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小弟弟,看来你还有点本事嘛。”冯里芬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款款走上前,酒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荡漾。她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眼神却像盯上猎物的母豹,“接下来,姐姐陪你过两招好不好?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甜腻诱人,但话锋陡然转冷:“要是打输了…姐姐可就要拿走你的小命咯~”
话音未落,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上,十指指甲猛然暴长,化作十根近半尺长、弯曲如钩、寒光闪闪的骨质利爪!同时,一条毛茸茸的、尖端带有一撮白毛的蓬松大尾巴,从她尾椎骨处“唰”地弹出,在身后轻轻摇摆。
唰!
冯里芬身影一闪,速度比田中立花更快!瞬间逼近,右手利爪带起五道刺耳的破空声,狠辣无比地掏向永乐咽喉!
永乐双臂金纹再起,交叉格挡。
锵!锵锵锵!
利爪与金光覆盖的手臂碰撞,竟发出金属激烈刮擦般的刺耳噪音,火星四溅!冯里芬的力量果然也极大,永乐被震得手臂发麻,脚下再次不稳。
就在这时——
那条一直看似悠闲摆动的大尾巴,毫无征兆地、以远超手臂的速度,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钢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永乐毫无防备的胸口!
噗!
永乐如遭重击,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呵,无聊。”冯里芬收回尾巴,利爪也缩回体内,转身就准备离开,语气轻蔑,“走了大个子,我知道你不服。但那毕竟只是个下等杂碎,我也搞不懂你怎么会栽在他手上。”
地刚脸色铁青,却没反驳,只是死死盯着远处挣扎的永乐。
“呵呵,”李烨忽然干笑两声,指了指冯里芬身后,“傻女人,别急着走啊。你看看,那小子…好像还没被你‘打败’哦。你不会是怕了,想临阵脱逃吧?”
冯里芬脚步一顿,霍然转身。
只见远处,永乐用颤抖的手臂撑地,竟再次缓缓站了起来!他胸口衣衫破碎,露出一片青紫的淤伤,嘴角还挂着血迹,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蓝色源力正在他胸口伤痕处流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着淤血。
“哦?”冯里芬妩媚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居然…能接住我这一尾?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她的尾巴再次竖起,毛发微微炸开,显然动了真怒。
“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冯里芬咬牙切齿,身影再次疾冲!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利爪,而是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腿,速度更快!她知道永乐的诡异金色能量能挡住利爪,但那防不胜防的尾巴,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转瞬间,她已冲到永乐身前,身体猛地一旋,那条灌注了全身力道的蓬松大尾巴,如同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拦腰横扫而来!尾巴扫过的路径上,空气都发出了爆鸣!
被动!被动!还是被动!
从进入角斗场开始,就一直被追杀、被围堵、被考校、被击伤!修为低下,如同蝼蚁般被人审视!
一股压抑已久的、混合着愤怒、不甘与狂野战意的火焰,在永乐胸膛里轰然炸开!
“吼——!”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再试图冷静分析,不再精打细算地使用力量!求生的本能、战斗的欲望、对强大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他!
体内深处,那颗与源核紧密结合的活态伽马金属,仿佛感应到了宿主沸腾的意志,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它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旋转、震荡,与外界无处不在的星辰能量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更深层次的共鸣!
嗡——!
永乐周身虚空,无数微不可察的星光斑点骤然亮起,如同受到吸引的萤火,疯狂涌向他的身体!不再是之前那种艰难、缓慢的吸纳,而是如同百川归海!
轰!
他体表,原本黯淡的金蓝纹路骤然大放光明!紧接着,赤红色的、灼热的、象征着爆发与毁灭的火焰纹路,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狂暴地浮现!
呼啦——!
实质性的、温度极高的赤红火焰,从他双拳、双臂,乃至全身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火神降世!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上升,热浪扭曲了视线!
“原来…要这样?!”永乐感受着体内重新奔腾起来的、虽不浩大却无比顺畅的星力流,以及那与源力交织共鸣、产生质变的力量,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他看着冯里芬那势不可挡扫来的巨尾,不闪不避,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右手,以更快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向前一探!
啪!
一只由高度凝聚的火焰与星力构成的火焰巨掌,稳稳地、死死地抓住了那条横扫而来的毛茸茸尾巴的中段!
“什么?!”冯里芬瞳孔骤缩,尾巴上传来的灼热与巨力让她心惊!
“给我——滚!”永乐怒吼,火焰巨掌五指猛地收拢!嗤啦声中,尾巴上漂亮的白色绒毛瞬间被烧焦卷曲,发出焦臭味!同时,他腰腹发力,手臂轮转,竟将冯里芬整个人如同沙包般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坚硬的仙晶石地面!
轰!
冯里芬被结结实实拍在地上,震得平台都晃了晃!她闷哼一声,头晕目眩,背后那条引以为傲的漂亮尾巴,此刻焦黑一片,狼狈不堪,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肉尾巴!
“噗哈哈哈!”远处,地刚毫无形象地放声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这小子不是没修为!是他娘之前出了岔子用不出来!这傻娘们托大不用修为,正好撞上人家恢复!这运气,真他娘绝了!烧得好!烧秃这骚狐狸!”
“你——!”冯里芬从地上爬起,摸到自己焦黑秃毛的尾巴,先是一愣,随即整张妩媚的脸庞因为极致的羞愤与暴怒而彻底扭曲!尾巴是她美丽和力量的重要象征,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杀了你!”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什么考校规则,什么压制修为,全部抛到脑后!轰的一声,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平台,距离最近的永乐首当其冲!
噗! 永乐再次被震得口喷鲜血,向后抛飞!好在他此刻星力已然恢复运转,虽然境界似乎只在五星左右,但也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不至于立刻摔倒。
冯里芬双目赤红,背后秃尾狂甩,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白色金属性星力,利爪再现,带着撕裂一切的杀意,化作一道白光直扑空中的永乐!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嘶嘶的真空裂痕!这一击,足以将五星修士撕成碎片!
“住手!”
张英贤那威严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声音,再次响彻平台,甚至压过了冯里芬狂暴的杀气。
冯里芬冲势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硬生生停在半空,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恨,胸口剧烈起伏。
“哼!”她狠狠瞪了空中的永乐一眼,背后那条秃尾巴猛地伸长、变粗,如同巨蟒般缠绕住刚刚稳住身形的永乐,然后狠狠向下一掼!
砰!
永乐毫无反抗之力,被重重摔回平台地面,摔在四名角斗士的中间,再次咳出血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
两道身影,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
一人头戴金冠,紫袍加身,面容威严如山岳,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张英贤。
另一人,华服锦袍,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与一丝阴鸷,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看戏般的嘲讽笑意,好奇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永乐。正是白袍人口中的司徒铭!
四名角斗士,包括刚刚暴怒的冯里芬,此刻都恭敬地垂首站在两人身后,如同最驯服的猎犬。
“不错。”张英贤的目光落在永乐身上,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评估一件刚刚展现出独特韧性的兵器胚子,带着威严的嗓音响起,“从今天起,你就是宇宙角斗场的一名角斗士。”
永乐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站起,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干。他先看了一眼张英贤,随即目光死死锁定了张英贤身旁的司徒铭!怒火与杀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奔涌!
就是这个人!卢卡星无数奴隶悲剧的根源!白家兄弟背后的黑手!
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他知道自己远不是张英贤的对手,但此刻距离司徒铭如此之近若是突然爆发,以魂力袭杀,或许
然而,他的杀意刚刚升起——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天穹倾塌的恐怖星力威压,轰然降临在他身上!
“呃…”永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他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再次五体投地,狠狠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甚至没看清张英贤有任何动作!
“在这里成为一名角斗士,你可以修行,可以学到很多你那个穷乡僻壤永远接触不到的东西。”张英贤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教你的第一课,就是让你认清现实——在我面前,你就如同尘埃中的蝼蚁。”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蝼蚁,就得给我趴着。”
那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张英贤脸上重新露出那副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指了指身后四人:“这几位,以后就是你的‘师兄师姐’。你们会接受同样的训练。你身上有不小的潜力,我看好你能创造的价值。”
他俯瞰着瘫在地上、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永乐,缓缓开出条件:“在宇宙角斗场,只有有价值的人,才配活下去。如果你能为我,赢得一百场角斗胜利,那么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自由离去。”
说完,他不再看永乐,随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卷起永乐,将他抛向平台边缘一扇刚刚亮起的、散发着阴暗血红色光芒的传送门。
“英贤老哥,”司徒铭这时才笑呵呵地拱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对刚才永乐那杀意的介意,仿佛那只是蝼蚁无力的挣扎,“小弟这回输得心服口服。今天造成的所有损失,理应算在小弟账上。不过老哥你收下这人,想必是看出了我等凡夫俗子看不出的门道。小弟愚钝,往后还请老哥多多提携,带着小弟一起…回回血。”
“好说。”张英贤微微一笑,拍了拍司徒铭的肩膀,“司徒老弟既然认可张某的眼光,自然不会让你吃亏。走,去我那儿,新到了一批‘好酒’,咱们边喝边聊。”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平台上。
直到他们离开,四名角斗士才真正抬起头。
地刚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膝盖,啐了一口:“妈的,便宜那小子了。”
冯里芬摸着自己焦黑的尾巴,眼神怨毒地盯着永乐消失的那扇门:“一百场?哼,但愿他能活过第一场。”
田中立花沉默不语。
李烨打了个哈欠,周身火星明灭:“走吧,回‘兽笼’。又有新‘野兽’要驯服了。”
四人不再多言,走向另一扇传送门,光芒闪过,平台重新恢复空旷死寂。只有地上几处血迹、灼痕和裂纹,诉说着刚才短暂却激烈的战斗。
而永乐,已被抛入了角斗场最底层,那充斥着血腥、咆哮与绝望的真正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