只是周身那股死寂的剑意,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离得近了,周清能清淅感觉到骨架身上浓郁的腐朽之气,而那座骨王座,却散发着庞大的生命之气。显然是王座一直在为骨架提供残存的灵力,维持着这最后的守护。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满是感慨。
这位一生颠沛、遭遇无数背叛的雀尊,到最后依旧在履行守护血凰传承的职责,何其悲壮。周清不再迟疑,缓缓转过身,看向悬浮在骨架头顶的光团下拉条。
他伸出手,没有催动任何灵力,只是单纯地单手一招。
紧接着,那团淡金色光团竞毫无阻碍地飘到了他手中,没有触发任何禁制,也没有引来反击。奈何这只是仿真状态,下拉条如同无形之物,他无法窥探其中的具体内容。
但能清淅感觉到那股纯粹的剑道气息,确认自己已经拿到了《枯坐海》。
这一关,他终于真正闯过了。
就在这时,身旁的骨架突然一阵剧烈颤斗,骨节碰撞发出“哢嚓哢嚓”的声响。
随后,骨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散。
最终化作漫天细密的童粉,在大殿内流转的气流中轻轻飘荡,而后彻底随风而逝,不留半点痕迹。那柄伴随骨架不知多少岁月的漆黑重剑,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叮当”一声清脆坠地。
剑身在石板上反弹了几下,带着轻微的嗡鸣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台阶之下。
剑身依旧漆黑如墨,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死寂威压。
与此同时,那座由无数珍稀兽骨堆砌而成的兽骨王座,也随之轰然坍塌。
层层骸骨散落间,同样化作斋粉消散,露出了下方被掩盖的一物一一卷被整齐卷起来的物件。这物件材质奇特,似皮非皮、似帛非帛,触手温润如玉,又带着一丝金属的微凉。
表面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即便在仿真状态下,也能清淅感觉到它蕴含的不凡气息,绝非世俗凡物。周清心中一动,伸手将其拿起,却发现它和那下拉条一样,在仿真状态下如同无形之物,无法窥探到内里的任何纹路与信息。
而就在他握住地图的刹那,一旁的地面上,一枚半埋在碎石中的古朴影象石突然自行激活。一道柔和的白光升起,在他面前投射出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人影。
老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孤寂。
他身着素白长袍,衣袂上绣着淡淡的七彩孔雀羽纹,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既不凌厉,却让人不敢轻易亵读。
周清心中一动,想来此人,便是雀尊的人形模样了。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清,沉默片刻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释然,也藏着无尽的沧桑。
“有缘人,见字如晤。”雀尊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缓缓在大殿中回荡。
“吾名苍仪,本体乃七彩孔雀,只是这血脉,并非天生纯粹。”
话音落,影象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只羽毛黯淡的小孔雀,在荒野中艰难觅食,被其他妖兽欺凌,只能躲在石缝中瑟瑟发抖。
周清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心中莫名一揪。
“幼时吾不知自身血脉特殊,只觉与周遭格格不入。”苍仪继续说道。
“父母早亡,吾独自挣扎求生,直到一次重伤濒死,体内那丝七彩孔雀血脉才意外觉醒,勉强保住性命自那时起,吾便知晓,唯有变强,才能不任人宰割。”
画面流转,小孔雀开始四处游历,偶遇一位隐世剑修,被其收为弟子。
他天资卓绝,又肯吃苦,剑术突飞猛进,血脉也在师父的指点下逐渐复苏,羽毛渐渐绽放出七彩霞光。可就在他即将突破妖王时,准备正式接过宗门重任时,仇家寻来。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带头破阵的,竟是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无话不谈的大师兄。
对方早已暗中投靠仇家,用师父托付的内核口诀破了宗门守护大阵,还泄露了他的突破时间与宗门布防宗门瞬间沦陷,师父为护他突围,力战仇家首领,最终油尽灯枯而死。
他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同门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看着师父用性命为他换来的逃生之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曾毫无保留信任的师兄。
“吾曾以为,师徒之情、同门之谊,是世间最真挚的羁拌。”
苍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彻骨的苦涩,“我将师兄视作亲兄,对师父敞开心扉,把宗门当作归宿,可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那场背叛,烧尽了吾所有的信任。”
周清看着影象中苍仪孤身一人立于废墟前的背影,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他想起了上次回到东域,看着曾经太清门附属的四大宗门,被阎家残忍复灭后的场景。
跟眼前,是何其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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