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半岛1984:我太忠诚了 > 第142章 平帐仙人(求月票)

第142章 平帐仙人(求月票)(1 / 1)

“保安司部门编制具体调整如下。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玄治成整了整嗓子。

“原保安司令部情报处,升级为保安司令部情报部。”

“其职能函盖国内外情报搜集,分析研判,特种行动策划与执行,反间谍,特别审讯等,权限大幅提升。”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情报处由处升部,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恩浩身上。

林恩浩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淡定。

“现任命林恩浩上校,为保安司令部情报部部长!”

虽说是意料之中,但宣布出来,还是让台下众人心头剧震。

不到三十岁的保安司情报部部长,简直太恐怖了————

可人家凭的是战功。

任谁都挑不出刺。

玄治成接着说道:“鉴于河部长英勇牺牲,参谋本部特任命徐世全准将,为保安司令部搜查部部长。”

徐世全立刻站起身,敬礼:“谢总长信任,定当恪尽职守!”

玄治成抬了抬手,示意徐世全坐下,接着抛出了更具爆炸性的内容。

“关于原保安司令部下属各室的归属调整如下,原保安第四室、第五室、第六室,全部划归情报部直接管辖。”

台下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四、五、六室,这都是保安司内核的行动和技术部门。

第四室主管对外情报、第五室主管反间谍、第六室主管审讯。

西冰库就是由第六室掌控。

现在四五六室全部给了林恩浩的情报部,这权力大得吓人了。

“原保安第一室、第二室、第三室,仍归属搜查部管辖。”

其实一、二、三室主管的人事与行政,内部监察,后勤与装备,通常情况下非常重要。

人事即政治。

内部监察那就是“内厂”

后勤与装备能“捞钱”。

不过情报部的晋升,全靠战功,不靠内部论资排辈。

监察那也没人敢监察林恩浩的部门。

所以相对而言,还是情报部更牛逼一些,直接掌握“刀把子”。

当然,部门的重要性,主要看主官是否强势。

懂的都懂。

台下议论纷纷,玄治成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鉴于保安司令部司令裴松鹤上将尚在病中休养,短期内无法视事。”

“因此,保安司令部暂不设最高长官。”

“情报部林恩浩部长、搜查部徐世全部长,均为保安司令部最高负责人之一,各自独立负责本部事务,直接向参谋本部汇报工作!”

嘶—

台下保安司众人,面面相。

直接向参谋本部汇报?

不设最高长官?

这意味玄治成总长,或者说参谋本部,直接把手伸进了保安司令部的内核。

保安司令部被参谋本部一分为二,牢牢掌控在手中。

林恩浩和徐世全,看似都升官了,成了部长,但本质上成了参谋本部在保安司令部的两个下级。

他们之间,将不再是简单的上下级或同僚,而是相互竞争,相互制衡的关系。

参谋本部这招分权制衡,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林恩浩眼睛微眯,面上不动声色。

参谋本部的意图,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了。

河昌守的死,下面人想的是如何升职,填补空缺。

上面的人,想的却是彻底控制保安司令部。

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

保安司这潭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全卡卡发家的地方,玄治成想拿在手里,真是不知死活。

当然,这并不是说玄总长蠢,而是政治人物,有机会当然要扩充自己的势力。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都不知道。

人家扩充势力没有任何问题。

这国家,野心家有如过江之鲫。

三金给全卡卡的压力山大,他绝对不会轻易动军中大佬。

不管是玄总长还是都次长,各大派系大佬,能不动则不动。

否则就是自乱阵脚。

既然局势已经到了这一步,林恩浩火中取栗的机会,那就来了————

台下的军官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表情各异。

情报部原四处、五处、六处的人自然是喜形于色,跟着一位战功赫赫,前途无量的部长,自然是水涨船高,感觉腰杆都硬了不少。

搜查部原一处、二处、三处的人则大多脸色难看,甚至有些茫然失措,感觉象是被边缘化了。

不过一切也说不一定,没准新主官更有手腕,也未可知。

一些职位不高的军官,则开始飞快地盘算,如何在新的权力格局下自处,是向炙手可热的情报部靠拢,还是暂时观望?

玄治成上将满意地看着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他要的就是这种局面。

保安司令部,这个曾经有些尾大不掉的强力部门,从此将牢牢掌握在参谋本部手中。

他微微抬手,压下台下的议论声:“编制调整,是为了更好地应对挑战,保卫国家安全。”

“希望情报部与搜查部,在林恩浩部长,徐世全部长的带领下,精诚合作,互通有无,共同肩负起保安司令部的神圣使命。”

“保安司令部的未来,国家的安全,就寄托在诸位身上了!”

在玄治成眼神的示意下,林恩浩和徐世全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们身上。

林恩浩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的微笑,他主动向徐世全伸出右手:“徐部长,情报部初立,百废待兴,还请徐部长多多支持,互通有无。”

徐世全也迅速堆起笑容,伸手用力握住林恩浩的手,摇晃了两下,显得格外热情:“林部长太客气了,应该说是我要仰仗林部长才是。”

“你可是我们保安司令部的功臣,英雄!”

“搜查部一定全力配合情报部的工作,共同为参谋本部,为大统领阁下分忧。!”

两人说的话都很漂亮,握手时间很长。

台下再次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仁川港码头区,夜色渐浓。

码头附近一家挂着巨大红灯笼的中餐厅,二楼临海包间。

包间内,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色菜肴。

油亮诱人的烤乳猪,清蒸石斑鱼,香气四溢的鲍鱼焖鸡,翠绿的时蔬,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林恩浩脱下了保安司令部校官制服,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坐在椅上,眼睛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

孙可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衬衣,显得身姿挺拔利落。

她拿起一瓶茅台酒,拧开盖子,浓郁的酒香瞬间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恩浩哥,这茅台是商会珍藏的,你尝尝。”孙可颐给林恩浩斟满一杯。

林恩浩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在鼻尖下闻了闻,目光通过酒杯边缘看向孙可颐。

“我还是喜欢喝茅台。”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抿了一口后,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乳猪,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孙可颐也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小口抿了一下,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

她没有动筷,只是看着林恩浩。

窗外,一艘巨大的货轮拉响汽笛,低沉悠长的鸣音传来。

几杯酒下肚,孙可颐白淅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恩浩哥,我刚刚收到张泰益那边传来的消息。”

林恩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道:“恩,对面怎么说?”

“那个大人物全家要去的地点是越南。”孙可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时间是下个月三号。”

“行程具体点。”林恩浩眼睛微眯。

“行程安排是,先在河内参加一个局域经济合作会议,停留两天,然后转道西贡进行为期三天的参观访问”。对方的意思是————”她稍微停顿,深吸一口气,“希望在西贡动手,毕竟那里方便跑路。”

“西贡?”林恩浩的眉头间拧紧,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从海路跑,是么?”

韩国人在称呼越南的这座最大城市时,更常使用其历史名称“西贡”,saigon,而非官方名称“胡志明市”。

这与许多西方游客的习惯类似。

“是。”孙可颐点点头,“西贡临海,港口复杂,水路四通八达。”

“一旦得手,立刻上船出海,目标小,速度快,比在河内那种内陆城市或者陆地边境线要安全得多。”

“对方应该是经过周密考虑的。”

林恩浩沉默了。

孙可颐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内心相当紧张。

“这事儿有点麻烦。”林恩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国跟越南没有外交关系,官方渠道根本走不通。”

两国建交是苏联解体以后的事情。

“想通过正常路子带大批人马进去是不可能的。”他端起酒杯,将杯中剩馀的酒一饮而尽。

孙可颐看着他将空杯放下,立刻又拿起酒瓶为他斟满。

“恩浩哥,正常路子不行,不代表没有路子。如果要偷渡进去的话————我有办法。”

林恩浩闻言,笑了:“可颐,你的办法是真不少啊!”

孙可颐以为林恩浩不信,嘟起小嘴:“恩浩哥,我们做国际贸易的,天南海北,三教九流,总得认识些人,知道些门路。”

“不然,这生意怎么做下去?”

“尤其是————跟恩浩哥做的生意。”

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林恩浩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恩,我明白了。”

他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孙可颐感觉手心有些微汗,林恩浩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眼神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深不见底。

“我最多能带多少人过去?”林恩浩突然发问,目光重新锁定孙可颐。

孙可颐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二三十人,”她给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数字,语气谨慎,“人再多,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安排起来风险成倍增加,而且接应点那边也可能出纰漏。”

林恩浩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好,那就三十人。”

“明白。”孙可颐立刻应承下来,“我会安排好可靠的货轮和船员,这条线我们经营很长时间了,问题不大。”

林恩浩端起酒杯,孙可颐也端起自己的杯子。

两人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

林恩浩象是想起了什么,放下酒杯:“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恩浩哥你直接说。”孙可颐放下酒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过几天,帮我安排一趟跑缅甸西北港口的船。”林恩浩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我给那边的人送一批货”过去,要大船,能运重型装备的。”

“当然,我会伪装好,外面看起来象是汽车或者机械之类的。”

孙可颐一愣,却也没有多想:“好,没问题。具体时间,目的地港口名称,还有大概的吨位要求,提前告诉我,我马上安排。”

“不急,我刚连络了国际贩子,买了一千支货,等到货了,一起送去缅甸。”林恩浩说。

孙可颐也不傻,很快明白是林恩浩酬谢缅甸的某些势力。

不该问的不问。

她端起茶壶,给林恩浩和自己都续上了一杯热茶,袅袅茶香冲淡了些许酒气。

孙可颐琢磨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恩浩哥,我得提醒一句。”

“你说。”林恩浩点头。

“缅甸西北那边情况复杂,港口条件也差,我的船队主要是跑固定远洋航线的,大型货轮开过去太扎眼,动静太大,也容易引起缅方港务甚至军方的注意。”

“我会派一艘中等吨位,吃水浅,看起来不起眼的散货船过去。但有个问题————”

她顿了顿,看向林恩浩:“到了那边,得叫收货的人自己来卸货。”

“我的船不能停留太久,时间长了容易出麻烦。”

“船员都是普通人,不能让他们接触太多。”

林恩浩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呷了一口热茶。

“恩。”他放下茶杯,“对面会自己卸货。”

“你的人只需要把船开到指定的坐标地点,抛锚或者短暂靠一下,剩下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那就好。”孙可颐彻底放心了。

正事谈完,包间里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桌上的菜肴已经有些凉了,第二瓶茅台也下去了一大半。

林恩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看孙可颐,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港口星星点点的灯火上:“可颐————”

孙可颐的心猛地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今天————”林恩浩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不想回首尔了。”

孙可颐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暗示。

孙可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轻松:“有些醉了?不方便开车?要不我找司机——”

林恩浩笑了,直接否决:“我能开车,去你家坐坐,不欢迎吗?”

这不是暗示,是明示。

孙可颐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也点燃了她身体里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

“走吧。”林恩浩站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孙可颐连忙抓起自己的手包和外套,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有些发虚,不知是酒劲上涌,还是心绪难平。

林恩浩打开包间门,凉爽的海风瞬间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酒气和沉闷。

餐厅经理躬敬地将他们送到门口。

孙可颐在这里吃饭都是记帐,无需现场买单。

两人上车,孙可颐说了自己家的地址。

大约十几分钟,汽车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街道。

一栋独着小花园的两层别墅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显得很干净。

“到了。”孙可颐说。

林恩浩将车停在门口停车位,两人落车。

孙可颐快走两步,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穿过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来到别墅门口。

“请进,恩浩哥。”孙可颐打开防盗门,侧身让开。

林恩浩迈步走了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孙可颐关好门,打开客厅的大灯。

宽的客厅一览无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花园轮廓。

“你先等一下,我泡杯茶醒醒酒。”孙可颐将手包和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快步走向开放式厨房。

林恩浩象在自己地盘巡视一般,慢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客厅,看着窗外花园的黑暗。

孙可颐挑选了一个上好的紫砂壶,从一个锡罐里取出顶级普洱熟茶茶饼,用茶针撬下适量的茶块。

滚水烫壶、温杯、洗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股带着独特陈香的茶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渐渐压过了两人身上残留的酒气。

她端着一个紫砂茶盘,上面放着一壶两杯,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旁,将茶盘放在茶几上。

孙可颐抬头看向窗边的背影,声音轻柔:“恩浩哥,茶好了。是陈年的老普洱,养胃的。”

林恩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孙可颐拿起茶壶,将深红透亮的茶汤缓缓注入两个小小的品茗杯中。

她端起其中一杯,走到林恩浩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恩浩哥,尝尝?”她将茶杯递向他的身侧。

林恩浩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没有看茶杯,而是直接落在孙可颐的脸上。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眉眼带着一丝紧张。

林恩浩没有去接茶杯。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恩浩伸出手接过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随后,他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好喝吗?”孙可颐问。

“恩,不错。”林恩浩点点头。

他猛地抓住了孙可颐的那只手腕。

“啊!”孙可颐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手腕上载来的力量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

林恩浩手臂用力一拉,孙可颐整个人便撞进了他的胸膛。

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孙可颐的心跳骤然停止,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瞬间被更大的力量淹没。

林恩浩另一只手臂已经箍住了她的腰,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头。

“恩浩哥————”孙可颐的声音颤斗。

林恩浩没有回答。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身上。

都是成年人,无需多言。

林恩浩搂抱着她,穿过客厅,走向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

终于,主卧室的门被林恩浩用脚推开。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的光线,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一夜缠绵。

次日清晨。

孙可颐在一种温暖和安全感中悠悠转醒。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背后紧贴着的的躯体。

林恩浩的一只手臂还横在她的腰间,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搂着她。

——

孙可颐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转过身。

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孙可颐动作僵住,不敢再动。

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恩浩的侧脸。

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恩浩睁开了眼睛。

孙可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目光,却又无处可逃。

“恩浩哥————”她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他,“昨晚————是我第一次。”

林恩浩看着怀中女人:“我知道。”

“怎么?后悔了?”

“没有!”孙可颐几乎是立刻回答。

林恩浩靠近她,在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孙可颐应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林恩浩翻身坐起,“我该回保安司了。”

孙可颐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你随时联系我。”林恩浩开始穿衣服,“越南那边,抓紧安排。缅甸的船,也尽快敲定。”

孙可颐裹着被子坐起身,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快把详细计划和人手安排送过去。”

林恩浩“恩”了一声,没再多说,穿好衣服后,给了她一个吻。

“不用担心。”林恩浩意有所指。

孙可颐知道林恩浩说的是什么,她也知道金允爱的存在。

“好。”孙可颐低声应道。

“那我先走了,保安司事情挺多的。”

“恩。”

林恩浩起身离去。

仁川军备仓库。

一辆黑色防弹轿车停在大门前。

开车的是林小虎,姜勇灿在副驾驶,林恩浩坐在后排。

这是标准的出行阵容。

卫兵是个年轻的新兵,见到陌生的车辆和穿着高级制服的人,本能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当司机林小虎的脸进入他的视线时,新兵绷紧的肩膀瞬间垮塌下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他认得林小虎,这位情报部的“要员”之前来过仓库,当时就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以林小虎现在的级别,已经可以在这种地方横着走路了。

——

更别说林恩浩。

“林,林少校!”卫兵猛地挺直身体,脚跟并拢发出清淅的撞击声,抬手敬礼。

林小虎指了指大门:“开门。”

“是!”卫兵扑向一旁的控制杆,用力扳下。

铁门在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轿车起步,轰鸣着驶入仓库区。

仓库区没什么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工装的仓库兵懒洋洋地走过来。

轿车没有停顿,径直驶向仓库深处一栋二层小楼。

车子在楼前停稳,林恩浩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库房。

这里主要是存放退役的军事装备,坦克装甲车军用车辆都有。

姜勇灿和林小虎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三人踏着水泥台阶走上二楼,走廊尽头,就是仓库负责人李多顺少校的办公室。

腾腾腾。

林小虎在办公室木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林小虎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让到门边,微微躬身,目光躬敬地投向身后的林恩浩。

办公室里,李多顺少校正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他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肚子因长期伏案工作微微发福,正准备迎接访客。

当看清进门的是林小虎时,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热络:“哎呀,是林少校,欢迎欢迎,什么风把您————”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了林小虎身后走进来的那个人。

林恩浩的目光落在李多顺脸上。

那一瞬间,李多顺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恩浩的肩章上——上校。

李多顺猛地想起,这张脸,在最近军方内部疯传的简报里,被反复提及。

伴随着“仰光奇迹”、“杀神”、“情报部新贵”、“参谋次长面前红人”等一系列词汇。

“呃————”李多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小虎冷声道:“李少校,这是我们保安司令部情报部部长,林恩浩上校。”

“林恩浩上校————”李多顺下意识地重复一遍。

他差点站立不稳,慌忙用手撑了一下桌面才稳住身体。

林小虎和姜勇灿反手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外警戒。

“林部长,欢迎!”李多顺语无伦次,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连忙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小跑着来到林恩浩面前,立正敬礼。

“卑职是仁川军备仓库负责人,李多顺,请林部长训示!”

林恩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多顺,然后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会客沙发。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沙发。

李多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哪里敢坐?

这位长官的威名和手腕,他早有耳闻。

仰光那种尸山血海的战场他都能杀个七进七出,收拾自己一个小小的后勤少校,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他贴着沙发边缘站着,努力挺直腰背。

林恩浩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

“李少校,知道为什么查你们的帐么?”

来了!

果然是帐目问题!

李多顺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领的衬衫。

他知道仓库的帐目经不起细查,之前林小虎已经来过一次。

李多顺已经拿定主意,花钱免灾,到时候给林小虎塞一笔钱。

没想到这么快保安司的人又来了,更没想到会惊动林恩浩这位活阎王。

在韩军一些心里有鬼的人嘴里,外号是“活阎王”

比如眼前这位利用职务之便敛财的李多顺少校。

贪官也是有圈子的,不可细嗦。

李多顺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报告长官,卑职愚钝,实在不知长官为什么查帐,还请长官明示————”

他垂下头,不敢直视林恩浩的眼睛,眼神慌乱地在地毯上游移。

李多顺这话背后的意思是,林小虎已经要走了帐本和所有资料,按照“惯例”,他会花一笔钱“平事”。

没理由惊动更高级别的长官。

林恩浩的自光没有离开李多顺的脸,象是在欣赏他脸上的恐惧。

沉默了几秒,林恩浩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李多顺魂飞魄散的指控。

“有人举报,”他的声音很冷,“你们仁川军备仓库,私下贩卖旧军火给敌人。”

“啊——!”

李多顺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

贩卖军火给敌人?!

这哪里是查帐的问题,这是叛国。

是满门抄斩的滔天大罪。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李多顺。

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全靠用手死死抠住沙发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体。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整个后背。

“长————长官!”李多顺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卑职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做这种诛灭九族的事情!长官明鉴,明鉴啊!

他几乎是哀嚎出来,身体抖得厉害。

林恩浩看着对方崩溃的样子,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换了一个更更具压迫感的姿势。

“冤枉?”林恩浩眼睛微眯,“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

“现在帐面上查出来的窟窿,可不是“冤枉”两个字就能填平的。”

“数额,对不上。”他顿了顿,目光刺向李多顺,“李少校,给我个解释。”

“解释————解释————”李多顺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高速运转。

他本能地想辩解,想推卸,想说帐目混乱是历史遗留问题————

然而,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林恩浩那句“给我个解释”让他瞬间醍醐灌顶。

等等!

杀头的重罪,还需要什么解释?

长官亲自上门,难道就是为了听自己的解释?

不对!

如果真想办自己,直接抓人就行了,何必亲自来?

还单独谈话?

那句“解释”————

李多顺混迹后勤系统多年,早已深谙其中的潜规则。

他猛地一个激灵,眼中带光。

“长官!”李多顺连忙说道,“卑职糊涂,帐————帐是不干净!”

“但————但绝对没有卖给敌人,绝对没有!”他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秒就失去机会。

“仓库历年来,是处理过一些报废淘汰的破铜烂铁,都是些老掉牙,完全不能用的东西。”

“枪管都锈穿了,炮门都拉不开的玩意儿!”

“真的,都是些废品,当废铁卖的。”

“卖给一些回收公司,换点经费补贴仓库的日常开销————”

“这事儿其实做了有一二十年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我接手这个仓库才三年,也是按照老规矩办。”

他终于说出了部分实情,承认了“卖废品”这个灰色地带的行为,并试图将责任推给“老规矩”和前任。

说完,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林恩浩的表情。

林恩浩表情依旧很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持续地注视着李多顺。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李多顺煎熬。

他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被一寸寸瓦解。

他猛地想起什么,几乎是扑向自己的办公桌,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

因为太过慌乱,把里面的文档带得散落一地。

李多顺翻找出一本支票薄和一支笔,手指因为颤斗,试了好几次才拔下笔帽。

他趴在桌面上,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控制着抖个不停的手,在支票上歪歪扭扭地写下金额:五千万韩元。

然后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一家公司的印章。

写完后,他双手捧着支票,小跑着回到林恩浩面前,再次深深鞠躬,将支票递了过去。

“长官,这点小意思,是我的一点心意,给您添麻烦了。”

“就当是调查的辛苦费,请您务必收下,高抬贵手————”

林恩浩没有伸手去接,微微皱眉。

“这点钱—”林恩浩一脸“嫌弃”的表情,“只够点调查费零头。”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李多顺,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够,远远不够。

李多顺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五千万韩元。

这几乎是他这三年在这个位置上能捞到的所有油水了。

要不是林恩浩拿“通敌”来吓唬他,怎么也不可能全部吐出来。

李多顺感觉心在滴血,声音带着哭腔:“长官我每年也弄不了多少钱,这已经是三年所有的了————”

眼瞅着这家伙不象是耍心眼,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恩浩想着以后还可以慢慢找他搞钱,于是叹了口气:“唉,谁叫我这人心善呢?”

李多顺心里腹诽:你还心善啊?

面上却是半个字也不敢乱说:“多谢长官开恩。”

“我不收支票。”林恩浩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三天内,准备好现金。”

有些钱,可以收支票。

这种钱,不能收支票。

“是,长官,三天内我一定准备好。”李多顺忙不迭地应道。

林恩浩微微一笑:“帐,平不了的话,我帮你平了。”

李多顺一下子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激动:“平帐?请————请长官指点!”

林恩浩看着他那副劫后馀生的表情,说出了“解决方案”。

“最近,敌人破坏活动猖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巨大的仓库群,“渗透的敌人放火,烧一两处堆满废旧军火的仓库,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多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

高,实在是太高了。

仓库被“敌人蓄意破坏”作为理由,所有亏空,所有说不清的帐目,都可以推到那场大火里。

一场大火,烧掉一切证据,于干净净。

责任也完全可以推给“神出鬼没的敌人”。

近年来这种事频繁发生,一般也不追究仓库管理人员的责任。

区区仓库管理人员而已,苛求跟敌人的特工对阵,属实说不过去。

“好啊,太好了。”李多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长官英明,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就是害怕————”

“害怕”后面的话他没说,林恩浩当然明白。

你说是敌人特工放火就是啊?

那得调查机关认证才行。

李多顺哪有本事搞定调查人员?

林恩浩淡淡说道:“敌人破坏活动嘛,全国到处都有,跟你李少校能有多大关系?反正调查也是我来负责。”

这句话彻底给李多顺吃了一颗定心丸。

调查权在林恩浩手里,他说是敌人破坏,那就是敌人破坏。

“是是是——!”李多顺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立刻跪下给林恩浩磕一个。

他感觉自己从地狱边缘被一把拽了回来。

硕鼠,突出一个“贪”。

李多顺也不例外。

巨大的庆幸和随之而来的贪念,让李多顺的胆子又大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恩浩的脸色,试探着问:“长官————那个————其他地方的军火库,比如大邱那边的负责人,是我的好朋友,他的帐也有点————”

“他那边是现役军火,您看能不能————”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想问问能不能帮他朋友也“平个帐”。

林恩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恩?”一声轻鼻音,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李多顺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刚升起的那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连忙摆手,头摇得象拨浪鼓:“不敢不敢,长官您就当我放了个屁。

林恩浩冷冷地看着他自扇耳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制服下摆。

“大邱仓库的事,以后再说。”林恩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

这帮家伙,胆子属实不小。

“是,我明白!”李多顺连忙躬身应道。

“你准备准备。”林恩浩迈步向门口走去,“三天后的晚上,凌晨一点,我派人来烧仓库。”

“把你的人弄走,当天晚上值班的,一个都不许出现在仓库附近,明白?”

李多顺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请长官放心,我绝对安排妥当。”

“当天晚上值班的,都是我的心腹,我保证他们集体失联”,不会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林恩浩不再多言,拉开了办公室的门离去,林小虎和姜勇灿立刻跟上。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狠心的妈,破碎的家,不屈的我 京港新婚:清冷禁欲大佬跪着吻我 半岛:刚出道,人生逆袭系统来了 村夜 玲胧天下 穿到八年后,带崽撕渣男夺家产 入夜就上瘾,禁欲大叔沦陷了 和变态恋爱后,夜夜被他亲红温! 原配当三虐?这厉太太我不当了 乖,让小叔叔狠狠宠,刺激!別哭