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易中海家。
刘光福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一大妈正在盛粥,易中海在看报纸。
“刚才是刘光奇?”易中海放下报纸。
“恩。”刘光福拿起个窝头咬了一口,“放出来了。”
一大妈把粥碗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
“唉,造孽啊。好好一个人,非要走歪路。”
“他活该。”刘光福语气硬邦邦的:
“要不是他,我和我哥小时候能挨那么多打?他偷我自行车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弟吗?”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现在出来了,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一大爷放心,我懒得搭理他。”刘光福扒拉了口粥:
“我就是替我哥不值。我哥多好的人,凭什么摊上这么个哥?”
正说着,门外传来傻柱的大嗓门:“一大爷,一大妈,吃着呢?”
门帘一挑,傻柱端着个碗进来,碗里是几个刚蒸好的包子:
“邱雪早上蒸的,肉馅的,给你们尝尝。”
“哎呀,柱子,又拿东西来。”一大妈忙接过。
傻柱在桌边坐下,看了眼刘光福:
“光福,我刚看见刘光奇进后院了。那小子放出来了?”
“恩。”刘光福点头。
“啧。”傻柱撇撇嘴,“要我说,这种人就不该放出来。当哥的偷弟弟东西,什么玩意儿!”
易中海皱眉:“柱子,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啊一大爷。”傻柱不以为然:
“您看他从前在院里那样儿,装得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净干缺德事。”
“光天光福小时候没少替他背黑锅吧?”
刘光福闷头吃包子,没接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他现在出来了,工作没了,文档也花了,以后日子难熬咯。”傻柱摇摇头,“不过也是自作自受。光天呢?上班去了?”
“一早就走了。”一大妈说,“说是今天早点去把活儿干完,下午早点去供销社接秀兰下班,两人去看电影。”
傻柱乐了:“行啊,光天这小子开窍了。什么时候办事?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快了吧。”一大妈脸上露出笑,“等房子收拾好,就该提亲了。”
几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一大爷,在家吗?”是闫解成的声音。
“在,进来吧。”易中海应道。
闫解成推门进来,看见傻柱也在,点点头:“柱哥也在啊。”
“解成,有事?”易中海问。
闫解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刘光奇回来了,在前院跟我打了个照面。”
“我寻思着……来跟您说一声。”
傻柱嗤笑一声:“你还挺热心,专门来报信?”
闫解成脸一红:“柱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他现在出来了,院里人可能会议论。光天光福这边……”
“我们哥俩能怕他?弄不死他!”刘光福抬起头:
“他回他的,我们过我们的。只要他不来招惹我们,我们懒得搭理他。”
闫解成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怕你们不知道,撞见了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傻柱插嘴,“要尴尬也是他尴尬。偷东西坐牢的是他,又不是光天光福。”
易中海摆摆手:“行了,这事到此为止。解成,谢谢你来告诉一声。”
“刘光奇既然回来了,以后就是院里的一分子,只要他老老实实重新做人,大家也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那是一大爷您心善。”傻柱不以为然,“要我说,狗改不了吃屎。他那德行,能改好?”
这话说得直,闫解成站在那儿有些尴尬。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柱子!”
“得得得,我不说了。”傻柱站起身,“我上班去了。光福,好好上学,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影响你。”
“知道了柱哥。”刘光福应道。
闫解成也跟着告辞走了。
屋里剩下易中海老两口和刘光福。
一大妈收拾着碗筷,叹了口气:“这刘光奇一回来,院里又该不太平了。”
“干妈,您别担心。”刘光福安慰道:
“他要是敢惹事,我们还象小时候那样揍他。”
“胡说什么!”易中海板起脸:
“现在是新社会,能动不动就打架吗?你们现在是正经工人、学生,要讲道理,不能象从前那样。”
刘光福吐了吐舌头:“我知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易中海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
“光福,你记住,你们现在过得比他好,这就是最好的反击。”
“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至于刘光奇……只要他不惹事,你们就当没这个人。”
“恩。”刘光福认真点头。
一大妈往他书包里塞了个煮鸡蛋:“路上吃,好好学习。”
“知道了,干妈。”刘光福笑着出门。
一大妈收拾完碗筷,坐在门口做针线。
易中海拿着烟袋锅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老婆子,想什么呢?”易中海问。
一大妈叹了口气:“我在想光天结婚的事。刘光奇这一回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易中海磕了磕烟袋:
“光天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他知道该怎么做。”
“再说了,有咱们在,还能让刘光奇欺负了他?”
“那倒也是。”一大妈点点头,“我就是怕……刘光奇心里不平衡,找光天麻烦。”
“他敢!”易中海语气严厉: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光天是什么身份?”
“他要敢惹事,不用咱们动手,院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一大妈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心里稍微安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