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易中海和傻柱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刘光天内心暖流涌动,这份在艰难时世中显得尤为珍贵的情谊,让他更加坚定了要为大家做点什么的决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行!一大爷,柱哥,既然你们这么信我,我就一定尽最大努力去试试,绝不敷衍了事。”
但他话锋一转,还是把最现实的情况摆了出来:
“不过,我还是得把丑话说到前头。”
“想法是好的,计划我也在琢磨,但最后到底能不能成,能弄回来多少,这事儿……我真不敢打包票。”
“毕竟现在全国的情况都紧,变量太多。”
这是刘光天的心里话。站在后世的角度,他知道东北等地确实有相对富馀的潜力,但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考虑到内外债等因素,粮食的流通和获取充满了不确定性。
记忆里似乎还有向北方邻国偿还粮食债务的模糊印象,这更增添了变量。
即便他有机会去到东北,能不能顺利把粮食带回来,中间会遇到什么阻碍,都是未知数。
刘光天说完,易中海理解地点点头,语气平和地宽慰道:
“哎呀,光天,这事儿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
“咱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有个希望,有个奔头,总比坐困愁城、干瞪眼要强,是吧?”
“你说你在运输队,能跑长途,接触面广,起码还有那么一丝机会去寻摸。”
“要是就困在这四九城周边转悠,那才真是两眼一抹黑呢,周边啥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旁边的傻柱也大大咧咧地附和:
“是啊,光天儿,一大爷说得在理!”
“别想那么多,成不成另说,咱们先往成了去努力!事在人为嘛!”
“再说了,我不信,就凭咱几家这条件,还能真让这难关给卡死喽?”
“你瞅瞅,我好歹是食堂大师傅,饿不着;一大爷八级工,待遇稳定;你小子是司机,路子活;再加之咱们两家多少有点积蓄。”
“要是连咱们这样的都扛不过去,那院里其他人家……嘿,那就更别提了!”
傻柱这话说得直白,却也实在。
在他们这个四合院里,易中海、傻柱加之如今有了正式工作且脑子活络的刘光天,这几家联合起来,无论是收入、积蓄还是社会关系,确实算是“第一梯队”了。
如果他们都没办法,其他人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
一顿掺和着忧虑与期许的晚饭吃完,时间很快跳到了第二天。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家就热闹起来。
刘光天兄弟俩、易中海老两口早早收拾停当,没多一会儿,傻柱也带着何雨水过来了。
按照昨晚商定的计划,今天他们要“组团”送何雨水和刘光福去学校参加那个数学竞赛。
于是,早餐又是一起吃的,简单却透着用心。
稀粥、窝头、咸菜,易大妈还给每人碗里多拨了点稠的。
一群人吃完,便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易中海老两口,傻柱,刘光天,再加之今天的主角何雨水和刘光福,足足六个人,走在中院,颇有声势。
刚出月亮门,迎面就碰上了拎着个空鸟笼子、趿拉着布鞋、一副闲散模样的许大茂。
许大茂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扫过这“庞大”的队伍,脸上立刻堆起他那标志性的的笑容,拉长了调子道:
“呦呵!一大爷,柱哥,光天兄弟!你们这……是啥情况啊?”
“今儿个不是休息日吗?咋还组上团了?”
“这是要去哪儿赶集啊?阵仗不小嘛!”
傻柱最见不得许大茂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话里有话的劲儿,没等易中海开口,就直接怼了回去:
“关你屁事!许大茂,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我们爱去哪儿去哪儿,用得着你在这儿问东问西?狗拿耗子!”
许大茂被怼了也不恼,反而撇了撇嘴,故作委屈:
“嘿!我说傻柱,你这人咋不识好歹呢?”
“我这好心关心一下邻里街坊,你倒好,张嘴就喷粪!”
“得,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行了吧?您几位慢走,慢走!”
说罢,他拎着鸟笼子,晃着肩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径直往院外溜达去了,懒得再跟傻柱纠缠。
“德行!”傻柱朝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
几个人不再耽搁,继续往前走。
刚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正好碰见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门口,眯着眼,似乎正在“检阅”院里各家门口有没有可捡的“宝贝”,或者盘算着哪家今天可能有点什么事。
阎埠贵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跟易中海搞好关系。
院里三位大爷,刘海中自从大儿子刘光奇那档子丑事进去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垮了,以前倚仗的“干部儿子”光环破灭,在院里的威信大不如前。
阎埠贵自己精于算计,却也知道单打独斗不行,二大爷靠不住了,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一大爷易中海头上。
更何况,他心心念念想给大儿子阎解成找个正经工作,求刘光天被拒了几次,但他始终觉得,如果能走通易中海这条线,旁敲侧击或者施加点“德高望重”的压力,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寰的馀地。
于是,看见易中海一行人过来,阎埠贵立刻堆起笑容,端着缸子就凑了上来,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络:
“老易!老易!早啊!哟,今儿你们这……这么多人,是打算去哪儿啊?有啥集体活动?”
易中海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傻柱又是一阵不耐烦:
“不是,三大爷,您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们去哪儿还得跟您报备?您是这片的派出所所长啊?还是调查户口的?”
阎埠贵被傻柱呛了一下,脸上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拿出他“三大爷”的架子,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
“嘿,柱子,你这叫什么话?我好歹是院里的三大爷,关心一下邻居们的动向,问问情况,这不也是职责所在嘛!团结邻里,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