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餐厅里，悠扬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龙战刚结束和城西项目施工方的电话，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餐厅的门被推开，一道略显张扬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龙战的位置上。
龙战抬眼，看到来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龙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个人有过任何交集，对方怎么好像是朝他来的。
沈明轩径直走到龙战对面的位置坐下，完全没理会侍者递过来的菜单，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龙战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沈明轩。”
“我知道你现在在李天武手下做事，不过是个城西项目的安保负责人，说句不好听的，这职位在龙腾集团里，根本排不上号。”沈明轩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李天武给你的那些东西，一套房子，一份薪水，听起来不错，但说到底，不过是把你当成一颗棋子在利用。”
龙战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你指条明路。”沈明轩笑了笑，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知道你叔叔侵占了你家的遗产，这事还是李天武帮你摆平的，对吧？你真以为他是好心？他不过是看中了你在佣兵界的名声，想让你替他卖命，帮他守住城西那块肥肉罢了。”
听到这话，龙战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冷意。他叔叔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太子武也是在帮他处理身份问题时偶然得知。
而沈明轩能把这事挖出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沈总倒是消息灵通。”龙战放下水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压迫感，“不过，我和李总的关系，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外人？”沈明轩嗤笑一声，“龙战先生，你别糊涂。李天武是什么人？他是龙腾集团的掌权者，高高在上，他和你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平等的合作关系。你跟着他，最多就是个高级打手，可你跟着我就不一样了。”
沈明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推到龙战面前：“我可以给你沈氏集团安保体系的全部掌控权，年薪是你现在的十倍，另外，我还能帮你把你以前的雇佣兵团队洗白，成立一家独立的安保公司，你当董事长，我给你注资，赚的钱全归你。”
“沈总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你？”龙战拿起那张名片，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当然确定。”沈明轩胸有成竹，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的得意更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龙战先生，你刚从拘留所出来，刚把被侵占的遗产拿回来，正是需要资源站稳脚跟的时候。李天武给你的那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跟着我，你才能真正实现阶层跨越，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龙战把玩着名片的手指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沈总觉得，我缺的是钱？”
“难道不是？”沈明轩挑眉，语气笃定，“你在佣兵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九死一生，不就是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以前没机会，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沈总似乎对我，对李总，都有很大的误解。”龙战将那张烫金名片放在指尖转了转，然后轻轻推回沈明轩面前，“李总帮我处理叔叔的事，没提过任何条件，给我城西项目安保负责人的职位，是因为相信我的能力，不是把我当成什么打手。至于薪水和房子，是我应得的报酬，无关其他。”
“能力？”沈明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在李天武眼里，你的能力不过是用来给他卖命的工具。龙战先生，你别太天真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现在对你客客气气，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等哪天你没有价值了，你看看他会不会一脚把你踢开。”
龙战没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明轩，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明轩心里莫名发慌。他强压下那点不安，再次开口加码：“你要是觉得条件不够，我还可以再加。沈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地产项目，你随便挑一个当副总，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这话一出，龙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餐厅里的轻音乐依旧悠扬，却掩盖不住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总说完了？”龙战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说完了就请回吧，我还要等人。”
“等人？”沈明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等谁？等李天武？”
“现在挖墙脚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从餐厅门口传来，打断了沈明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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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轩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去，就看到太子武正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淡漠，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龙战看到太子武，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不少，起身微微颔首：“李总。”
太子武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龙战身边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沈明轩身上：“沈总倒是好兴致，不去管自己的沈氏集团，反而有空来我的人面前挑拨离间。”
沈明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武真的会来这里。他强装镇定，挺直腰板：“李天武，我和龙战先生谈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太子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龙战是我龙腾集团的员工，你跑到我的员工面前，许以重金策反他背叛公司，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是给龙战先生更好的机会！”沈明轩梗着脖子反驳，“你给不了他的，我能给，这叫各凭本事！”
“嗯，确实各凭本事，那我们听听龙战先生的意见吧。”太子武抬眼看向龙战，眼神里带着全然的信任，没有丝毫质问，仿佛笃定他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龙战迎着太子武的目光，再看向沈明轩那张写满志在必得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沈总，我想你应该清楚，李总于我，有知遇之恩，更有相助之情，这份情分，不是钱能衡量的。”
沈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龙战会这么不给面子，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龙战，你别不识抬举！你是嫌我给的不够吗？李天武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跟着他，永远只是个下属，跟着我，你能成为合伙人！”
“合伙人？”太子武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沈总怕是忘了，你现在的资金链，怕是连给龙战开年薪的底气都没有吧？”
沈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太子武怎么会知道这些？
太子武没理会他的失态，转头看向侍者，声音恢复了平稳：“加一副餐具，再来一份和龙战一样的套餐。”
侍者应声退下，太子武这才重新看向沈明轩，语气淡漠：“来者是客，哪怕是恶客，一起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